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军工厂两位负责人再次考察,确定何春明提供的样本符合军工厂的要求,同时,二人对钢材厂的生产规模和生产技术进行二次深入了解,终于敲定跟何春明签订合作协议。
何春明也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他很快掌握许如夏小计谋的精髓所在,知道这两位同志不喜欢太过于精明的生意人,于是建议两位军工厂负责人下午去另一家钢材厂看看。
如果对方的钢材也能达标,他愿意两家钢厂共同合作,一起向军工厂供货,以保证稳定供货。
这次他的行为得到老冯和邵兵赞赏,何春明立刻对两人表示感谢,邵兵主动提出,“你要好好帮助那位女同志……这次你能做成生意可是全靠她的建议,你帮她的忙,就算是对我们的感谢了。”
“那是一定。”
何春明送走两位同志,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许如夏正在帮他浇花。
何春明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小姑娘,二十出头,朴素穿着却掩盖不住她散发出来的聪慧气息,一条很粗的麻花辫搭在背后,很是端庄秀美。
“小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许如夏听到何春明回来,立刻放下水壶,跟何春明握了握手,“何主任,我叫许如夏,是江城人……”
何春明一改之前的冷漠态度,亲自给许如夏倒茶,眼里掩饰不住感激之情,“许同志,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这次的生意一准得黄……我这主任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其实许如夏现在心里很急,她想尽管查清楚张建军在钢材厂辞职的事情,以免夜长梦多。
她看到何春明正沉浸在做生一单大生意的喜悦中,也不好扫兴,只能陪着他淡淡一笑。
“许同志,我现在就帮你去人事部查张建军的档案,好好查查他的事情……”
“好!”许如夏心里松了一口气,何春明总算是提到她的事情。
两人一起来到人事科,找到管档案的职工,何春明直接问她拿了钥匙,带着许如夏进了档案室。
很快,何春明找到张建军的档案,交给许如夏,他在旁边陈述自己了解的事情,“这件事情档案里应该有记载,张建军当时正在开着吊车吊钢材,因为操作失误,十几吨重的钢材砸了下来,直接把另外一个职工砸成肉泥!”
“什么?”
许如夏心里一震,没想到张建军手上还真沾过人命,她狐疑地看向何春明,“那当时钢材厂没有报案吗,为什么张建军还能顺利辞职?”
何春明叹息一声,“当时我们跟公安报了案,两位公安来厂子里调查的时候,发现吊车上绑着的捆钢材的钢绳有磨损,当时,鉴定科出具鉴定结果是钢材厂的责任,为这事,我们赔偿出事员工家属六千块。”
不知道为什么,许如夏心中有隐隐预感,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她翻开档案,档案里记载着死者的名字年龄……
当她再往下翻看的时候,看到死者相关联系人竟然是杨美丽,许如夏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心中不免忐忑,难道这件事情还跟杨美丽有关?
可是转念一想,杨美丽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在她心里,只在乎钱财,她的目的绝对不是要人性命。
许如夏很快翻完档案,拿出那张死者登记表对何春明说,“何主任,这张登记表我想拿回去作为证据,不知道能不能带走?”
何春明也很是配合,立刻喊来档案管理人员刘姐,“刘姐,你把这份档案重新誊抄一份,这份原件让许同志带走,对,再把我们钢材厂的公章压一下,更有说服力。”
许如夏拿到证据,还不忘记之前承诺何春明的事情,“我之前答应帮您多谈几桩生意,作为弥补军工厂钢材降价的损失,我说到做到,等我回到京州会帮您介绍生意。”
“行行,你这小丫头还挺较真,如果你真能帮我签订几个大单,那我给你提成。”
“那咱们一言为定。”
两人说完,互相告别,许如夏当天乘坐火车返回京州。
这边张建军还在谋划,怎么才能让许如夏因为担心牧晋安的处境,放弃跟牧晋安的婚姻。
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一个平头百姓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反而是牧家害怕小老虎的身份影响牧晋安的前途。
这时一名公安走到拘留室前,“张建军,有人要见你。”
等张建军看到风尘仆仆的许如夏,心里不免得意,嘴角噙笑,“许如夏,我没想到你愿意为了牧晋安折腾这么久,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牧家人不可能为了你一个农村姑娘,就耽误牧晋安的大好前程。”
“在你心里或许不值,可是在牧晋安心里,他会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许如夏十分确定牧晋安心里所想,之所以他那么坚定地选择她,她才会不顾一切地寻找突破口。
张建军嘴角微微抽动,神色有些不自然,“之前我的确对不住你,但是那也是因为杨美丽把我骗了!现在我已经得到应有惩罚,你难道就不能看在我们青梅竹马地份上……”
“你不配。”
许如夏声音冷硬,没给张建军丝毫说下去的机会。
张建军没想到许如夏会如此恨他,简直是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许如夏,“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你心地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还常常念及奶奶照顾过你的情份。”
“我早就该绝情无意,对你这种人心软,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许如夏不想再跟他啰嗦,直接将那份档案登记表拍到桌上,然后挥向张建军,“张建军,四年前你在平津钢材厂做工人,开吊车的时候意外砸了死了林国翔,还记得这事吗?”
张建军眼睛盯着登记表表头,上面清楚写着平津国力钢材厂几个大字,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瞬间变得冰凉无比。
他以为这件事情永远尘封,不会再有人记得!
毕竟他被钢材厂开除已经有四年之久,这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情重新翻出来的,他真的很想咆哮着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