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最后的低语(1 / 1)

废墟中,扎奥博听着联络器里那冰冷的话语,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死灰。

他最后的底牌,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绝户计,竟然早已被对方识破,并安排了如此恐怖的人物进行反制!

“不…不可能…怎么会…”他喃喃着,握着z纯晶的手开始颤抖。

林真不再给他任何机会,眼神一厉:“拿下!”

然而,就在归途战士准备上前时,异变再生!

扎奥博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他猛地转身,竟然不是冲向奈克洛兹玛,而是将手中的z纯晶狠狠朝着露莎米奈怀中的究极球按去!

他显然知道露莎米奈对虚吾伊德的痴迷,想利用虚吾伊德作为媒介或诱饵,间接达成目的!

“露莎米奈大人,用这个召唤真正的神!”他狂吼着。

当扎奥博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将那枚暗金色的z纯晶狠狠刺向露莎米奈怀中的究极球时,时间,在美月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

四周的喧嚣——炮火的余音、神兽的咆哮、远处人群隐约的欢呼都潮水般退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以及血液流过太阳穴时低沉的轰鸣。

她一直半睁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凤眼在这一刻彻底睁开。

那里面没有了慵懒,没有了散漫,没有了对待世界惯有的、玩世不恭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以及深埋其下的决意。

(就是现在。)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如同冰层下刺出的刀锋。

她早就准备好了,从在雨林中,林真没有杀她,反而对她说出“同志”二字的那天起,从她偷偷将归途的简易标识卡片缝在内衬的那刻起,从她看到水野悠为了保护同伴重伤濒死,自己心中那堵名为金钱至上的冰墙出现第一道裂痕时起。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需要做出选择,不是为钱,不是为活命,而是为了别的、她曾经嗤之以鼻、如今却视若珍宝的东西。

她放在身侧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触碰到袖管内衬里一个冰冷的硬物,一把淬过神经毒素的短匕。

它很便宜,却足够锋利,足够隐蔽,也足够致命。

她买下它时,只是想多一件防身、或许关键时刻还能卖掉换钱的商品。

从未想过,会用它来做这样的事。

扎奥博的狂吼在耳边炸响,那枚z纯晶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不祥的轨迹,露莎米奈惊恐后退,怀中的究极球微微发亮,虚吾伊德的触手不安地蠕动。

就是现在!

美月的身体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呐喊助威,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泄露,就像她一直以来在以太基金会扮演的那个“懒散、怕麻烦、只想混薪水”的调查员一样,她的动作简洁低调,却快得惊人。

那是一种在底层挣扎求生多年、在无数冷眼和危险中磨砺出的、融入本能的猎杀技艺。

“噗嗤。”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短匕从她袖中滑出,握柄冰凉贴手,刀刃反射着废墟间黯淡的天光,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扎奥博后背心脏的位置刺入,穿透。

扎奥博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疯狂瞬间冻结,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他仿佛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极其艰难地扭动脖颈,试图看向身后。

鲜血沿着匕首的血槽迅速涌出,浸湿了他背后的衣料,也染红了美月握着刀柄的手。

“为…什…”

扎奥博每吐出一个字,就有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堵塞了他的话语。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美月那张此刻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苍白的脸。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总是带着没睡醒的表情,抱怨着加班和薪水,是他心目中可以用金钱完美掌控、毫无威胁的棋子。

“钱…我给了你…那么多…”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挤出破碎的质问,眼中满是不解和被背叛的愤怒,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这个他以为看透了的、贪婪又懦弱的女人为什么会把刀捅向自己。

几乎在美月动手的同一瞬间,露莎米奈身边那只始终保持着最高警惕的猫鼬斩(天王级)在主人受到威胁的本能驱使下发出尖锐的嘶叫,化作一道带着腥风的白色残影!

利爪破空,直刺美月毫无防备的侧腹!

“呃——!”

剧痛,冰冷而尖锐的痛楚瞬间炸开,撕裂了她的意识。

美月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握着匕首的手瞬间脱力,短匕留在了扎奥博体内。温热的液体从侧腹的伤口喷涌而出,迅速浸透衣物,带来一种生命急速流逝的、可怕的湿冷感。

视野开始摇晃、发黑。

但她的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反而更加清晰。

她没有去看踉跄倒下的扎奥博,也没有理会捅穿自己的猫鼬斩和惊呆的露莎米奈。

就在猫鼬斩发动攻击的前一刹那,她的左手已经极其隐蔽地按下了腰间一个精灵球的按钮。没有红光射出,那是静默回收模式。

!她的西狮海壬,她唯一完全敞开心扉、相依为命的伙伴早已被她提前悄无声息地收回球中,远离这致命的瞬间。

不能让它在这里受伤,至少,不是这样

然而

就在她因剧痛和失血而视线模糊、身体向后倾倒的瞬间!

“西——狮——!!!”

一声凄美而决绝的鸣唱如同冲破冰层的清泉,响彻废墟!

是西狮海壬,它感受到了训练家生命的急速流逝,感受到了那刻骨铭心的危机,精灵球的常规束缚,在它与美月之间超越一切的羁绊面前形同虚设。

优雅而伤痕累累的身影闪现,带着海风与歌声的气息,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美月与追击而来的猫鼬斩之间!

它没有攻击,没有防御技能的光亮,它只是用自己布满焦痕和旧伤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壁垒。

“噗!”

猫鼬斩锋利的爪子,毫无阻碍地再次深深没入血肉,这一次是西狮海壬的胸膛。

“呜”

西狮海壬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剧震,蓝色的血液飞溅,但它没有后退一步,甚至没有倒下。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扭转身体将美月踉跄倒下的身躯,尽可能轻柔地护在身后,然后才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般软倒在冰冷碎石上,就倒在她的身边。

美月倒在血泊里,侧腹的伤口和内脏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视野被血色和黑暗不断侵蚀。她感到生命正随着温热的血液迅速抽离,冰冷的感觉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

但很奇怪,她并不觉得害怕。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掠过扎奥博倒毙的尸体,掠过那枚滚落尘埃、不再闪亮的z纯晶,掠过露莎米奈失魂落魄的脸,最终落在了不远处。

落在了那个骑着比雕降落、此刻正静静看着这里的男人身上。

林真。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

就像在雨林那个雨天他看穿她层层伪装下的麻木与绝望时一样。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释然、满足以及一丝丝微小忐忑的情绪涌上她即将沉寂的心头。

她努力地牵动嘴角,想做出一个表情。

是平时那种懒散的笑?还是对金钱贪婪的笑?

不,都不是。

鲜血不断从她口中涌出,带着铁锈味,但她还是努力地向上弯起嘴角。

那是一个有些笨拙的、不太熟练的,却异常干净异常真实的笑容。

像阴霾天空偶然裂开缝隙,漏下的一缕阳光。

像她很多很多年前,还没失去父母、还没尝尽世间冷暖时可能会露出的那种,带着点羞怯和期待的笑容。

她望着林真的方向,眼神不再涣散,反而凝聚起最后一点光,那光里有一种孩童献宝般的希冀,一种完成了重要任务后,小心翼翼等待评价的忐忑。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蛛丝,断断续续,却努力让每个音节都清晰:

“林…林真”

“美月啊以前最爱钱了…”

“真的…觉得有了钱…就什么都有了”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却吸入了更多的血腥味,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但她还是坚持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清晰,那双总是半睁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很亮,映着废墟间逐渐亮起的夕阳余晖。

“可是…”

“后来美月知道了…”

“知道了有些东西”

“比钱…更重要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幸福。

最后,她用尽残存的全部气力,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献上自己最后的、唯一的珍宝,轻轻地、无比清晰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同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中的光芒达到了顶峰,随即如同燃尽的烛火安然地黯淡下去,嘴角那抹干净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苍白的脸上,再无改变。

西狮海壬躺在她的臂弯边,似乎听到了她最后的话语,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将自己布满伤痕却依然优雅美丽的脸颊轻轻地靠在了美月已经失去温度的手背上,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鸣唱,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至死,她们都在一起。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一人之下:魔法使的禁忌档案 西游:送猴子个桃,它竟成圣了? 精神病人下山,你管物理超度叫治病? 死对头剑修失忆后成了我道侣 让你推演天机,你上手摸女帝腰? 乾坤碑 诸天:真武荡魔志 史上最强弃婿 九界丹尊 全民狼人杀生存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