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她兴奋的表情，有些无奈。
这种年纪的小女生，果然都对死亡啊、尸体啊之类的哥特元素感兴趣呢。
“的确有哦。不过我可不打算给你看那些死气沉沉的尸体遗骨，对于年纪还小的你来说，那些实在太超纲了！”
“诶——小气！”
朔夜不高兴地樱嘟起嘴，
“我都长大了，有什么不能看的！而且那些东西多酷啊！比课本上的图片有意思多了！”
“酷？等你晚上做噩梦梦见骷髅追着你跑的时候，就不觉得酷了。”
“才不会呢！”
朔夜樱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翻课本。
但显然已经心不在焉了。
林野也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个“梦”。
太真实了。
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他低头，看向梦里被缠住的手，突然，瞳孔一缩！
在他的掌心里，竟然躺着一根头发！
很长，很黑。
林野捏起那根头发，轻轻拉了拉。
韧性极强。
以他现在的力量，竟然扯不断。
他抬头看向朔夜樱。
少女正背对着他，彩色长发披在肩上，在灯光下闪着廉价染发剂的光泽。
没有一根是黑色的。
所以……
这根头发，是哪来的？
林野的心脏，缓缓沉了下去。
刚才那一切，恐怕根本不是梦！
【警告：朔夜樱家庭关系即将崩溃，倒计时2天6小时！】
任务的倒计时又在提醒，这个靠伪装和表演维系起来的家庭，还隐隐透露出灵异恐怖的隐情，难怪会崩溃！
林野叹了口气，看来，朔夜司命拜托自己的事，和系统任务达成了惊人的一致呢。
维系精神小妹和非生物爹妈关系的重任，竟然落到了自己这么一个外人的肩上！
自己再不主动出击，这个家怕是要散了！
“那么，今天的课程先到这里吧，下课了哦！”
林野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嗨，拜拜！”
朔夜樱头也不抬地朝他挥了挥手。
趁着天色还没有落黑，林野马上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dvd租赁店——这年头还能找到这种店，也算东京一景了。
相比于早就投身于互联网电子传播时代的其他国家，日本始终保留着这种传统的传播载体。
倒不是因为日本多么念旧，而是在这个情色行业发达的国家，这种载体有很多不可比拟的好处！
比如：无法溯源，难以监控，盗版容易……
所以，很多下料猛的小作坊，仍然乐于使用这种方式发售。
循着导航，林野穿过涩谷下班潮的人群，拐进一条小巷。
这种小店自然是没什么显眼的招牌的，挂满了碟片的柜台就已经说明了卖的是什么。
店里灯光昏暗，一排排货架上密密麻麻摆着dvd盒子，封面都是各种劲爆画面。
林野本以为，这种老掉牙的观看载体，一定都是些油腻中老年才会看，但店里的景象却大大出乎意料。
大部分游走在货架之间挑选碟片的顾客，竟然都是学生模样的小孩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年轻人跑来租碟看？而且还是这种成年人向的店？
“喂，未成年不能进这种店吧？”
林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谁说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林野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头发稀疏、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本封面露骨的杂志。
“在日本，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你是外国人吧？”
“龙国人。我就是好奇，这年头不都上网看片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学生来租碟？”
店老板闻言，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放下杂志，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上网看？那种东西，都是给外国人看的。真正的好东西，可不会放到网上！”
“什么意思？”
店老板又好好打量了林野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说：
“如果是其他人来问的话，我根本不会搭理。但是我看你长得英俊壮硕，身材也不错，有个好买卖想拉你入伙。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就详细跟你说说这行的门道！”
林野心里一动。
好买卖？拉我入伙？
他想起自己现在余额几千万，根本不缺钱。
但店老板这话里有话，让他产生了好奇心。
“说说看。”林野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店老板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顾客在附近，这才凑近了些：
“你是外国人，所以对本地情况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在东京，有个经久不衰的大片拍摄类型，叫做‘真实学生放送’。”
“真实学生放送？”
“对！听名字好像也没什么，听起来就像是成年人片常有的学生妹场景。但其实，流出到外国看到的那些，和日本本地销售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才继续说：
“本地拍摄的这个系列，有几个特点。第一，演员都是真实的学生，所以嘛你懂的，年龄不过关。这种片子要是放到网上，窝头桑分分钟找上门，所以只能用dvd实体发行……”
“第二，这种片子一般都是本地小作坊，找的女学生自然也都是东京都周边中学的班花、校花。”
“第三，制成之后也不会发行到太远，毕竟根本没有出版版权，所以完全就只针对本地市场。特别是会针对那些女生所在的学校男生——很多男生就为了看自己班花、校花的作品，所以蜂拥来买！”
他说着，指了指店里那些学生顾客：
“你看他们，一个个精得很。便携式dvd设备要比智能手机便宜得多，很多男生宿舍都会凑钱买一台，就为了看这种片子。”
林野懂了。
这是一种地下产业链，针对的就是青春期男生那种猎奇和窥私的心理。
看自己学校的女神，那代入感简直不敢想象啊——
“所以你说的好买卖是……？”
店老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不瞒你说，我其实就是一个拍这种本地片的导演，这家店里的很多作品都是我自编自导自拍自演的。只是可惜，我从业多年疲于奔命，已经出现障碍了，恐怕以后只能做导演和摄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