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嘴角稍稍往下压,一脸不开心道:“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我玩了吗?”
斯特恩看着【小女孩】的情绪,心里暗暗点头。
邪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它们也不可能有共情。
它会显得闷闷不乐,大概是跟规则有关,惹它不开心,会触发某种杀人的条件。
斯特恩淡然道:“我想和你的本体一块玩更多游戏,难道你希望自己的本体,孤零零在那里吗?”
【小女孩】那不开心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惊喜,“真的嘛!那太好了啦!我的本体在那边!”
【小女孩】遥指一个方向,“那边有树有山,还有河流,不过没人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去那边住了。”
有山有河流,他们都不愿意住了,证明以前有居住过的痕迹。
斯特恩望向它指的方向,被一堵墙挡着,视线停留在上面,就跟能穿过墙壁,看到数十公里外的画面般,嘴里喃喃道:
“伯恩山…不,川普斯山脉?”
一瞬间,三四个可疑的地点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叔叔,我们继续吧!”
【小女孩】噗通一声,被斩去的手又恢复回来。
“不用继续了。”
“诶,可是你不想知道怎么出去吗?不出去,你可不能去找本体玩喔。”
【小女孩】晃着脚丫,看着起身的斯特恩,脸上的笑容又一次消失不见。
“出不去的,邪祟团我接触过另一个类型,它们有一个特点……”
斯特恩挥起手中的刀子,一瞬间【小女孩】的身体被瞬切成上百片,不是他挥刀的速度太快,而是在挥刀的刹那,身后一只邪祟,帮斯特恩完成了上百次斩击。
“一旦被邪祟团盯上,就不止通关一次那么简单,在本体没有被全部挖出消灭之前,每一个邪祟,都代表着一场“游戏”,通关这里,仅仅是入门罢了。”
……
【疯人院】外,林克恩驾着马车,赶了一天的路,终于重新回到了灵谭市。
途中两人已经疲惫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回到夜半黑街的房间门外,林克恩还是支撑着身体,朝贝芙招了招手,“将之前要你收集的所有材料,全部收集一份。”
“收到!”
贝芙见林克恩这么累,存在肚子里的fff团情报,也就先憋着不说。
作为棚户区的孩子,她从小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察言观色,并且深知一个道理。
做实事后,得在合适的时机汇报,才算成功。
因此,无论这些情报中,是否有对林克恩来说,比休息更加重要的,贝芙也都选择等林克恩有了精力后再选择汇报。
赌情报的重要性,很容易让付出无效化。
嘭的一声。
关上屋门,林克恩表面疲惫,心里却有着些许兴奋。
终于把莉莉安骗来了!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候——
引导她发现【门】!
“这就是制药的场所?简陋得比小作坊还令人难以入目。”
莉莉安看着客厅一角,被摆放了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中间还有几个小炉灶,散落着用剩没来得及收拾的材料。
很难让人相信,这种地方竟然能制作出传说级别的秘药。
这比在商品街遇到,仅有一支的魔女还让人惊讶。
“没来得及打造工作室,一直被邪祟追着跑。”
林克恩也无奈,可以的话,自己也不想这么邋遢,不仅成功率会下降,制作时间也相对较长。
可要是打造一间专门的炼药室,肯定只能让人订制一下量身定做的桌椅,以及锯好的木板这些,然后自己搭建。
要是让人代劳,确实更加方便效率,可难保工人们不会发现一点端倪,然后偷偷在炼药室做手脚。
自己又属于很少回屋子里的那种人,要真给人做了手脚,说不定得几年才能发现。
为了避免这种没必要的事,炼药室最好得自己搭建。
因此,从设计图纸开始就要林克恩亲力亲为,实在腾不出时间。
莉莉安一边观察林克恩炼药的场所,一边用余光打量林克恩,看他是否反感。
结果,林克恩不但没有反感,甚至一点不在乎这边。
这让莉莉安松了口气,要是两人共用一个空间,却还要在空间上注意对方隐私,很可能关系不但没能更进一步,还会越来越僵。
既然确定了林克恩是真心打算合作的,莉莉安索性也将自己的各种法阵,还有随身带着的供品,都一一陈列了出来。
林克恩看着摆在旁边的宝石逐渐变得黯淡,还有几盆绿植枯萎,不免好奇道:
“这些供品,要是被偷走了,你还需要重新挑选供品吗?”
如果不需要,就意味着,一旦被魔女选为供品的东西,将变得毫无价值。
“大自然其实一点也不老实。”
莉莉安轻哼一声,“供品是否有用,是否需要重新挑选,取决于你的心态,如果你真心觉得有用,那就算被人偷了也无所谓,可要是你有一点点怀疑,那就需要重新挑选供品。”
说到这点,她还举例道:
“当初我给了烈火法阵供品,结果因为供品不记得放在了哪里,我不知道这个供品到底有没有给成功,心里这么一顾虑,代价很快就席卷全身,逼得我不得不再贡献一株,后面才发现,先前准备的那一株,早就贡献过去了。”
这话说的,林克恩想到了一处盲点。
“也就是说,假如你没给,只要心里认定了已经给过了,就能无代价施展法阵?”
毫不犹豫,莉莉安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对,你想的没错,可惜的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极其稀少,整个魔女一族,也是屈指可数,并且不是所有法阵都做得到。”
莉莉安思考了一下,“就比如,你明知欠了我钱,却要在心里选择将它修改成已经还了钱,记住,是从内心和记忆最深处,将它彻底修改,做到这一点是很难的,因为你下一次看到我,如果脑海里忽然冒出一点点苗头,就会遭到反噬。”
“欠的越多,代价越大,自然也就越难做到彻底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