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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解甲扶臂,血誓归心(1 / 1)

那重重的一跪,仿佛撞在了曹髦的心口上,震得他指尖微颤。求书帮 首发

曹髦没有让侍卫代劳,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鼻腔灌入肺部,带着草木灰与泥土的腥气——那气息微涩、微呛,舌根泛起一丝铁锈般的回甘,让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迈开步子,靴底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磕出清脆的响声,一步,两步,走完了这决生死的百步距离;靴跟碾过碎冰时发出细密“咔嚓”声,像枯枝在耳畔折断。

来到韩曦面前,他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直接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托住了韩曦那双骨节分明、沾满泥污的断臂——掌心触到皮肤下绷紧的肌腱,粗粝的冻痂刮擦着他的虎口,而断口边缘渗出的暗红血珠尚带微温,黏腻地蹭上他腕内侧的皮肤。

韩曦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那是一种本能的战栗,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短促而干涩的“嗬”声,像被砂纸磨过的旧弓弦。

他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亦或是虚伪的招安辞令。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撞进了曹髦的眼中。

在那双年轻的瞳孔里,韩曦没看到属于帝王的猜忌与杀意,反倒看见了一丝藏得很深的疲惫,以及一种感同身受的痛惜——那眼神沉静如古井,却映得出他额角裂开的血痕、肩头结霜的绒毛、甚至自己粗重呼吸在寒风里凝成又散开的白雾。

这种眼神,他在那些失去了土地、只能在军营里枯等老死的屯田卒眼里见过。

这种无声的共鸣击碎了韩曦心底最后一层坚冰。

他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幼兽垂死前的呜咽,猛地挣脱扶持,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封的冻土上。

那撞击声沉闷而决绝,“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近旁几茎霜草簌簌发颤;几缕干枯的霜草瞬间被磕出的鲜血染得通红,粘在韩曦惨白的额角,血珠沿着眉骨缓缓滑落,在冷空气中拖出一道细长、微热的湿痕。

“陛下”韩曦的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尾音被北风撕扯成嘶哑的气流,钻进耳道时带着砂砾般的粗粝感。

曹髦默然片刻,反手解开了系在颈侧的明黄大氅。

那件缀着狐毛、被他的体温烘得暖烘烘的披风,在寒风中呼啸而过,厚重地落在了韩曦单薄的青衫肩头——狐毛拂过韩曦冻僵的耳廓,痒得他一颤;大氅内衬的锦缎还裹着曹髦颈间余温,熨帖地压住他肩胛骨嶙峋的凸起,像一道无声的堤坝,拦住了所有将倾的寒意。

“卿之怨,朕在洛阳听得见,在河内也看得着。”曹髦按住韩曦的肩膀,掌心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如拉满之弓般的紧绷感,指腹下肌肉微微抽搐,汗津津的冷意混着血腥气透衣而出,“然胡马窥南,素利那老狼正盯着我华夏的脊梁。此时此刻,非卿与朕相疑之时。”

他从阿福手中接过一只青铜铸成的印绶,重重地拍在韩曦颤抖的掌心。

印纽微凉,触感粗粝,上面刻着的“破虏校尉”四个篆字硌得生疼——棱角刮过掌纹,像刀锋在皮肉上缓缓犁过;青铜深处却隐隐透出幽微暖意,仿佛刚从炉火余烬里取出,正悄然融化掌心冻疮的硬壳。

“给朕三日,去把那些还没烂透的骨头渣子给朕捡回来,整肃旧部。这破虏校尉的位置,朕给你留着。”

韩曦始终未起身。

他摊开左手,让那枚“破虏校尉”印绶躺在掌心。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

青铜的凉意刺入皮肉,而右臂断口处,结痂的血块正随脉搏微微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缓而固执,如同冻土之下尚未熄灭的地火。

曹髦转过身,看向后方。

吴戎不知何时已率三百余名旧部甲士列阵于侧。

那些士卒沉默得像是一尊尊被铁甲包裹的墓碑,唯有急促的呼吸在寒风里呵出一团团白雾,升腾、弥散,又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坠落于甲叶之上,发出几不可闻的“簌簌”轻响。

老卒张五突然跨出队列,他面色狰狞得像是一块干裂的树皮,猛地拔出短刃,在左掌心狠狠一拉。

鲜红的血瞬间涌出,在凛冽的北风中冒着淡淡的热气,蒸腾起一缕细若游丝的粉红色雾霭;那气味浓烈而温热,混着铁腥与皮肉焦糊的微膻,直冲鼻腔。

他快步冲到那一面已经破损的魏旗前,手掌死死按在旗面上。

“死不叛魏!”

那嘶哑的吼声惊破了黎明的死寂,声波撞上远处山壁,嗡嗡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三百士卒如梦初醒,刺耳的割甲声与皮肉绽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嗤啦!”“噗嗤!”“呃啊!”,短刃刮过铁甲的锐响、刀锋切入皮肉的滞涩闷声、压抑的痛哼交织成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与血肉交响。

他们将带血的手掌,一个个印在那件绣着“曹”字的残破战袍上,将那面原本就暗红的旗帜染得几近发黑;血渍在粗麻布上迅速洇开,黏稠、温热,散发出越来越浓的甜腥气,仿佛整面旗都在微微搏动。

“迎韩将军归!”

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洪流,撞向太行山的余脉,又回弹在原野上,震得脚下冻土微微震颤,连远处枯枝上的积雪都簌簌抖落。

那些躲在树梢上的寒鸦被声浪震得惊飞而起,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一场逆流而上的泼墨雨,遮蔽了刚刚升起的微弱晨曦;翅尖掠过低空时带起的气流,卷起地面浮尘与碎冰,在斜光里划出无数道银亮的细线。

韩曦死死攥着印绶,转头看向那几个被反绑在地、面色如土的动摇者。

冯七瘫在冻土裂隙渗出的浅褐冰水上,额角冻疮迸裂,混着泥污往下淌——那水凉得刺骨,浸透他膝裤,冻得他双腿麻木,只剩牙齿不受控地“咯咯”打颤,每一次碰撞都清晰可闻。

“冯七,你,还有你们三个,入我亲卫队。”韩曦拎起长剑,剑尖划过冰面,留下一道令人牙酸的“吱嘎——”长音,冰屑四溅,溅到冯七脸上,激起一阵刺痛的激灵,“汝等若再负陛下,吾亲手斩之;若死于阵前,吾葬汝于轵县祖坟,让你家婆娘有个祭拜的念想。”

冯七愣住了,随即疯了似地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唯有凄厉的哭声在胸腔里打旋,撞得肋骨嗡嗡作响,喉咙里翻涌着血腥与胆汁的苦味。

暮色渐渐四合,天边的云层被压成了深紫色,风势渐强,卷起细碎雪粒,打在脸上如针扎般刺痛;远处山影轮廓正一寸寸沉入墨色,唯余一线惨淡余晖,在冻土上拖出众人长长短短、摇晃不定的剪影。

曹髦再次登上了最高处的一截残破城垣。

他指着北方那片陷入黑暗的荒野,声音穿透了风:

“此乃河内匠户秘传的‘烽燧灰符’,燃则烟凝三柱,百里皆识——素利必不敢伪。素利闻灰成符,已惊惧退守三十里。但老狼最是狡诈,他退,是想等咱们的血冷下去。明日卯时,尔等随韩校尉出征——记住,此非赎罪之战,乃卫我华夏之始!”

话音未落,曹髦的话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在北境极远的天际线,三道微弱却倔强的火光骤然亮起。

那是狼烟。

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交织在一起的、漆黑如墨的烟柱,在那惨淡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如同三颗钉入天空的毒钉;烟柱粗壮、笔直、边缘锐利,升腾时竟无一丝飘散,仿佛有无形之手在高空牢牢攥住——那黑,是沥青、腐肉与陈年松脂混合燃烧后的浓稠之色,沉甸甸地压向大地,连晚风都绕道而行。

韩曦与吴戎面色剧变,那是敌骑大举突袭的死令。

曹髦站在风口,大氅被刮得猎猎作响,狐毛在风中狂舞,抽打着他下颌,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痒。

他看着那三道烟柱,眼底映着远方隐约浮现的火光,握着城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粗粝的砖面砂砾嵌进指腹,细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直抵心口。

阿福已翻身上马,手中铜哨裂空而起——那是召鹰奴的“青隼令”。

三只墨羽苍鹰自城垣垛口腾空,径直扑向北境烟柱,翅尖撕裂暮色,发出尖锐的“唳——”声,久久盘旋于烟柱顶端,黑影在浓烟中时隐时现。

他并没有立刻下令召回城内的援军,甚至连一个传令兵都没派出去。

在那漫长的死寂中,他只是死死盯着北方,仿佛在那浓烟之后,正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正隔着荒野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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