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意识戛然而止。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难确切描述。
好像时间突然被掐断,自己突然坠入沉睡,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然过去了很久很久。
林野再次回到那个无边的黑暗之中。
生死两界之间的混沌。
黑暗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然后,一点光亮,在意识深处绽开。
林野终于在朦朦胧胧中睁开眼,却模模糊糊地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任务开始】
林野一脸问号,怎么了这就开始任务了?
自己连自己是什么状态都还没搞明白呢!
这么想着,林野朝自己身体看去。
“我嘞个骚刚!”
没想到!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自己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绣满暗金色彼岸花纹路的狩衣,宽袍大袖,庄重得吓人。
腰间束着一条猩红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骨铃。
脚上蹬着一双高底木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卧槽,我这是在装什么大b啊?自己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这念头刚刚浮现,立刻法随念动,脑海中自动触发——
发动技能——【天外法眼】!
林野仿佛瞬间获得了一个第三视角的眼睛,竟然可以从高处“看到”自己的样子!
只见此时的自己老态龙钟却精神矍铄,一头白发凛冽飘逸,眼神深邃、灵眸如星。
周身灵力激荡、滂沱如涌,丝毫不收敛来自神域的威压。
而自己身处的,则是个极其宽敞的大殿,风格诡异又威严。
地面是暗沉如血的墨玉石板,半空漂浮着惨淡的鬼火,墙壁雕刻着百鬼夜行。
大殿尽头是一张高耸的青铜王座,而自己,此时就坐在这王座之上。
“嘿,我这是——成神了吗?”
这个疑问刚在脑海中浮现,又自动触发——
发动技能——【不疑洞悉】!
海量的信息宛如填鸭一般直接塞到了林野的意识中,他瞬间知道了当前所有需要知道的答案!
血月当空,东京化为废墟。
高楼崩塌,街道上堆满腐烂的尸体,恶灵与妖兽的嘶吼响彻夜空。
林野身穿染血的狩衣,手持缠绕着雷光的太刀千鹤,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一丝波澜。
脚下,倒着无数熟悉的身影——
叶山小百合心脏被刺穿,美丽的脸上凝固着惊愕;
千岛夏树脖颈被斩断,头颅滚落在一旁;
清川芽依被钉在墙上,像只破碎的蝴蝶;
黑龙葵身首异处,双马尾浸在血泊里;
墨白、花染晴、花染雨、莉欧雅、早乙女小町、朔夜樱……
所有他曾接触、拯救、甚至有过暧昧的女性,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他的脚下。
林野缓缓收刀,转身离去,黑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记忆闪回。
此时,林野穿越到了无限时间的未来、b世界线的尽头。
自己作为sss级御灵师寿终正寝,成为掌管奈落之底的神明。
而在这个时间点,他将亲自审判,被自己消灭的所有恶灵。
见证在a世界线里,没有他干预的情况下,她们自己走向的、肮脏的结局。
见证,她们的“原罪”。
【主人,猎魔档案所有在册亡魂均已召集到殿,等待您的审判。】
林野缓缓地打开了摊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笔记本,那个本子的封面上写着——
《除魔档案》!
第一页,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一个名字:叶山小百合。
墨迹在昏暗的神殿光线下,泛着陈旧的血色。
在a世界线,他救了她。
但在这里,在b世界线的尽头,她只是一页档案,一个等待审判的亡魂。
他合上档案,抬起眼。
“开始吧。”
神殿中央的地面无声裂开,升起一座石质审判台。
台上镣铐森然,台下黑雾翻涌,隐约能听见无数亡魂的哀嚎。
第一个被黑雾托举上来的身影,渐渐凝实。
波浪长发,米色浴衣,丰腴的身段,眼角那颗泪痣依旧妩媚——正是叶山小百合。
但她此刻的眼神空洞,魂体微微透明,穿着死时的衣物:
一件被撕扯得凌乱、沾满污渍的浴衣,脖颈上有清晰的淤青指痕。
她跪在审判台上,镣铐自动锁住她的手腕脚踝。
她茫然地抬头,看向王座上的林野。
在b世界线,她并不认识林野。
林野心念微动,神术发动。
无形的规则之力笼罩审判台。
在这里,亡魂无法说谎,只能吐露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记忆与欲望,哪怕那是她们生前极力隐藏的。
“叶山小百合,”林野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陈述你的罪。”
小百合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声音飘忽却清晰:
“我有罪,我背叛了我的丈夫浩介……”
随着她的忏悔,她所经历的画面在身后显现,如同全息投影:
深夜的居酒屋,喝得微醺的小百合被一个油腻的中年课长搂着腰。课长的手在她臀部揉捏,她只是吃吃地笑,没有推开。
“叶山太太,你丈夫又出差了?一个人很寂寞吧?”
“课长真是的……明知故问……”小百合媚眼如丝,手指拉住了课长的领带。
画面一转,是情人旅馆昏暗的房间。
男人不止一个,画面快速切换,不同的脸孔,相似的淫靡场景。
办公室的杂物间、夜店的卫生间、甚至公园深夜的长椅……
她像一具不知餍足的空洞肉体,追逐着最原始的刺激。
“浩介他从来不管我,只知道工作,这给了我很多机会……”
小百合此时并没有感情,但讲述时的语气仍然能听出快意,
“我有很多时间去结交不同的男人……他们说我漂亮,说我性感,给我买礼物,请我吃饭……我只想要被关注,被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