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李婉萍正在家里休息,心情十分放松。
她知道,此时此刻许如夏算是十面埋伏,腹背受敌,她一个农村妇女,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解决这些事情。
等到今天下午,爷爷派去齐州的两个部下回来,摆平那个孩子的事情,那牧家欠李家的可就更多。
这时刘彩霞让李婉萍去街上买些醋,李婉萍提着醋瓶上街,巷子转角忽然就撞上一个人,结结实实把她吓了一跳。
“这不是李婉萍吗,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啊!”
张鹏穿着黑色皮夹克,牛子裤,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李婉萍身上流连,看到李婉萍靠在墙上,他伸手拉了一把。
“别呀,怎么吓成这样,墙上都是泥,把你的新衣服都脏了。”
他这么动手动脚的,李婉萍立刻反感。
她忽然想起眼前的男人叫张鹏,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对女同学动手动脚,有一次晚上,还翻窗户溜进女生宿舍,把女生都吓个半死。
他后来被学校开除,听说是去南方做了服装生意。
李婉萍心性高傲,向来看不起这号人,眸子微冷,“我不记得你是谁,请你让开,别影响我出去买东西。”
“你装什么装,高中的时候你不天天打扮,就是想要勾野汉子吗?”
“你胡说!”
李婉萍瞪着眼睛,眼神愤怒,这个男人真是讨厌,像是个街流子一样,还动不动戳别人的痛处。
张鹏看到李婉萍脸蛋红红的,气急败怀的样子更可爱,伸手摸了一把李婉萍的腰,“这又没有人,哥哥请你去喝汽水好不好?”
还没等李婉萍反应过来,张鹏就拉着李婉萍往外走,李婉萍吓得缩着身子说,“我爷爷可是军官,你惹得起吗?”
张鹏听到这话,忽然松开手,装作害怕的样子,“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而且,你最喜欢的人可是牧晋安,那个非要去前线送死的男人,对不对?”
“那你还不快点闪开?”
“可是我怎么听说,牧晋安已经结婚了,宁肯要个农村姑娘也不要你!”
张鹏嬉皮笑脸的样子更是刺痛李婉萍的心,有时候,她也觉得,并非是非牧晋安不嫁,而是不愿意让牧晋安选择别人!
她耿耿于怀,是因为牧晋安选了一个不如她的人,她想赢而已。
李婉萍不想太狼狈,只是淡淡说,“你这么爱多管闲事,怎么不去街道办事处,跟那些大妈一起调解邻里纠纷?”
“话说到这,李婉萍你需不需我帮你一把……”
“怎么帮?”
张鹏舔了舔舌头,眼神猥琐说,“我听说那个小嫂子长得不错,而且特别体贴温柔,能懂人心,要不你把她介绍给我!”
“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得德性?”
“我帮你除掉一个对手,你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还是这么不尽人情?”
张鹏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李婉萍那张白皙柔嫩的脸上,李婉萍厌恶不已,想要喊人。
可脑海当中刹那升起一个念头,她姿态立刻就放低不少,没那么盛气凌人,“张鹏,你真愿意帮我?”
“当然,赴汤蹈火……”
“那你等我的信儿,等你喜欢的那个小嫂子回来,我通知你!不过你怎么做可跟我没关系……”
张鹏看了看李婉萍,本来还想多调戏调戏她,不过得了人家的好处,也不能太过份,“那是当然,到时候我会想办法伪装成是小嫂子勾搭我,咱们两全其美,各不相干。”
等张鹏离开,李婉萍的心依旧怦怦直跳,以前她总是想用爷爷对牧家的恩情作为条件,逼着牧晋安重新选择。
她可从来没想过,可以直接毁了许如夏……
只要张鹏可以如愿,那许如夏脸皮再厚,也不可能有脸留在牧晋安身边。
李婉萍买了醋回家,刘彩霞已经在屋子里埋怨一通,李婉萍只能随便编了一个谎话搪塞,刘彩霞也没有放在心上。
另一边,许如夏终于得到何春明应允,陪着何春明一起去见那两位军工厂采购负责人。
两人刚刚来到平津市招待所,就看到一拔人从招待所里出来,两位穿着军装的同志跟另外两人握手,“下午,我们会亲自去钢厂里考察,只要你们的生产设备和生产规模都可以达标,那咱们就可以签合约。”
“行行,两位同志辛苦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两方军手告别,何春明已经迫不及待要追上去,正是中午,他正好请两位负责人吃个饭。
许如夏拉住他,轻声分析,“刚才那两人肯定是别的炼钢厂的,人家没有请客吃饭,那两位军工厂的同志还是笑意吟吟,这说明什么?”
何春明现在已经是急得抓耳挠腮,哪有心情静下心来想这些细节,“说明人家们的生意就要谈成了,你别拦着我,我得抓住机遇。”
“说明,两位同志清正廉洁,不会随意答应别人宴请,你现在冲上去反而犯了大忌。”
“那怎么办?”
何春明也不确定许如夏说得是否正确,不过两位军工厂同志的确没有去外面吃,而是拐向招待所食堂。
许如夏想了想,“我去买两个饼子,咱们就在招待所门口等……”
真诚无价!
这是许如夏始终相信的一句话,只要军工厂的同志看到他们啃着冷饼子,喝着凉水,肯定会答应跟他们谈谈。
不等何春明同意,许如夏立刻跑到外面街上,买了两个饼子,递给何春明一个。
两人蹲在招待所门口,何春明嚼了几口干饼子,满嘴喷沫子,“你到是顺便买碗汤回来,这饼子干的能磨面,这么吃还不得活活噎死?”
果然是祸从口出,何春明刚说完就被噎住,许如夏拉着他往招待所厕所门口跑。
何春明瞪大眼睛想要抗拒,许如夏一把拉着他冲进厕所,拧开水龙头,“都快噎死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别拿架子,做事的人肯定是要吃苦耐劳……”
何春明灌了几捧凉水,这才缓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正想批评许如夏实在是太粗鲁。
这时两位军工厂同志吃完饭回来,路过厕所,看到身上被淋湿,手里捧着干饼子的何春明,眼神露出诧异,“何主任,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