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毒雾围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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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停了。船身还在滑行,但水面像凝固了一样,连波纹都懒得荡开。我站在甲板中央,手搭在盾牌握把上,眼睛盯着前方漆黑的海面。右腿从膝盖往下整条发木,像是被人用铁丝从里往外拧过一遍,刚才那阵抽痛还没完全散,走路还得靠左腿撑着。我喘了口气,把重心往左边偏了偏,战术手电夹在冲锋衣拉链缝里,光朝下照着脚边的甲板缝。

周婉宁没动。防水箱后头那点动静之后再没响过,她应该还蹲在那儿,计算机抱在怀里,手指悬在按钮上。我没回头,也没出声。这种时候,静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跳到00:15。

敌船已经退进黑暗里,只剩一点模糊轮廓,灯也灭了。他们没沉,也没叫人,更没开火。这不正常。按常理,引擎炸了,第一反应是求援或者弃船,但他们既没发信号也没放救生筏。他们在等什么?

我想低头看表,可眼角忽然扫到货舱方向。

金属在响。

不是风吹的那种嗡鸣,也不是船体热胀冷缩的咔哒声,是内部结构被硬生生撑开的声音——像有人在舱底用千斤顶往上顶钢板。声音很闷,但频率在加快,一下比一下急。

我立刻转身,左手摸向腰间匕首,右手一把抄起盾牌。动作刚做完,右腿又是一抽,整个人差点跪下去。我咬牙撑住,左肩撞上舱壁,发出“咚”的一声。

就在这时,货舱门猛地向外炸开。

不是爆炸,是被一股压力从里面顶飞的。两扇合金门像纸片一样掀起来,翻着跟头砸进海里。紧接着,一团浓绿色的雾气喷涌而出,贴着甲板往前冲,速度比浪头还快。雾气边缘泛着油光,碰到空气就往下沉,像活的一样往脚面上爬。

我屏住呼吸,往后猛退三步。

可退得不够快。雾气已经漫到脚边,鞋面一沾上就“滋”地冒烟,橡胶底开始软化。我立刻弯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战术围巾,就地扑向船舷,伸手从海里舀水。海水灌进布料,冰得我手指一麻。我没管,翻身坐地,把湿透的围巾捂在口鼻上。

气味还是钻了进来。

苦的,带点杏仁味,越闻脑袋越沉。我知道这是vx类神经毒剂的典型特征,十年前在边境训练营学过,吸入两微克就能让成年男性在三十秒内抽搐窒息。现在这雾浓度明显超标。

系统界面在我脑子里弹出来,灰底红字:【vx毒素浓度超标,致死时间15秒】。

倒计时开始。

我背靠着舱壁,慢慢蹲下来,压低身体。毒雾已经爬上小腿,冲锋衣外层开始冒白烟,皮肤接触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我左手死死按着围巾,右手抓紧盾牌,指节发白。

能躲的地方不多。驾驶舱门锁死了,货舱是源头,两侧海面全是雾,唯一的出路是跳海——可谁知道水下有没有布网?而且我右腿这个状态,落水后能不能游起来都是问题。

我不能动。

只能等。

可就在低头的一瞬间,我注意到盾牌内侧有点不对劲。

原本贴在握把附近的全家福还在,纸角湿了,铅笔画的笑脸有点晕。但我左手无意识摸到盾牌中部那个凹槽时,指尖传来湿意——不是海水,也不是汗,是液体,正从金属表面渗出来。

我把它翻过来。

女儿用粉色蜡笔画的那个歪扭盾徽,边缘正在往下滴水。颜色是淡蓝的,透明,顺着金属纹路缓缓滑落。一滴掉在甲板上,刚好碰上爬过来的绿雾。

“嗤——”

一声轻响,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绿雾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绕开了那一小片区域。

我盯着那滴液体,没动。

第二滴又落下来,位置更低,直接垂到了我捂嘴的围巾边缘。蓝液蹭上湿布,瞬间扩散开一圈浅色痕迹。我吸了口气,发现围巾过滤后的空气里,那股苦杏仁味淡了点。

不是错觉。

这液体能中和毒雾。

我立刻把盾牌横在面前,左手依旧按着围巾,右手轻轻抹过凹槽边缘。触感像是某种凝胶被激活了,表面微微发胀,继续渗出蓝色液体。我用拇指推了一下,让水流集中在盾徽正下方,形成一条细线往下滴。

滴答。

第三滴落下,砸在甲板上,白烟比前一次更明显。

绿雾爬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靠在舱壁上,没敢松劲。倒计时还在脑子里走:【12秒】【11秒】【10秒】可我能感觉到,呼吸比刚才顺畅了些。围巾虽然湿透,但滤过的空气不再那么刺喉。

盾牌还在渗水。

不像是机械反应,也不像预设程序,倒像是被动触发的应激反应。就像伤口流血、出汗降温一样自然。可它明明是块金属,怎么会“分泌”液体?

我没时间想。

毒雾已经蔓延到甲板三分之二的位置,海面全被盖住了,绿茫茫一片,连月光都透不下来。远处敌船彻底消失在雾里,周婉宁那边也没动静。我不知道她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这团毒雾。如果她还在原位,那她的位置应该还没被波及——防水箱离货舱远,又有地形遮挡。

可万一她移动了呢?

我抬眼看向防水箱方向。视线被雾气糊住,最多看清十米。我抬起左手,在围巾边缘撕下一小条布,蘸了点盾牌上的蓝液,然后轻轻甩出去。布条飞了不到五米就落进雾里,接触空气的瞬间冒出白烟,接着开始下沉。

有效范围有限。

我不能指望它清空整片区域。

但现在至少有了个喘息的机会。十五秒的致死倒计时过去了,我没倒下。毒素浓度在下降,系统界面的红色警报还亮着,但数字变成了【8秒】,然后是【6秒】,最后停在【4秒】不动了。

稳定住了。

我低头看盾牌。蓝液还在渗,速度没变,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源头在持续供给。我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凹槽边缘,发现那层凝胶状物质有点像医用敷料,但温度比体温低几度,摸上去有种奇怪的安抚感。

陈雪画这幅画的时候,用的是学校发的廉价蜡笔。那天她趴茶几上涂了半小时,一边画一边念叨:“爸爸的盾牌要最大,能挡住所有坏人。”后来她非要把画贴我包上,说这样我就不会受伤。我没拒绝,只是让她签了个名,歪歪扭扭写着“陈雪”。

现在这幅画,正在自己“流血”。

我盯着那滴缓缓成型的蓝液,没擦,也没动。它越积越多,终于在盾徽右下角聚成一颗饱满的水珠,圆润得像颗露珠。

然后,落了下去。

“嗤。”

又是一缕白烟升起。

雾气在退。

不是大规模消散,而是以盾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极小的清净区。大概就半径一米左右,刚好够我蜷身蹲在里面。再往外,绿雾依旧浓稠,像一层油腻的膜贴在甲板上。

我靠在舱壁上,左手依旧按着湿围巾,右手握紧盾牌。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混着海水滴在衣领里。右腿的麻木感还没完全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布的咸腥味。

可我还活着。

毒雾没有继续推进。

系统界面安静下来,红色警报仍在,但倒计时冻结。我没有签到,也没有解锁新功能。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安静,像是某个早就埋好的机制,在这一刻被动触发。

我抬头看向货舱。

门没了,黑洞洞的开口像张嘴,但不再喷雾。里面黑得看不清,也没有声音传出来。刚才那股高压释放完了吗?还是说,这只是第一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不能动。

周婉宁还在外面。

我抬起左手,把围巾往上提了提,盖住鼻子。蓝液还在滴,一滴,一滴,缓慢而坚定地落在甲板上,烧出一个个针尖大的白点。

盾徽湿了大半。

那颗心形图案被水泡开,粉色蜡笔的颜色晕染开来,像一道旧伤疤又被撕开,渗出了新的液体。

风没来。

海面像一块吸饱毒液的海绵,静得可怕。绿色雾气贴着水面爬行,吞没波纹,吞噬光线。我的呼吸被布料滤成嘶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咸腥与隐约的苦杏仁味。

我盯着那道蓝痕。

一滴液体滑落,在接触到雾气的刹那,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盾徽还在渗水。

像是它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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