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尾天狐一族的仙尊陨落地面前出现另外一只九尾天狐。
若是其中藏有传承,会落得谁手中,用屁股想都能猜到。
就在苏跡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將被这恐怖的压力彻底碾碎,即將陷入黑暗的剎那。
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不对。
这种感觉不对。
虽然同样是令人绝望的,无法抵抗的强大。
但与他在窥天命】中所见到的那个金袍男子带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金袍男子的力量,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毁灭。
就像人不会在意自己踩死了一只蚂蚁,那种漠然,是源於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不含任何目的,也因此,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可眼前这位听风阁阁主的力量
虽然同样恐怖,却带著一种明確的“目的性”。
是敲打。
想撬开苏跡的嘴,探寻里面的秘密。
既然有目的,那就有谈判的可能!
他不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而是一个有所求的人!
想通此节的瞬间。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破局的机会,就在眼前!
於是,苏跡放弃了所有抵抗。
那股即將破体而出的狂暴灵力,被他硬生生收回丹田。
“嗯?”
那股挤压著他的恐怖力量,微微一松。
显然,苏跡这突如其来的放弃,让那位听风阁阁主也有些始料未及。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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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开口了。
“阁主。”
苏跡的声音,从那片翻涌的云雾中传出。
“別费劲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中,甚至带著点点血腥味。
“我刚才说的那些,全是编的。”
此话一出,四周的云雾,都为之一滯。
“我不会什么吞天魔功】,也没有误入过什么上古遗蹟。”
苏跡的声音,愈发平静。
“我能化解煞气,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过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歪门邪道罢了。”
“那些手段,我自己都难以復刻第二次。”
“所以,半个月的时间,是我必须爭取的。”
“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苏跡坦然地將自己的“底牌”揭开一半。
谎言的最高境界,是九分真,一分假。
既然对方已经起了疑心,再继续死扛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主动承认一部分,用一个更大的“真话”,去掩盖最核心的秘密。
这样,反而能重新获取对方的信任。
云雾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那位听风阁阁主,似乎在消化苏跡这番话里的信息。
许久。
那股笼罩在苏跡身上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苏跡眼前翻涌的云雾消散,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
“有点意思。”
“小子,你的胆子,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阁主谬讚了。”
“我不想死,只能实话实说。”
听风阁阁主没再追问那所谓的“歪门邪道”究竟是什么。
因为,那不重要。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苏跡抬起头,那双本该黯淡无光的眸子,直视著那位高高在上的真仙。
“阁主。”
“我斗胆,想问一句。”
“不知您这等身份,为何会屈尊来这鸟不拉屎的大荒,陪著赵家,趟这趟浑水?”
“与你何干?”
说完,他便不再看苏跡一眼,身形一晃,竟如一缕青烟般,直接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走了,那股与天地相融的飘渺气息却依旧残留,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赵家二人组而言好似就过去一瞬。
赵无极缓缓放下茶杯,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也覆上一层寒霜。
他站起身,走到苏跡面前,那深沉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哼。”
他冷哼一声。
“小子。”
“我赵家的手段,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这半个月,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苏跡再也忍不住,他扶著门框,剧烈地咳嗽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真仙级別的威压竟然如此恐怖?
而赵天扬一直跪在地上,直到赵无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矿区深处,他才敢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著苏跡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小子,你胆子是真大啊。”
“你拖延这半个月是为了什么?”
苏跡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晃晃悠悠地走到屋里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灌了下去。
“老头,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该跟我交交底了吧?”
“那位阁主,究竟是什么来路?”
赵天扬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搪塞,可话到嘴边,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冥冥之中束缚著他。
道心誓言。
他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嘆,认命般地在苏跡对面坐下。
“是听风阁的阁主,乃是苍黄界最大的情报组织,没有之一。”
赵天扬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在诉说什么禁忌。
“他们的情报网,遍布整个苍黄界,上至仙门大宗的秘闻,下至凡人国度的更迭,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赵天扬说到这里,脸上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那他”
苏跡舔了舔乾涩的嘴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一个玩情报的,跑来趟这趟浑水做什么?”
“他图什么?”
赵天扬沉默了片刻,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情。
“图钱。”
“图名。”
苏跡:“?”
赵天扬看著他那副不信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
“你以为真仙,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他身后,是偌大的听风阁,是几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情报网的维护,探子的培养,法宝的消耗哪一样,不是拿海量的灵石堆出来的?”
“这些年,苍黄界在仙帝的和平』號召下,风平浪静,那些顶尖宗门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衝突,就没新闻。”
“没新闻,他听风阁的情报卖给谁去?”
赵天扬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我听说,听风阁的生意一落千丈,已经被下面那些跟风的小情报组织,抢走了不少生意。”
“那位阁主,现在是焦头烂额,急需一个足以震动整个苍黄界的大新闻,来挽回颓势,重新夺回市场。”
“所以,家主才会找上他。”
“一方面,是因为他確实缺钱。”
“另一方面”
“这矿区深处埋著的,可是一位仙尊啊。”
“这第一手的惊爆信息,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