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林野的体温，还有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得让她不适应。
在末世，没有人会这样靠近她。
靠近她的，不是想杀她，就是想被她杀。
“放开。”她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放。”林野耍无赖，“除非你答应我，暂时别走。”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林野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因为我现在是丰受神社的主祭啊！神社里封印刚除，百废待兴，我需要个保镖。你很能打，正好。”
朔夜司命转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主祭需要保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真的！”林野一脸诚恳，“你看，我刚接手神社，一堆事要处理。万一有什么漏网的恶灵跑来捣乱，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留下来帮我几天，等我理顺了，你想去哪我绝不拦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包吃包住，还有工资。”
朔夜司命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确实没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
“说起来，我对这个神社倒是挺感兴趣。毕竟，能封印这么多强大的恶灵，这里的神明一定也是有些本事的。
林野挑起眉毛，一拍手：
“对喽！不瞒你说，这神社的神明——丰受大神，可是一顶一的灵验！专治不孕不育和性冷淡，最合适你这样的面瘫女主！”
朔夜司命白了他一眼，拿起武士刀别在腰间，拍了拍手朝山坡下走去。
“无路赛！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想让我留下来的话，快去给我准备洗澡水吧！”
“哎呀！我就说刚才怎么闻到了这么特别的香味，原来是司命小姐的体香！”
林野甩起裤腿追了上去。
朔夜司命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轻盈得像在飘，银白长发在风里微微拂动。
林野三两步就追到她身侧，和她并肩走在神社的石板参道上。
两人走到神社本殿前。
傍晚的本殿显得格外肃穆，朱红的柱子在刚刚点亮的灯笼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殿门紧闭，但隐约能闻到线香的余味。
林野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他拉住朔夜司命的手腕，“既然你对这座神社感兴趣，那有样东西，你可必须得看看！”
“什么？”
“丰受大神的真身！”林野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的，“这可是只有主祭才能知道的秘密！”
朔夜司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啊，你在骗我吧？神社的神明，不都任何人都可以拜祭的吗？”
林野神秘地摇了摇头，拉着她绕到本殿侧面，钻进了一个内室。
这房间是供奉神明的偏殿，没有窗户，只在中央摆着一张神案。
案上盖着一块深紫色的绸布，布下隆起一个长条状的物件。
林野反手关上门，室内顿时陷入昏暗，只有从门缝漏进来的些许月光。
他走到神案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掀开了绸布。
朔夜司命的瞳孔微微收缩。
绸布下，不是那种普通的神像，而是一根。
“这就是丰受大神？”
朔夜司命的声音有些难以相信。
“嗯。”林野点点头，“日本古来的生理崇拜，你知道吧？万物有灵，生生不息。这玩意儿象征的就是生命之源，孕育之力。神社之所以灵验，就是因为供奉着这个。”
朔夜司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石柱。
昏暗的光线下，她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清冷。
林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不知道这冷面处女会怎么看待这种神明。
“其实吧，”他往前凑了凑，肩膀碰着朔夜司命，“这种崇拜挺实在的。你看，不像那些虚头巴脑的神佛，这玩意儿多直接？代表了最原始的力量，最根本的欲望。”
他边说，边悄悄打量朔夜司命。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在那石柱上移不开。
有戏。
林野心一横，决定再添把火。
“据说，诚心抚摸，能获得庇佑。特别是对姻缘、子嗣，特别灵验。”
朔夜司命终于转眸看他：
“你试过？”
“我？我斩女无数，哪需要这个！不过”他松开石柱，手很自然地搭上朔夜司命的肩，“你可以试试啊？”
朔夜司命突然脸红了起来，扭脸瞪了林野一眼，推开了他的身体。
“八嘎！我才不信这种鬼东西！”
说着，她气呼呼地转身跑出了房门：
“我说过了啦，快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叮！朔夜司命对你动心！】
林野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冷面少女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还是不老实呢！
他立刻叫来青苗，吩咐道：
“去准备一下，我要用后山的露天温泉。”
“诶？主祭大人，现在吗？”青苗有些惊讶，“那个温泉平时只有重大祭典前才会开放给神职人员净身用”
“少废话，快去。”林野摆摆手，“记得把水温调好，再准备两套干净的浴衣。”
“两、两套？”青苗眨了眨眼，突然又明白了，“嗨咿！我明白了！马上就去准备！”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森林的草木气息。
后山的露天温泉位于神社后方的一片竹林里，需要穿过一条石板小径。
夜晚的竹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的脚步声。
温泉池是用天然石头围成的，大约十平米见方，热气蒸腾而上，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晕。
池边放着木质的浴凳和木桶，更衣室是简单的竹制小屋。
青苗已经准备好了浴衣、毛巾和洗漱用品，整齐地放在更衣室的架子上。
池边的石灯笼也点亮了，暖黄色的光映照着蒸腾的水汽。
“你先洗吧。”林野指了指更衣室，“我在这儿等着。”
朔夜司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进更衣室。
竹门轻轻关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林野靠在竹林边的一根竹子上，抬头看着夜空。
东京郊外的星空比市区清晰得多，几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