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后土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猫,连忙将李麟推开。
孟女看着自己妹妹掩耳盗铃的操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我又不瞎!”
李麟干笑着,朝曾经的玄冥祖巫打着招呼。
心中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当别人面泡人小妹,被当场抓包怎么有点心虚呢?
眼神不自觉落到她身后那团“起伏不定”的影子上面。
孟女看了一眼满脸羞红的后土,摇了摇头轻声呵斥道。
果然,其身后的影子“乖巧”起来,没有太过剧烈的波动。
孟女倒没有继续为难两人的意思,主动开口说明来意。
要是能有人真心相待,也未必是件坏事!
李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太好了,只要能找到对方踪迹,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玩“生物战”的家伙。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居然敢用灾疫之道祸乱整个南瞻部洲。
“还请道友告知,某这就去除害!”
孟女微微点头,将鬼差汇报的信息坦然告诉对方。
李麟微微抱手一礼表示感谢,又回头看向红晕尚未完全消散的少女。
说了几句贴心话,不敢久留立刻挪移而出,朝着目的地赶去!
“你真的喜欢他?”
孟女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很直接的问道。
后土低头想看脚尖,发现视线有些受阻,只好抬头低声道。
她脸色又红润了不少,面对姐姐与兄长们,这位地道掌控者失去了以往的威严与娇蛮。
如实诉说着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
影子波纹不断,好像一群人在争论不休,自家小白菜要被猪拱了,当哥哥的能不急吗?
“行了行了,你们吵吵啥?女孩儿的心思你们这群大老粗懂个屁!少发言。”
孟女直接给一群祖巫兄长,下达禁言令!
“小妹喜欢就好!看上的东西直接抢回来便是~”
“我看那小子,品行修为都不差,勉强配得上你。”
“想要的自己去争取,勇敢去做!谁敢道半个“不”字?”
后土感动的上前抱着自己姐姐,就像以前一样
黄云压顶,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浊色已经肉眼可见的呈现浑黄色!
“列柳镇?”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如同毒蛇在地面爬行发出的“嘶嘶”声。
“三千户人家,一万四千五百余口,今日便让尔等成为本座“黄泉引”的新一轮实验对象!”
在一座名为“列柳”的小镇外,一个身披墨绿长袍的老者缓缓迈动着颤颤巍巍的步子。
他面容枯槁,须发皆白,却生着一双诡异的墨绿色眼眸,那眼眸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无尽的冷漠与疯狂。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露出两排漆黑的牙齿。
皱巴巴的皮肤上,不时有细小的蝇虫飞落。
居民们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视若无睹的从其身边穿过!
崔嵬从袖中取出一只漆黑如墨的玉瓶!
这玉瓶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轻轻拔去瓶塞,瓶中顿时涌出一股浓稠的墨绿色气体~
那气体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扭动、翻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去吧,我的小可爱们。”
崔嵬低声呢喃,将瓶中的疫气向列柳镇的方向轻轻一推。
那黄绿色的疫气如同潮水一般,向列柳镇涌去!
仔细看就会发现,原来这疫气居然是“活的”。
密密麻麻分明就是无数细小的飞虫!
它们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随风飘散,融入空气,渗入水源,附着在一切可以附着的事物之上。
疫气所过之处,花草瞬间枯萎,树木化为黑炭,土壤变成诡异的黄绿色,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力量侵蚀过!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镇口的老周头。
他年过六旬,正在村口的老树下乘凉,突然感觉空气中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又腥又臭,令他头晕目眩。
老周头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周头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皮肤变成了皱巴巴的,出现无数个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破裂后流出浓稠的黄色脓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救命救命啊!”老周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呻吟,倒在了老树下。
他的身体还在继续腐烂,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滩浊黄的脓水,只剩下几块残破的骨头散落在地上。
一个年轻的妇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疯狂地向镇外逃去!
她的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孩子苍白的小脸上。
但无论她跑得有多快,疫气始终如影随形。
“乖,狗蛋乖,很快就不疼了!”妇人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前方已经倒下了一片人,他们都是试图逃出镇子的居民,但无一幸免。
整个镇子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域!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尸体,有的已经开始重度腐烂,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气息,混合着血腥味、硫磺味,令人窒息。
偶尔有几只野狗在镇中游荡,它们是唯一还活着的生物,但它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分明就是被寄身的傀儡,哪里来的半分生灵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