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转头看向沈知雪,神色平静无波:“你确定要为她求情?”
沈知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毕竟是我同门师姐。求李道友手下留情。”
李凡微微颔首,松开了扼住凌霜咽喉的手,语气平淡:“既如此,便卖沈道友一个面子。”
说罢,他站起身,转身朝冰殿门口走去。
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凌霜,发现体内的灵力也已经恢复,眼中却没有半分感激,只剩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
她猛地从储物戒中抽出一柄长剑,身形踉跄着起身,朝着李凡的后背狠狠刺去,口中嘶吼着怨毒的诅咒:“小畜生,给我去死!”
李凡闻言,无奈地摇头苦笑。他脚尖微微一点冰面,一缕灵力如灵蛇般顺着地面悄然蔓延,精准无误地击中凌霜的丹田。
“噗——”凌霜身体猛地一颤,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她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浑身灵力如潮水般退散,脸上血色尽失——她的丹田竟被李凡这轻轻一点,震出了裂痕,修为直接跌落大半!
“这是对你背后偷袭的教训。”李凡语气平淡,脸上毫无表情,“再敢有下次,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彻底沦为废人,在绝望中度过余生。”
此言落下,冰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在场所有修士都被这反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柳无极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他死死盯着李凡,手指微微颤抖——他清楚凌霜的实力,就算是他,想要击败凌霜也需要一番苦战,可李凡竟然如此轻松,还轻易震裂了凌霜的金丹!
鬼无道黑袍下的身体微微紧绷,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之前还以为李凡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的实力,肯定不是金丹初期!
金无畏绕着玉扳指的手指停了下来,脸上的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修士,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这下事情可就有趣了。
沈知雪站在原地,看着李凡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与懊悔,自己为凌霜求饶,对方却直接背后下杀手,要不是李凡反应的快,恐怕刚才真会死在凌霜手下。
而那些原本站在她身边,牵制沈知雪的冰晶宫弟子,此刻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看向李凡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恨,却再也不敢出言挑衅。
李凡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凌霜,不再理会,转身看向柳无极、鬼无道等人,目光却极为平静,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刚才,你们谁还想对我动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冰殿内的修士们皆是心头一凛,没有人敢应声。
之前还对李凡充满敌意与嘲讽的众人,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道刻意放缓的摩挲声格外刺耳。
金无畏捻着指尖的玉扳指,绕圈的动作缓慢而张扬,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戏谑又阴鸷的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殿内的凝滞空气:“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扫过满脸忌惮的众人,最终落在李凡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挑拨的精光:“这位道友先前不过是个重伤的金丹初期,逃出去一趟再回来,便能如此轻松碾压金丹后期的凌霜仙子,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众人心中泛起涟漪。不少修士下意识点头,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
李凡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金无畏。
金无畏见状,嘴角笑意更浓,语气愈发蛊惑:“我倒想起一事——此人先前过来,趁我们不备,可是拼了命去抢穹顶那盏灯笼!当时那灯笼化作光影消散,我还以为是幻影,如今看来,恐怕是被他暗中取走了!”
“什么?!”有人惊呼出声,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金无畏趁热打铁,声音陡然拔高,“那灯笼绝非凡物,定是蕴含着逆天机缘的至宝!他能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必然是得了灯笼的加持!试想一下,若是我们能得到那宝贝,别说突破元婴,就算是更上一层楼,也并非不可能!”
贪念如同野火,被金无畏这几句话瞬间点燃。
殿内修士的眼神纷纷变了,看向李凡的目光不再只有忌惮,更多的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觊觎。
他们忘了方才李凡展现的强悍实力,满脑子都是那盏能让人实力暴涨的灯笼宝贝。
“金道友说得有理!这小子定是藏了那宝贝!”一名鬼煞宗的修士率先附和,语气急切,“他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拥有这等机缘?这宝贝本该是境界高者得之,咱们八大势力齐聚于此,轮也轮不到他!”
“不错!此子心机深沉,故意隐瞒宝贝的消息,就是想独吞机缘!”又一名散修头领开口,目光凶狠地盯着李凡,“咱们联手将他拿下,逼他交出宝贝,到时候再各凭本事争夺!”
议论声瞬间炸开,原本泾渭分明的各势力,此刻竟隐隐有了抱团的趋势。
柳无极脸上的震惊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贪婪与怨毒。
他死死盯着李凡,指尖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心中怒吼:难怪这小子如此嚣张,原来是得了宝贝!只要杀了他,夺取宝贝,不仅能报先前之仇,更能助我突破元婴,成为北域真正的翘楚!
他向前踏出一步,长剑嗡鸣作响,凌厉的剑气再次升腾:“李凡,交出你从冰殿取走的灯笼!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