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打一射程短,但射速快啊!
单打一只能射发两次,但威力大啊!
铁砂散弹打在身上,一打一个血窟窿,盔甲无效!!!
第一轮射击过后,海贼们已死伤过半!!!
即墨城外,血肉模糊,惨号盖天,宛若人间炼狱!!
焦糊气味,难闻无比。铁与火烧焦人肉的味道,难以形容!!
李泽玉捂了捂鼻子,悄悄的往后面退了半步。小小举动,也没能逃过蓝徽眼睛,他看向了她,道:“怎么了。”
李泽玉道:“战争真讨厌。”
软语娇嗔,厌恶之情很明显。
蓝徽叹了口气:“我也不喜战。再熬熬,很快,和平的日子就要来了。”
李泽玉弯了弯眼睛,道:“好。”
但,蓝徽捕捉到她水晶般的眸子底下,汹涌斑斓的情绪?血海深恨,震颤到灵魂深处的感情……不是单纯厌恶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他不禁起了探究好奇:“你不是一般的讨厌打仗。是老太君对你说过了什么,让你如此厌恶吗?”
并不是的……
李泽玉知道真正的原因,她垂了垂眸子。
“是……我曾经看到过的一些故事。”
是因为芯子里的现代灵魂,对曾经经历过的百年国耻,浴血奋战,那感同身受。刻在现代中国人骨子里的红。
蓝徽继续探究:“你说,什么事?”
李泽玉道:“故事很长了……回头慢慢跟你说吧。现在我们赶紧结束掉这些讨厌的场面。把他们全部剿灭!”
蓝徽:“……”
如此厌恶,如此决绝,除恶务尽。
真是矛盾的小姑娘啊。
有优秀阵眼们指挥作战,大昭军队宛如一张柔软的大网,不管顾凌北如何左冲右突,始终无效。反倒是他自己的人越打越少。
顾凌北见势不妙,擒贼先擒王,冲着蓝徽就冲过来。
“蓝徽,拿命来!”
手里双刀一拧,组成一把长刀,旋风一般呼呼转动,那架势宛若一把巨大的绞肉机,但凡有点靠近的、带到的,轻则削掉皮肉,重则砍成两段。
惨不忍睹!
雁翎阵的特点就是分中间而展两翼,主帅跟前的护卫极少。此刻顾凌北发现了这个弱点,直取蓝徽而去,周边的阵眼想要传令变阵,已来不及。
蓝徽把脸一挂,手中长枪枪尖朝前,微微上挑:“切他后路,不用管我——放马过来!”
军令如山,莫敢不从。
众阵眼纵然忧心如焚,也是贯彻执行!
如此把顾凌北部后尾一切,那即墨城头上守门的众海贼被大昭军官杀退回去,只得关上城门,大声鼓噪,却不敢派援兵前来。
“顾凌北。没见过你这样自寻死路的。你到底会不会打仗?”蓝徽不禁冷笑!
顾凌北双眼血红,嘴角边也是挂着嗜血微笑,“你以为只有你会擒贼擒王?看着吧——潍州城里的耻辱,今日我连本带利,要归还回来!”
蓝徽道:“有趣。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凌北双腿夹紧了马肚子,纵马冲锋,双刀倏尔一分,仍旧双手持刀,杀了过来!!
嘴里喊着:“死去吧!”
长刀对准蓝徽,短刀脱手飞出,刀锋所向——李泽玉!
众所周知,李泽玉是不会半点功夫的!!蓝徽关心则乱,叫都来不及叫,身子反应极快,长枪猛伸,仗着长度优势,把短刀打飞。
“当”的脆响,蓝徽虎口崩裂,血珠飞得老高老高。
冷冽的冬日太阳照射下,闪着红艳艳的微光,瑰丽又恐怖。
顾凌北的三枚暗器,又已送出。仍旧是冲着李泽玉去!
蓝徽震怒:“你敢碰她,你找死!”
顾凌北一脸平静:“我说擒贼擒王,我又没有说王是你!”
越过蓝徽,仇恨的目光,全落在李泽玉身上!
“臭丫头,就你会搞事……去死吧!”
这时,蓝徽再想要拦截暗器已是来不及。何况顾凌北挥舞着长刀上前,缠住了他!他一边攻击蓝徽,一碰就走,蛇一般滑不留手,主打拖延。一边看向李泽玉,准备欣赏她身中暗器口吐鲜血的画面……
然而,那三枚暗器打在李泽玉身上,只破了三个洞,掉地上了。从李泽玉身上的破洞处,飞出了大量羽毛,纷纷扬扬的,飘得到处都是。
有鼻子比较灵敏的士兵,情不自禁打喷嚏:“阿嚏!阿嚏!”
副将反应过来,迅速指挥部将上前,团团护住李泽玉!
顾凌北笑意凝固:“怎么会……”
李泽玉拍拍心口:“还好提前把羽绒护甲穿身上咯。刀枪无眼啊。”
见到她平安无事,还会说话,蓝徽顿时精神一振,提着枪,反攻了过去。顾凌北立刻落了下风,只剩下招架的能力,他不可思议道:“……那是什么邪门东西!那女人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不成想李泽玉听到了,“羽绒啊,挡弓箭不行,挡小件的,一来一准。比藤甲还管用。”
没有说的是羽绒编织技术用的是现代防弹衣技术。
没必要说。
顾凌北瞳孔地震:“就……鸭子毛?!”
迎面一拳,蓝徽直接把他揍晕了。从马背上坠落下来,又被大昭士兵一拥而上,五花大绑。
蓝徽勒马站稳,垂眸凝望:“赢了你两次,该服气了吧?”
首领被擒,即墨城头上的海贼看得清清楚楚,战意全消,挂起了白旗。
大昭部队长驱直入。
李泽玉跟在蓝徽身后,进了城。城里的百姓躲起来了,周围死气沉沉的,一片衰败。他们穿过街道,来到了旧时府衙前,即墨是州府所在,城大,府衙也气派。
白子汕身首分离,被高高悬挂在府衙门旁。
李泽玉叹了口气,道:“这人也算有勇有谋,有忠有义……虽然上了贼船,也不至于如此折辱。放下来,给个全尸体面吧。”
旁人跟随,也是心有戚戚焉。
谁能想到偌大一个海贼乱军,最终毁于野心和内讧?
当即有人上前,取下了白子汕的尸首。另寻仵作缝合安葬。
投降的海贼乱军中,颇有白子汕昔日亲信。见到一直敌对眼红的朝廷官军反而善待白子汕身后,心有戚戚焉,归降之意,愈发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