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小心脏怦怦的急速跳动着。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全身僵直,双脚盘在他的腰上,更不敢乱动。
此刻,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
“超月妹妹,你想就这么一直抱着我么?我是不介意的。”沉白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超月这才反应过来,双脚落地,离开沉白的怀抱。
“什么呀,我,我,我刚刚是有点吓到了而已。”杨超月扭过头,小声辩解道。
沉白把地上的拐杖递给她,“行了,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如果喜欢我就直说,我会考虑的。”
杨超月:“???”
杨超月红着脸,羞恼的瞪着他。
沉白无视她的目光,背上背篓,拿上鱼竿,躬着腰兀自往前走。
杨超月见他走路姿势有点奇怪,问道:“哎哎,沉白你怎么了?腰疼吗?”
“没事,没事,咳咳,我们赶紧走吧,这里烂泥太多了。”沉白头也不回地应道。
杨超月疑惑地歪歪脑袋,不过还是赶紧跟上去。
过了这道山坡断层,距离谷底就不远了,两人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谷底。
而恰好此时朝阳跃上山头,绽放万道金芒,谷底虽然没有阳光照射,溪流却也波光粼粼,清澈见底。
峡谷内寂静幽深,溪流两侧乱石嶙峋,溪水撞击鹅卵石泛起朵朵白色水花,溪水石缝间有鱼儿游动,或顺流直下,或躲在石头后边藏身。
小溪两边山涯长满了灌木杂草,绿意盎然,偶尔有几只银脸长尾山雀掠过水面,然后落在溪水中间的石头上,四下观望。
“景色真美呀。”杨超月看着峡谷内向东奔腾的溪流,忍不住发出感慨。
“溪边照影行,天在清溪底,溪光不尽,山翠无穷,此间风景独好,不枉来此一游。”沉白轻笑出声,看到眼前景色,不禁心旷神怡。
这就是他向往荒野的理由。
自由与美景,皆不可多得,珍贵无比。
两人就站在溪流边,静静欣赏山溪美景,放空心灵。
过了好一会儿,沉白环顾四周,下游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回水湾,形成了一个小水潭,溪水流经这里流速大大减缓,这里是鱼类最好的藏身地。
“我们往下走,去那个小水潭。”沉白指着那个方向道。
杨超月也注意到了,这一段溪水比较湍急,很难钓到鱼,也就是前面水潭有机会。
两人动身前往,来到水潭旁边一块巨石上歇息,放下身上的东西。
“我先去安放鱼笼,你帮我在附近的泥里挖点蚯蚓。”沉白道。
“好呀!我喜欢挖蚯蚓!”杨超月高兴得象个出来野营的孩子。
小时候她就爱挖蚯蚓,把蚯蚓挖出来,再切成好几段拿去喂鸡,然后逗鸡玩。
杨超月拿着竹子做的小铲子,离开石头,兴冲冲地往溪边的杂草丛里找蚯蚓。
沉白则是在提着两个鱼笼,一个放置在巨石旁边,石头上就是钓位,石头边上放鱼笼,可以装鱼获。
另一个放在溪水流入回水湾的侧边,往里边装两块石头压住,到时候再放点蚯蚓进去,就是一个简易的捕鱼陷阱,这种捕鱼方式,能不能成功,纯属靠运气。
不过沉白觉得,有超月妹妹在,运气从来不差。
放置好两个鱼笼,沉白去跟杨超月汇合。
“怎么样,能挖到蚯蚓吗?”沉白笑问道。
“只挖到一条……”杨超月有点小失落,给沉白展示一条细小的蚯蚓。
沉白看了一眼她所挖的地方,哑然笑道:“你挖到蚯蚓窝了,你再往下挖挖看。”
杨超月把这条蚯蚓放树叶上,继续往下挖,一铲子下去,居然挖出了六条大蚯蚓!
她非常惊喜,“我的天,运气这么好嘛?这么多蚯蚓!”
“还说你不是锦鲤?”沉白调笑道。
“沉白,你怎么知道下面是蚯蚓窝呀?”
沉白捏了点土起来,给她看,“你看这是黑色的腐殖土,而且松软多孔,就不可能只有一条蚯蚓。”
随后两人一起挖蚯蚓,挖到的蚯蚓装进竹筒里。
抓了小半筒就够了,沉白用树皮纤维绑住五条蚯蚓,放进鱼笼里,这是吸引鱼儿的饵料,剩下的蚯蚓就他打算用来钓鱼。
两人回到石头上的钓位,把鱼竿拿出来,用鱼钩把蚯蚓穿起来,做钓鱼前的准备。
而此时无人机飞到两人头顶上空。
演播室里,朱伟强看沉白熟练串蚯蚓的手法挺熟练,不由得有些疑惑。
沉白这样的年轻人难道也会钓鱼?
才出社会没多久,忙于工作的年轻人,有空玩钓鱼?
不过,看他的动作手法,干净利落,不象一个新人的模样。
“强哥,沉白用风绳当钓绳,这么粗,能行?”苏北问道。
“绳子长短粗细都行,主要还是看钓鱼水平和运气,不过看他后面怎么选择落地,就知道他会不会钓鱼了,当然会钓鱼和钓得到鱼,是两码事。”朱伟强轻笑道。
画面里,沉白调整好鱼竿,把钓绳放完,总共六米的长线。
只见沉白握着鱼竿猛然往前甩出,鱼钩落在汇水湾边缘,也就是溪水进入回水湾后,撞在石滩上的边缘,也是水潭的边缘处,那里有许多巨大的石头。
朱伟强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苏北看他神色如此,忍不住好奇问道:“强哥,怎么了?他找的这个位置有什么说法?”
“沉白真会钓鱼呀。”朱伟强先是感慨一句,随后继续道:“从他抛钓的手法,准确程度,落地位置来看,他绝对是懂得钓鱼的。”
“你看他选的位置,就正好是溪流导入,刚开始转弯的地方,这里还有许多石头,鱼类就喜欢藏匿聚集在石头边上,他选这个位置是非常正确的。”
“而且你看,他的鱼钩沉重,用不了浮漂,于是采用难度更高的漂流钓法,对鱼群的观察,力气,手法要求更高!”
朱伟强一通分析,让苏北和章段角都恍然了。
“原来钓鱼还有这么多门道呢!”章段角感慨道。
朱伟强笑了笑,“门道是不少,懂得其中门道的人也很多,但俗话说得好,空军的都是老师傅,拎着空桶回家的都是会钓鱼的,对于钓鱼这件事情来说,道理和经验都不太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运气。”
“有的老手钓一天都钓不上一条,有的小孩子拿根玩具鱼竿下钩就有口,这也很正常。”
“沉白能不能钓上鱼还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