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磷死刑!”
人群中,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锤佬激动地喊了起来,脸上带着某种混合着愤怒与扭曲兴奋的潮红。
然而,程风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
“白磷?火焰?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我有所好奇,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帝国的仁慈,有时会以另一种形式体现。”
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程风抬起手,在虚空中快速操作。淡蓝色的粒子流迅速在他身前的空地上汇聚。
五具造型厚重,布满渠道接口和机械臂的金属舱体出现在主闸门门口。
它们像巨大的棺材,又象某种工业培养槽,表面喷涂着暗红色的齿轮骷髅标志,以及低哥特语的警告符文。
【机仆改造套组 —— 技工机仆】x 3
【机仆改造套组 —— 基础型战斗机仆】x 2
当这五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棺材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广场莫名的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不不要求求你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地上的五人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但是并不防碍他们先一步开口求饶。
程风对哀嚎充耳不闻。他挥了挥手。
厄里斯和城防军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两男三女从地上拖起,不顾他们疯狂的挣扎和哭求,挨个割断了身上的伸缩,将其塞进自动手术舱之后用里面的固定器将其牢牢的锁死在里面。
舱盖在他们绝望的眼神中缓缓合拢,锁死机构发出沉重的“咔嚓”声。
“厄里斯,按一下旁边那个屏幕边上的绿色按钮。”
伴随着程风的命令,厄里斯上前按下开关。
舱体表面的指示灯依次亮起,自动手术舱嗡嗡作响,随后声音开始变得复杂。
电锯切割,钻头打孔以及各种可怕的声音在五个手术舱内响起。
通过舱体侧面布满水汽的狭窄观察窗,围观者们能隐约看到内部闪铄的诡异光芒,以及机械臂快速移动的模糊影子。
没有惨叫传出,麻醉气体已夺走了受术者的意识。
这高效快速的工业“处理”流程令人毛骨悚然。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终于,嗡鸣声停止,所有指示灯转为稳定的绿色。
舱盖缓缓滑开。
首先溢出的是冰冷的白色雾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气味。
然后,五个“东西”摇摇晃晃地从手术舱内自己坐了起来,随后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并排排成一列。
它们还大致保持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与蜡质感,部分局域被粗糙的合成皮革或金属板复盖。
头颅的颅骨以及五官被替换了一半,眼睛被摘除了一颗替换为电子眼,眼框和部分脸颊机械组件替代,骼膊部分被切除,身体从腹部被植入一些额外的机械组件。
关节处暴露着液压杆和齿轮结构,动作僵硬但是却精准。
它们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佝偻着身体,微微低垂着头,等待着指令。
新鲜切除的肢体上甚至还有一些多馀的血液溢出,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从面容上看到三个女性的体型相对纤细,手臂末端安装有基础的工具接口和液压钳,或许是因为女性身体强度较低的关系,肢体上还嵌入了一些额外的金属加强件。
这是就是正常的侍从机仆,用于简单的搬运、清洁以及基础维护工作。
而两个男性构筑的机仆体型稍粗壮,手臂末端是标准可拆卸结构,上面装载有链锯剑和破碎爪。
基础战斗机仆在战锤世界的战场上几乎就是炮灰。
如果没有技术神甫操控,那这些机仆几乎就和会听命令的丧尸没什么区别,但是如果有技术神甫控制,那机仆就可以完成不少复杂的工作。
当曾经鲜活的五个人类,就在这短短十分钟内,变成了五具只会服从的机械奴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刚才高喊着白磷死刑的锤佬们都张大了嘴,脸上带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悸。
他们熟知战锤的背景,在论坛和游戏里可以轻松地调侃“把你送去做成机仆为帝国赎罪”。
但当这一切都在眼前真实发生之后,所有人都失去了那种曾经轻松调侃的想法。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机仆的残忍并不简单。
这些人还活着,真实的活着。
他们能看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脑叶被切除,完全失去了情感波动,部分记忆被清理。
而脑海中时刻回荡着帝皇圣诵,时时刻刻向着帝国谶悔自己的罪孽。
一些人忍不住别过头去,胃部翻涌。
更多的人则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五具躯体,仿佛要将眼前这一幕刻进灵魂深处。
程风的目光再次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每一个与他目镜红光接触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记住今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记住他们的下场。”
“忠诚不需要理由,但背叛,绝对没有借口。”
“hca-001两个战斗机仆由你统御,另外三个技工机仆卡俄斯,归你统御。”
程风不再多言,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留下广场上依然沉浸在巨大震撼和恐惧中的人群。
那五具静静站立的机仆也开始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
基地内的警报已经停歇,程风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让t-1机械体协助自己脱下动力甲。
独自坐在金属床沿,程风通过战术长桌的全息影象看着聚居地内的人们逐渐散去默默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