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和司徒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凝重。这听起来,可不太像是普通的瘴气。
苏婉心思细腻,补充道:“我也听说了几句。据说那些做噩梦的人,醒来后都记不清具体梦到了什么,只觉得心悸、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梦里追逐。因为没造成实际伤害,而且很快恢复正常,所以并未引起高层太多重视。”
记不清内容,只余恐惧和疲惫……这倒是很像低阶魇教手段的特征,用于悄无声息地汲取生灵的恐惧情绪,或者进行某种浅层的精神标记。
林晓心中警铃微作。看来,魇教的触角可能确实已经悄悄伸了过来,只是目前还处于非常隐蔽的试探阶段,没有引起足够警觉。
“原来还有这种事。”林晓点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注,转而笑道,“看来我离开后,大家过得都还不错。走,去我以前的洞府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被哪个勤奋的师弟师妹占了。”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不想打草惊蛇,同时也需要一点安静的空间来梳理信息。
一行人来到林晓曾经居住的山头。洞府依旧空置着,保持着原样,只是积了些许灰尘。显然,即便她离开了,她这个“大师姐”的洞府也没人敢轻易占用,毕竟她当初“卷”得太厉害,后来又“废”得太突然,最后又走得太过传奇,导致这洞府都带上了一点神秘色彩。
林晓随手几个清洁术将洞府打扫干净,邀请众人入内小坐。她拿出百花酿和灵蜜调制的饮品招待,气氛轻松融洽。
司徒月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林晓与旧友的互动,也感受着青云宗的氛围。她能感觉到,林晓在这里非常放松,这种放松与在道源宫时刻意维持的“低调平庸”不同,是真正回到了舒适区的松弛。但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林晓在谈笑间,眼神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小鱼,标记沈冰提到的那些出现过集体噩梦的村镇位置。对比周衍之前提供的东域异常精神波动区域图。”
果然有关联!林晓心中基本确定了。魇教果然在活动,而且很可能是在进行前期铺垫。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
柳小萤跑去查看,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玉符:“大师姐,是执事堂送来的,说是青松长老请你和司徒师姐过去一趟,好像……有客人来了。”
客人?林晓和司徒月再次对视。她们刚回宗门不久,谁会这么快上门,还劳动青松长老亲自相请?
林晓接过玉符,神识一扫,眉头微挑。
“是天机门的周衍。”她对司徒月说道,同时也算是解释给沈冰她们听,“看来,有些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关注东域的‘风吹草动’。”
周衍的到来,无疑佐证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位天机门的天才,擅长推演天机,他此刻出现在青云宗,绝不会是偶然。
林晓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对司徒月笑道:“司徒师姐,看来我们的‘摸鱼’时间暂时要结束了。走吧,去看看周道友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
她的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已然变得认真起来。
衣锦还乡的温馨插曲即将过去,潜藏在暗处的危机,正逐渐浮出水面。而林晓这趟看似随意的归乡之旅,也将不可避免地卷入一场新的风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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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和司徒月随着执事弟子来到青松真人所在的议事偏殿。刚踏入殿门,便看到青松真人正与一位身着星纹道袍、气质温润的青年交谈,正是天机门的周衍。
见到林晓二人进来,周衍立刻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略显急迫的笑容:“林道友,别来无恙。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林晓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拱拱手:“周道友,你这推演之术是越发精进了,我们刚到,你就闻着味儿来了?”她语气随意,随手介绍司徒月跟周衍认识,仿佛只是老朋友间的调侃。
周衍苦笑一声,也不绕弯子:“实不相瞒,并非推演,而是我一直就在南疆附近调查。感知到百花谷阵法修复时那股独特的混沌道韵波动,便猜到是林道友你回来了,这才立刻赶来青云宗。”
青松真人示意几人坐下,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周贤侄方才正与我说起他近来的发现,事关重大,又与晓儿你相关,这才急着请你们过来。”
林晓和司徒月落座,静待下文。
周衍深吸一口气,道:“林道友,司徒道友,你们在百花谷遭遇影煞门袭击,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那些刺客身上,是否带有某种……不属于常规魔道功法的、极其隐晦的梦境侵蚀痕迹?”
林晓眸光一闪,回忆昨夜情景。她当时主要精力用于操控梦境领域扭曲时空,对刺客本体的感知确实没有深入。此刻经周衍提醒,她立刻让小鱼调取并回溯当时的扫描数据。。目标‘影煞门首领’(逃遁)数据不足,但遁法残留气息中含有极淡的‘梦境腐化’特质。】
“有。”林晓言简意赅,肯定了周衍的猜测,“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你的意思是,影煞门可能被魇教渗透或利用了?”
周衍沉重地点头:“不止是可能。根据我这段时间的暗中调查,几乎可以确定,影煞门至少其高层,已经与魇教有所勾结,或者说,成了魇教在南疆活动的马前卒和掩护。那些零星的集体噩梦事件,很多都发生在影煞门活动区域的周边,看似是他们用某种邪门法器制造的恐慌,实则很可能是魇教在进行某种规模的‘梦境共鸣’测试,或者是在定位‘梦境坐标’。”
司徒月清冷的声音响起:“魇教行事诡秘,为何要与影煞门这等势力勾结?不怕暴露自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