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众人,众人立刻全神贯注,所有军官神色严肃,
独狼那洪亮的声音传遍整艘飞船:
“从今天起,独狼舰队必须精诚团结,各艘战舰之间时刻保持联系,如遇危险大家必须并力合作。”
独狼长老双拳紧紧握在一起,那只独眼中迸溅出精悍的光芒:
“只有整支舰队都拧成一团,我们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战无不胜!”
“在此之前我们拥有宇宙中最强大的战士!而在此之后,我们将会拥有整支宇宙最强大的军队!”
“是!”
在他的顽强意志的感召下,旗舰上的众人立刻变得群情激昂。
洪亮的战吼声更是令整艘旗舰为之一颤。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钢牙向独狼几人详细的介绍了飞船上的战备情况,火力分布以及军械存储。
可刀疤却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不管走到哪里,自己都会收获格外多的视线。
这些视线中有羡慕,有好奇,甚至有些许的……敌意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个钢牙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独狼长老到来之前,该舰队长期处于军事主官空缺的尴尬地位。
可这位副舰长却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舰队管理的井井有条。
各种军事巡逻,狩猎试炼,火力调配和星际远航等活动有条不紊。
更令人震惊的是训练场。
虽然旗舰的训练场远比母舰的训练场规模小的多,但是一切设施一应俱全。
而且训练场的时间排的满满当当,各支部队和新血者轮番上场训练,简直是堪称高效且完美的运行方式。
单就这一点来说,他的管理甚至要比灰袍长老的母舰还要出色。
如果不是舰队的主官必须是长老级别,他身为精英级资历稍差一些的话,恐怕这支舰队也到不了独狼长老的手上
‘这人未来一定是个人物。’
刀疤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虽然训练场的所有训练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但却缺乏一个主教练从中调度安排。
这不象是钢牙的风格会有的疏忽。
于是他友善的问:
“钢牙副舰长的确是治军有方,了不起。”
“哪里。”
钢牙虽然对此很受用,但还是轻声一笑,低调的说:
“您太谦虚了,您在地球组织的那场战役我早有耳闻,如果是我的话可不敢打这么凶险的战争。”
刀疤淡淡一笑,又问道: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这个训练场的所有训练安排的十分高效,背后肯定是有一个厉害的主教官在居中调度,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见?”
听到这句话,钢牙脸上的笑容一滞,看了看身旁的几位军官,压低声音说:
“恐怕不太方便,他不太适合今天这种氛围。”
独狼面露疑惑:
“这是为什么?”
钢牙轻叹一声,神色复杂的看向刀疤:
“因为刀疤大人最近刚刚完成的那项任务。”
刀疤听后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问道:
“他是沙漠氏族的人?”
钢牙面带忧虑的点了点头,低声说:
“没错,他叫战刀,曾和狂暴一起并肩作战过很多次。”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
“刀疤大人,关于狂暴的事我不方便多言。但是我和战刀共事多年了解他的秉性,今天这种场合他不出现对彼此来说都是好事,所以我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这里,一行人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虽然钢牙说的轻巧,但恐怕这个所谓的休息休息指的是关押或者禁足。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钢牙的确心细,如果战刀真的在今天这种公开场合闹事的话,那么无论背后和他有没有关系,一行人都会怀疑到他身上。
而刚一起共事就得罪新任领导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稳妥的方式,让双方都能相对体面一些。
这样就算日后战刀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背后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对刀疤来说这也算是个好事,毕竟今天是师傅的继任典礼,自己既不希望有人闹事,也不希望抢了师傅的风头。
所以钢牙这个决定倒是省了自己不少的事。
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谢谢钢牙大人。”
钢牙点头回应,但还是低声说:
“另外,刀疤大人,鉴于您刚来这里,我建议您最近几天还是少外出走动为妙,毕竟这个舰队里有很多沙漠氏族的战士,虽然您做事合理合法,但在感情上他们未必受得了。”
“毕竟按照沙漠氏族的规矩,狂暴在被流放的那一刻所有罪孽就都被洗清,在他们看来您杀的是无罪之人。”
“这是什么话……”
一旁的凯尔特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反驳:
“他已经和坏血合谋叛国!怎么还无罪了?”
一直静静听着的战损眉头一皱,对于各种法典烂熟于心的他也鸣起了不平:
“不错,无论哪一个氏族的规矩都不能凌驾在法典之上!长老会和仲裁院还未对狂暴做出判决族长就将他流放的行为本身就不合法。”
钢牙叹了口气:
“道理我明白,但是各位大人,沙漠氏族地处偏远,而且部落众多,本身就拥有高度的自治权,法典很难对他们形成绝对的约束。”
“而且这是他们流传的几千年的传统,就算我们无法理解,但他却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在每一个沙漠氏族战士的脑海中早已根深蒂固。”
“可是!”
凯尔特正准备出口反驳,却被刀疤摆手制止:
“我明白了。”
刀疤笑着说:
“感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钢牙点了点头,又带着众人继续前往视察防线。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到了晚上的时候钢牙带着独狼长老前往指挥室熟悉各项军务
刀疤等三人总算得到了一段休息的时光,他们一起来到了刀疤的舱房内。
凯尔特一进门便瘫坐在床上:
“我的天,视察防务比作战还累。”
“这就不行了?”
战损笑着打趣道:
“那等你以后成了长老可有罪受了。”
刀疤坐在桌前,沉思了片刻后问战损:
“前辈,您觉得钢牙怎么样?”
战损赞许的点了点头:
“能力出众,治军严谨,是个人才,毕竟在军队体系里晋升到精英级可比我们这种星际猎人难度大的多。”
刀疤又问:
“那为人处事呢?”
“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圆滑的过头了。”
战损回答。
“有吗?”
凯尔特面露疑惑,不由得打量起了两人的表情:
“我怎么没感觉?”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
战损说道:
“他今天表现的十分友好,几乎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好印象。”
“尤其是在他建议你不要和战刀正面冲突却被凯尔特反驳的时候,正常人心怀好意提出建议反倒被人误解要么会急于解释,要么愤愤不平。”
“可他格外平静,一方面肯定凯尔特,一方面又肯定了沙漠氏族的传统,两边都不得罪。”
“再加之他禁足战刀从而避免了他在继任大典上闹事,让双方的面子上都好看,坦白说,我佩服这种人,但我不太喜欢这种人。”
“为什么?”
刀疤好奇的问。
“因为某种程度上他和你一样。”
战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虽然让人很舒服,但是很难交心。”
听到这句话,刀疤脸上的表情一滞……
他知道战损和凯尔特都发现了一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想过去刻意隐瞒。
但是同样的,他也并不打算去解释。
所以这种行为在战损的心中筑起了一道高墙,他知道自己是个有秘密的人。
说完后,他满怀深意的看了刀疤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凯尔特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刀疤:
“不是……这老头怎么了?突然来这么一句。“
刀疤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