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二人分别后,方源独自踏上旅途。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忽然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一路凶险不断,如今终于得以抽身。
方源此刻完全不愿与他碰面,迅速收起自己的兵器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前行。走着走着,眼前竟赫然出现一片密林,树木层层叠叠,枝叶交错,显得格外幽深。
他没有停下脚步,沿着森林边缘的小径继续深入。
忽然间,视线尽头浮现出一座宫殿,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这怎么可能?”
他简直难以置信,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竟藏着如此华丽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仿佛不属于人间。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这次降临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前一刻还险象环生,如今却见到如此梦幻的宫殿,简直像是天宫下凡。外面的景象美得如同幻境,令人窒息。”
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方源心中满是困惑,“我现在虽茫然无措,但好在有兵器护身,暂且不必担忧。”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安然脱身。此地看似平静,应当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有凶兽在空中盘旋、伺机而动。那种恶心的东西,若非我手中有兵刃,恐怕早已被它吞入腹中。”
他走近细看,只见门匾上刻着三个大字:云崖宫殿。字体歪斜古怪,笔画潦草,极不规整,与这座精美宫殿格格不入。
“这么雅致的地方,名字怎么会写成这样?谁题的字?难看至极,简直不堪入目。”尽管如此,方源仍能辨认出那字迹透着一丝异样气息,似乎并非凡人所书。
不过他已无心深究,眼下最要紧的是进去探个究竟。毕竟他对这片森林一无所知,突然闯入已是意外,更没想到其中竟藏有一座宫殿。
倘若此处无人居住,他倒愿意暂居于此。如今他无处可去,也不想惹是生非——法力尚未恢复,体内力量又被他人掌控,贸然行动只会招来祸端。
所幸他尚有兵器傍身,危急时刻或可凭借体内残存之力化险为夷。
方源推开殿门,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居然没人?”他心头一喜,随即快步走入。
关上门后,屋内景象让他再次惊叹:装潢精致,色彩温润,与外面粗糙的门匾形成鲜明对比。
他心想:“若真要长住,这名字非得改掉不可。听着倒是风雅,可配上那鬼画符般的题字,反倒显得讽刺。”
不远处,一张床映入眼帘,打扫得干净整洁,材质奇特,通体泛着微光,甚至有些透明。
“这是冰做的?大热天睡这种床,岂不是凉爽至极?若是冬天,怕是要冻僵了。”
幸好如今正值盛夏。
他躺上去试了试,惊讶地发现并不刺骨,反而清凉宜人,宛如天然避暑之所。
“这天气配上这张床,真是再舒服不过了。”
正当他闭目养神之际,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可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滑腻的触感,缓缓蠕动。
他猛然睁眼,伸手一抓——“我靠!哪来的玩意儿?!竟敢爬到我身上睡觉?想吓死老子吗?!我最怕的就是蛇!偏偏撞见一条黑蛇?!难道这云崖宫殿不欢迎我入住?!”
“这地方竟是蛇窝?荒唐!哪来的胆子,竟敢趴在我身上安睡,把我当垫被不成?这张床是你的?这云崖宫殿归你管?你成仙了不成?不吭声,我真想把你扔出去摔个稀烂。”
那条黑蛇一动不动,方才方源沉沉入睡时,它也悄然爬上他的身躯,蜷伏着一同入梦。
此刻方源猛然惊醒,顿时魂飞魄散——他最惧怕的便是蛇。
一个激灵,他猛地将蛇甩到地上。落地的一瞬,他自己也怔住了:自己怎会莫名其妙闯入这云崖宫殿?
地上的黑蛇并不粗壮,身形修长却不显凶恶。被狠狠摔落之后,它仍静静趴伏,未有丝毫挣扎。唯有眼中透出难掩的委屈与哀伤,全无攻击之意。
名为“百灵仙蛇”的它,此刻浑身剧痛,仿佛骨骼尽裂。
可它并未怨恨,只是心头苦涩:眼前这位年轻人,瞧着清秀温和,怎会如此狠心?竟将自己重重抛掷于地。
百灵仙蛇本在此地久居,主人前几日外出采药,至今未归。寂寞难耐,便溜上床榻小憩。谁料忽有一人闯入,还径直睡在主人床上。起初它藏身暗处,未曾理会。见那人睡得安稳,反倒好奇靠近,只为相伴片刻暖意。
谁知那人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将它狠狠甩开。虽未出言责骂,但那眼神中的失落,几乎凝成泪水。
“你怎能这般无情?”黑蛇终于开口,声音低柔却含悲,“我见你夜寒露重,怕你受凉,才轻轻依附于你。你一睁眼,就将我摔下,难道我身为蛇类,便不知痛、没有知觉吗?我可是修行数百年的灵蛇!”
“莫要以凡蛇视我。今日我不与你计较,只问你一句: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主人的云崖宫殿?此地非你可居之所。你不被咬,已是万幸。”
方源闻言大惊,整个人僵在原地。
“天啊它说话了?”
他心跳如鼓。这蛇果然已成精!看来此处确有人居,而这条蛇,竟是宫殿主人豢养的灵宠?
他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奇景。虽早知世间万物皆可修行,许多生灵历经岁月亦能通灵启智,可亲耳听见一条蛇开口言语,仍是震撼至极。
再看那百灵仙蛇,眼神湿润,满是受伤之色,方源心中顿时涌起愧疚。他方才哪里知道这蛇能言?只因天生畏蛇,骤然察觉有物缠身,本能般将其甩开,并非有意伤害。
他怎会故意欺凌一个弱小生命?可恐惧压倒理智,情急之下只能做出反应——难道要他任蛇盘踞胸前继续酣睡不成?望着地上那道黑影,方源亦觉对方委屈至极。
此蛇毫无敌意,反而温顺异常。如今既会言语,足证其已修成灵体,道行深远。若非境界高深,岂能口吐人言,甚至有望化形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