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之王到了!”
一声惊呼宛如丢进池塘的石子一般,瞬间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涟漪。
无数百姓如海浪般鞠躬行礼。
人群自觉的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位腰上挂着黑剑,背后背着九条异形女王长尾的魁悟身形缓步而来。
他的双眼炯炯有神,迸溅出摄人的精光,即便是长老级的战士也不敢与他对视。
他身上没有盔甲,因为自信无人可以击穿他的防御。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的走来,每一步都有着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
他就是黑刃王,整个铁血世界至高无上的领袖。
刀疤三人对视一眼,急忙鞠躬行礼。
执政官带着一众长老走下台阶,向着黑刃王鞠躬行礼:
“陛下。”
黑刃王威严的点头,用欣赏的眼神看向刀疤:
“我来看看我们的传奇英雄,希望没有错过典礼。”
“当然。”
执政官轻声一笑。
刀疤谦逊的回答:
“陛下过奖了。”
黑刃王轻声一笑,转头看向灰袍和独狼:
“还没来得及恭喜两位长老。”
“多谢陛下的记挂。”
二人鞠躬回礼。
“好了。”
黑刃王抬头看向高台:
“我亲自送我们的少年英雄上去。”
说完后他竟然转身在大庭广众下牵起了刀疤的手。
刀疤迟疑了片刻后,最终和黑刃王执手走上高台。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缓缓跟在几步之后。
在即将走到高台中央的时候,黑刃王突然轻声说:
“长老可还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刀疤神色一滞。
他当然知道黑刃王所说的是自己的特殊权限,低声回答:
“感谢陛下的信任。”
黑刃王轻声一笑,用只有自己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希望长老可以善用这股力量,毕竟现在仅靠长老会和仲裁院之间的平衡已无法维持铁血世界的秩序,我们现在需要新的力量来维持平衡。”
听到这番话,刀疤的瞳孔猛的一缩。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黑刃王亲自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得心中一颤。
看来连续两次高官的叛乱已经让陛下不再相信长老会和仲裁院。
虽然理论上说仲裁院的地位要高于长老会,但双方毕竟一内一外,在本身的职权上并无冲突。
所以在某种情况下可以维持一种特殊的平衡。
可现在大长老被关押,灰袍长老一心只想歼灭坏血。
这种平衡已在悄然间被打破。
一旦未来长老会和仲裁院之间有人一枝独大,那么对整个秩序来说都将是不小的挑战。
所以黑刃王在这个时候一方面拉拢灰袍和独狼,另一方面给了自己这亘古未有的权限。
这既是对新任长老的拉扰,也是一种权力上的洗牌。
一旦未来出现问题自己随时可以作为第三方势力来维持这场博弈的平衡……
想到这里,刀疤不由在心底暗自叹息,但还是诚恳的说:
“臣会为整个铁血世界的强大和平衡尽绵薄之力。”
“好,我等的就是长老这番话。”
黑刀王头也不回,径直将刀疤拉上了高台。
然后缓缓转身面对着台下的数万百姓,将刀疤的右手高高举起。
一时间台下顿时传来如海浪般的呐喊。
“刀疤长老,刀疤长老,刀疤长老。”
其中喊声最大的是凯尔特。
他忘乎所以的呐喊着,比自己升任长老还要高兴。
刀疤在台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人山人海,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庆典结束后,黑刃王与一众长老稍作寒喧后便转身离开。
众位长老也纷纷离开。
刀疤也登上了自己的飞船。
前方的凯尔特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
“披风呢?怎么脱下来了?”
刀疤苦笑一声,走到他身旁坐下:
“那东西太影响活动了,庆典上穿穿就得了。”
“那你可得适应。”
战损笑着说:
“毕竟以后你可是长老,身份不一样了。”
刀疤无奈的仰天长叹:
“可我却觉得这未必是好事。”
“怎么了?”
凯尔特满头雾水:
“当长老了还不是好事?”
“他说的是陛下给他的权限。”
战损淡淡的说。
刀疤猛的弹起,惊讶的说:
“您也发现问题了?”
“你以为我跟凯尔特一样粗心吗?”
战损坐到两人身旁。
凯尔特当即暴怒:
“哎,老头,你什么意思?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别闹别闹。”
刀疤直接拦住了凯尔特,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转身问:
“您也发现这个权限不合理了?”
“是相当不合理。”
战损无奈的叹了口气:
“名义上不给你任何的军队和军职,但实际上却给了你调动所有精英级战士的权限,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一旦日后你跟暗夜风暴一样叛逃的话,对整个铁血秩序将会是一记重创!”
“可陛下还是给了呀。”
凯尔特满头雾水:
“那他图什么?”
“陛下图的就是刀疤现在的影响和威望。”
战损耐心的解释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陛下有意用他来打造新的平衡,这样不但可以防止长老会或者仲裁院一支独大,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是对长老会及仲裁院实力的削弱。”
他转身看向刀疤,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如果不是执政官和灰袍长老都认可你的话,恐怕现在反对你的呼声已经响彻宇宙了。”
刀疤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可凯尔特却皱起了眉头:
“可这也不对啊!照你的说法陛下是想削弱长老会和仲裁院的权利,那他难道不应该派一个和双方都没有关系的人上来吗?”
“可刀疤现在和大长老及执政官的关系都很近,说是自己人也不为过,让他来制衡这两方势力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可能。”
“这就是陛下的本事。”
战损的眼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想要削掉双方的权利,但如果明着来做的话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双方都没有理由拒绝的人,就算大长老和执政官大人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没用,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选刀疤是最合理的。”
“头大啊。”
刀疤无奈的以手扶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莫明其妙的就跳进了这局棋里。
“没什么好头大的。”
战损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有些事情你若是执意以身入局就逃不掉,但若是你能置身事外就没人影响得到你。”
“你的意思是?”
刀疤疑惑的看着他。
战损轻声一笑:
“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无论你是何种身份,保护好整个耶特查始终是我们的最高任务,只要你这样想就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