悖论剧团在阿卡迪亚半位面那堪称逆天改命的壮举,通过奈亚拉托提普唯恐天下不乱的全宇宙现场直播,早已传遍拉莱耶城的每一个角落。这支本就充满传奇色彩的新人团队,声望再次被推向前所未有的巅峰。他们不再是简单的“新人王”,而是成为了整个拉莱耶所有中下层流亡者与冒险者心目中,敢于挑战旧神权威并取得胜利的活传说。
当他们那艘早已鸟枪换炮的“黎明”号旗舰缓缓降落在万象集市的中央广场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由数以万计形态各异的“怪物”与“疯子”自发组织的英雄式欢迎仪式。无数道充满崇拜与敬畏的目光,聚焦在那两位缓缓走下舷梯的年轻王者身上——
一位是浑身散发着足以净化一切的盘古圣炎、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沉稳温柔的守护战神凯恩;另一位则是看似依旧冰冷优雅,但举手投足间仿佛已与宇宙因果融为一体的逻辑魔王亚历山大。他们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两颗恒星,令人不敢直视。
“……我草,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凯恩看着眼前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欢迎人群,一向厚脸皮的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不好意思”的表情。而亚历山大只是平静地对周围狂热的“粉丝”们微微颔首致意,尽显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当晚,深渊之喉酒馆。
一场规模更加宏大的庆功狂欢宴再次拉开帷幕。这一次的参加者不再仅是悖论剧团成员,更有无数在拉莱耶有头有脸的“一方霸主”和“情报贩子”慕名而来,想要结交这两位冉冉升起的新贵。一时间,整个酒馆被各种充满“善意”与“算计”的敬酒与吹捧彻底淹没。
亚历山大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这些心怀鬼胎的牛鬼蛇神之间。他以堪称滴水不漏的社交手腕和深不可测的智慧,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势力,又成功为悖论剧团拉拢到大量资源与人脉。这让一旁只懂得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凯恩看得叹为观止、自愧不如——他知道,在“搞关系”这方面,自己恐怕一辈子也追不上这个“腹黑”的小白脸了。
然而,就在酒馆内一片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和谐氛围之下,酒馆外那更加深邃的阴影之中,另一场充满阴谋与暗流的秘密会谈,也在悄然进行。
奈亚拉托提普与哈斯塔——这两位同样在亚历山大身上“投资”了巨大赌注的旧日股东,正一脸凝重地看着水镜中那个在酒会上大放异彩的亚历山大。
【……奈亚……】
哈斯塔那干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忧虑。
【——你有没有觉得……】
【——我们好像有点玩脱了?】
“……哦?此话怎讲,我的‘悲剧’大师?”奈亚拉托提普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那个小家伙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控制!】
哈斯塔的声音无比凝重。
【——他不仅策反了你的灯神。】
【——甚至还反过来将我这位本该是‘导演’的存在,变成了他‘剧本’里的配角!】
【——如今他在拉莱耶的声望,甚至已经快要追上我们这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家伙了!】
【——如果再任由他这样无限制地发展下去……】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潜台词已不言而喻:我们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格拉索。
“……呵呵呵……哈斯塔,我的老朋友,你太多虑了。”
奈亚拉托提普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你难道忘了我们与他之间最根本的区别是什么了吗?”
“——他虽强虽聪明,但他的‘道’却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
他眼中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
“——那就是他可笑的‘人性’与‘守护’。”
“——只要他还被这种廉价的情感所束缚,那么他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像我们一样可以为了‘乐趣’而放弃一切的……”
“——真正的‘旧神’。”
“——他永远都只是一个可以被我们轻易拿捏的……”
“——棋子。”
【……是吗……】
哈斯塔的语气依旧充满怀疑。
“……当然。”
奈亚拉托提普自信地笑了笑。他缓缓伸出干瘦的手——在他的掌心浮现的,竟是那把本该由诺登斯保管、代表着“现在”的钥匙:沉默的罗盘!
【——你……你什么时候……?!】
哈斯塔彻底震惊了。
“——就在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庆功宴吸引的时候。”
奈亚拉托提普得意地说道。
“——我只是派出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化身’,去诺登斯那个‘自闭症’的‘水族馆’里……”
“——借用了一下他这个早已生锈的‘小玩具’而已。”
“——而现在……”
他望着手中散发静谧光芒的罗盘,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我们手中已经拥有了两把钥匙。”
“——只剩下最后一把,也是最麻烦的那把——在阿撒托斯那个老疯子手里的……”
“——未来的骰子。”
“——而想要从那个喜怒无常的‘g’手里拿到东西只有一个办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酒馆内那个正与人谈笑风生的亚历山大。
“——那就是为他献上一场足以让他都感到‘惊喜’的……”
“——巨大的乐子。”
“——而我,已经为我们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准备了一个全新的、也是最宏大的……”
“——舞台。”
“——一个足以让他将所谓的‘守护’与‘人性’都彻底抛弃的……”
“——终极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