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甲虫刚感受到阴阳鱼的气息,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试图躲避,却被第一道阴阳鱼残留的气息牵制,根本无从脱身。阴阳鱼精准命中其躯体,天雷火焰瞬间在其甲壳上蔓延开来,却又被生死二气牢牢束缚,并未伤及甲虫本身,只是疯狂镇压着它的凶性与躁动。
转瞬之间,盒内的震动便彻底平息。
金色甲虫蜷缩在玉盒底部,触须微微颤抖,周身的金色光晕变得温顺柔和,再也不见半分狂暴之意。
“就是现在!”李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指尖灵光暴涨,一缕凝练的神识如发丝般顺着缝隙探入盒内,径直朝着甲虫的识海掠去。
这一步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甲虫本源,甚至引发其最后的反噬。
他的神识刚触碰到甲虫的识海,便感受到一股纯粹的本能意念——那是深入骨髓的饥饿,仿佛要将周遭一切灵气尽数吞噬,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复杂的思绪。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亲近感也顺着神识反馈而来,正是元婴两道阴阳鱼烙印下的关联。
李凡心中一动,顺势将这缕神识化作一道细微的印记,牢牢刻在甲虫识海深处。 已发布醉薪漳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缓缓加固玉盒的封印,符文重新亮起,却比先前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全然的禁锢。
“成了。”元婴身形一闪,落回李凡身旁,青衣微动,眼中阴阳鱼缓缓消散,“这甲虫灵智未开,仅存本能,阴阳鱼既能镇压其凶性,又能建立联系,倒是容易控制。”
李凡指尖轻弹,玉盒缓缓转动,他能清晰感应到盒内甲虫的状态,那股饥饿感愈发强烈,同时还有一丝依赖般的亲近。
“它确实饿坏了,之前吞噬灵石的速度虽快,却未必能满足它的需求。”他沉吟片刻,又看向另一枚玉盒,“既然这只已经受控,那只银色的也照此办理。”
有了先前的经验,控制银色甲虫便顺利了许多。
李凡依旧精准把控缝隙,元婴将两道阴阳鱼先后渗入,银色甲虫的躁动同样被快速镇压。
当李凡的神识烙印打入其识海时,感受到的依旧是纯粹的饥饿与亲近感,与金色甲虫如出一辙。
待两只玉盒都彻底平稳下来,李凡才将它们收回身前,指尖轻抚盒壁。
通过神识烙印,他能模糊掌控两只甲虫的状态,甚至能隐约引导它们的动作。“没想到这阴阳鱼还有这般妙用,既能镇压凶性,又能建立羁绊。”
元婴轻笑一声,身形渐渐变得透明,“阴阳本就含制衡调和之意,这甲虫只凭本能行事,最是容易被这种力量驯服。
只是它们吞噬灵气的速度太过恐怖,若要养着,怕是要耗费不少灵石。”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起了东北药田的情况,那两处灵气真空,正是这两只甲虫所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李凡指尖摩挲着储物戒,语气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洒脱,“你苏醒前,我在神域边缘遇上两个不长眼的劫道修士,从他们身上倒是搜出不少下品灵石,连带几枚中品灵石。既然这两只甲虫如此古怪,不如就用中品灵石试试喂养效果!”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捻,储物戒中便凭空浮现出两块莹润剔透的晶石。
晶石甫一现世,便有淡淡的灵雾萦绕其上,流转着比下品灵石浓郁无数倍的精纯灵气。
“砰砰!砰砰砰!”
玉盒顿时传来急促的闷响,盒壁被撞得微微震颤,两只甲虫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扑撞着桎梏,漆黑的甲壳在盒内划出细碎的划痕。
更诡异的是,李凡的神识中骤然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饥饿感,如同无数根细针在刺探识海,直白得令人心悸 —— 那是甲虫传递过来的、近乎贪婪的渴求。
李凡见状不由失笑,指尖轻轻触碰晶石表面流转的灵气,心头却掠过一丝真切的肉疼。一枚中品灵石,足以抵得上万枚下品灵石,若是换做寻常修士,便是用来修炼都要省吃俭用,如今却要拿来喂两只来历不明的甲虫。
但转念一想这两只甲虫先前展现的诡异能力,以及冲撞玉盒的恐怖力道,他眼神骤然一凝,不再犹豫。
拇指与食指捏住晶石,缓缓掀开玉盒一角,将两枚中品灵石分别送了进去。
“嘶 —— 嘶嘶!”
两只甲虫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几乎是在灵石落入盒中的刹那,便扑了上去,口器疯狂撕咬着坚硬的晶石。
中品灵石内蕴含的灵气太过充沛,刚被撕开一道裂痕,便有浓郁的灵雾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顺着甲虫的口器疯狂涌入它们体内,甚至有部分灵气溢出盒外,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霜。
玉盒内,两只甲虫正贪婪地吞吐着逸散的精纯灵气,甲壳在微光中流转着细碎光泽,那副浑然忘我的模样,竟透着几分憨态。
李凡指尖轻叩玉盒,感受着盒内蓬勃的灵韵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不知你们究竟是何异种,但既然如此嗜灵如命,往后便唤作噬灵金甲、噬灵银甲如何?”
元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重新回到丹田盘膝端坐,周身萦绕的灵雾愈发醇厚,与李凡的气息丝丝相契,浑然一体。
李凡轻笑一声,将两只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指尖拂过戒面,灵光亮起又迅速隐去。
他重新盘膝坐定,双目轻阖,周身天地灵气受其牵引,化作缕缕银丝汇聚而来,呼吸之间,灵韵顺着周身窍穴流转不休,渐渐沉浸于物我两忘的修炼之境。
天际泛着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笼着灵药谷的崖壁,卯时刚过的清冷空气里,还飘着草木与灵药混合的淡香。
李凡静坐洞内,耳畔已传来洞外的破空声 ,不用猜,便知是平常按捺不住,已起身去往药田。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身形微动便出了洞府,恰好望见平常疾驰前行的背影,肩头还沾着些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