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白被杨蜜紧紧抱着,双手僵在空中。
虽然温香软玉在怀,但他总感觉有点尴尬,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就只能僵在空中。
不过还好杨蜜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唐突,很快就松开了。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有点激动。”杨蜜脸颊微红。
刚刚情况危急,她又担心庄星宇可能出事,最后还好有沉白出手,此番心情大起大落,不免有些失态。
“不碍事,我反正没吃亏。”沉白调笑道。
杨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觉得沉白还挺有趣。
庄星宇缓了好一会儿后才从树上下来,感激道:“沉白,真的多亏你了,谢谢!”
经过此事,他觉得沉白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素人,临危不惧,胆大心细,而且对野猪的习性非常熟悉。
这样的人能是一般的素人?
他心里除了感激,更是对眼前的年轻人刮目相看。
“我早说了,这里不合适做营地,你们非不听。”沉白摇摇头。
庄星宇这才想起来,此前沉白就说这件事情,好奇问道:“为何?”
“我来之前在山谷口发现有落单的野猪粪便,而且之前峡谷的时候也发现了它在附近的痕迹,这营地地面平整,而且周围有野猪刨地的痕迹,虽然我不确定会不会有野猪袭击你们,但在有猛兽游荡的地方做营地肯定不合适。”
“这是基本的荒野生存知识。”沉白道。
庄星宇闻言,脸上恍然之后,多了几分羞愧之色。
原来其中还有这些门道啊!
他以前学的都是如何战场杀敌,如何在战场上生存,如何野外行军,对这方面知识了解不多。
而且他当时发现这个平整的地方后,真的有些粗心大意,没有仔细辨别是不是有猛兽留下的痕迹。
“对不起,沉白,是我错了,之前……之前有点不是很礼貌,请你谅解。”庄星宇非常郑重地向沉白鞠躬致歉,态度很是端正。
大丈夫活在世上就得对得起自己良心,有奖就受,有错就认,懂得是非对错,这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是庄星宇一直以来秉持的做人准则。
沉白笑了笑,他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行了,这个地方是没法住了,你们最好换一个地方。”
杨蜜看着周围黑漆漆的荒野,忐忑道:“现在天黑了,我们还能去哪里?”
“先去我的营地落脚吧,不过按照比赛规则……”沉白眯眼道。
杨蜜领会意思,点头道:“我明白,交易,可以交易,但不许串通联合。”
“沉白,你救了我们,我们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沉白摆摆手,“嗨,你们真是太客气啦。”
“什么谢礼?拿来看看?”
庄星宇:“……”
杨蜜:“……”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啊!
杨蜜沉吟片刻,道:“我们拿的是急救包,里面有不少东西,除了其中的急救毯和手电筒外,随你挑两样,如何?”
沉白微微一笑,道:“这谢礼也行,那营地使用交易的呢?”
杨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件东西不是一个谢礼,一个交易条件?
脸皮这么厚啊,真敢说啊!
收回刚刚的话!
但现在情况是有求于人,如果不再出点血,恐怕今晚就没地方休息了!
杨蜜冲沉白眨眨眼,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轻声道:“沉白~这,这不够嘛?”
“不够。”沉白直言道。
杨蜜嘟了嘟嘴,无奈道:“再加一件!”
沉白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蜜姐真是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杨蜜觉得好气又好笑,朝他连翻白眼。
“嘶!”
忽然,旁边的庄星宇倒吸一口凉气。
沉白把火把凑过去,这才发现庄星宇左臂上有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染红了衣服。
“啊,小庄你受伤了!怎么样?”杨蜜惊愕后,关切问道。
“刚刚被野猪顶飞了,应该是砸到地面锋利的碎石块了,不碍事。”庄星宇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脸上却平静得很。
受伤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以前在部队里经常受伤,训练受伤,演习也受伤,出任务也挨过一枪子。
这点伤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在杨蜜看来,那血都染红衣服了,触目惊心,着实把她吓坏了。
“你们的急救包派上用场了,快拿过来。”沉白对杨蜜道。
“呃好!”杨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拿手电筒,然后去找急救包。
沉白让庄星宇坐在石头上,随后道:“伤口是不大,但不及时处理,会有伤口感染的风险。”
“我知道,不过我有急救包,所以我一点都不慌。”庄星宇笑道,风轻云淡。
“脱下外套,我检查一下伤口。”沉白道。
“呃,沉白兄弟,你还知道野外急救?”庄星宇非常诧异的问道。
“懂一点。”沉白谦虚道。
庄星宇看沉白干净利落地撕开破口的衬衫,并且将他的手往上抬,一系列动作是那么标准。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没想到沉白一个没有专业背景的素人也懂这方面知识,着实令人更加钦佩!
这确实是沉白刷科普短视频学到的东西,只不过有词条加成,操作会熟练一些。
“急救包来了!”
杨蜜匆匆赶回来,给沉白递上急救包。
“给我打光,先看看伤口。”沉白接过急救包,先放一边。
杨蜜用手电筒照向伤口,沉白这才看仔细了,伤口长度五厘米左右,深度约两毫米,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肌腱,可以说是比较浅的皮外伤。
“怎么样?”杨蜜担忧问。
如果伤势严重可能就得马上退赛了。
“还好,伤口不大,也不深,只是皮外伤。”沉白笑道。
杨蜜闻言,这下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沉白从急救包里翻出无菌纱布,道:“有点疼,不过相信你忍得了。”
庄星宇轻笑一声,“沉白兄弟,尽管施为,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不姓庄。”
“我以前受伤不少,对大体流程都明白,忍得住!”
沉白点点头,开始用无菌纱布轻轻摁在他的伤口上,主要是吸附伤口表面的血液和污物。
杨蜜看在眼里,感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但庄星宇却一脸淡然,好象没感觉到有丝毫疼痛一样。
为了更加方便处理伤口,沉白还是用剪刀把他的袖子剪开一个大口子。
忽然,他在伤口上方两寸的地方发现一道枪伤的痕迹。
“你受过枪伤?”
“恩,以前在边防的时候中了一枪。”
庄星云话说得极为平淡,好象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一样。
沉白心里却对他升起几分敬意。
“你是条好汉。”
庄星宇却只是笑笑。
忽然三人身后传来杂草树木晃动的声音。
杨蜜陡然紧张起来,用手电筒警剔的往四下照了照。
她艰涩的咽了咽唾沫,声音微微颤斗问道:
“那头大野猪,不,不会……不会再折返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