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正面战场(1 / 1)

而此刻的正面战场。

战斗已经进入了更加白热化、也更加惨烈的阶段,归途的指挥系统开始发挥效力,但究极异兽的数量优势和冠军级个体的强大,依旧如同沉重的磨盘不断碾压消耗着人类一方的有生力量。

每时每刻都有精灵倒下,都有训练家伤亡。

但没有人后退。

归途的战士们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前赴后继。

而联盟的援军猎犬部队此刻也抵达了战场,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精英素质和战斗力,虽然人数只有三百,但如同锋利的匕首,专挑敌人薄弱处下手。

火箭队在阿罗拉地区的捕猎团也在几个小时前因为坂木的调动,此刻终于抵达了战场,他们手段狠辣,效率极高,但战斗风格更偏向于掠夺和自保,与归途的协同略显生涩。

甚至连合众地区的等离子队都象征性的派出了一只百人队伍,他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更多是在外围游走,攻击落单的究极异兽,似乎对参与这种大规模正面会战心存抵触,但也确实牵制了一部分敌人。

这是目前整个精灵世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调动并抵达阿罗拉前线,几乎所有的尚有作战能力的机动力量了。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林真的呼吁、联盟的命令、坂木的算计、各自组织的利益或理念汇聚于此,共同面对着来自异世界的威胁。

而站在废墟指挥台前的林真如同定海神针,又如风暴之眼,他不断接收着各处的战报,快速做出调整,目光始终紧锁着战场中央那依旧坚挺的最后三层屏障,以及屏障后大楼的某个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关键或许不在眼前的消耗战。

在于那即将降临的奈克洛兹玛。

在于屏障后的扎奥博和露莎米奈。

也在于他手中尚未打出的,最后的牌,那道黑色与白色的身影。

战斗还在继续,希望与绝望的天平在炮火与鲜血中微微颤动着,尚未完全倾斜。

此刻的战争内,炮弹的尖啸由远及近,刺破雨幕与喧嚣。

阿健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复杂的指令,只来得及将身边的雷伊布用力推向侧面相对坚固的掩体残骸后,自己则被那股来自侧后方的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摔在一片泥泞里。

“咳咳……”

泥土和硝烟的味道呛入喉咙,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在视野里旋转了几秒才重新稳定。

他感到肋骨传来一阵钝痛,但更痛的是看到不远处一只来不及躲闪的隆隆岩,被那发偏离目标的流弹直接命中,坚硬的岩石身躯崩开一个大洞,哀鸣着倒下

它的训练家则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去。

“部长,阿健部长!”

几个离得近的部下连滚爬爬冲过来,七手八脚想要扶起他,声音里带着惊恐。

阿健猛地挥手,力道大得差点把最前面的人推开,他用手背胡乱抹去糊住眼睛的泥水和血,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踉跄,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环视着围过来的几张沾满硝烟、写满担忧的脸,声音沙哑却异常严厉:

“叫什么部长?听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肋间的疼痛和喉咙的腥甜,目光扫过这片由他负责的、位于战场右翼中段的防区。

这里地形相对破碎,有建筑废墟和天然岩体作为掩护,但也正因如此成为了虚吾伊德分身群和少数究极异兽反复冲击的重点区域之一。

“在这里没有关东支部的部长阿健!”

他的声音在炮火间歇中清晰地传开

“只有归途第三防御集群,第七大队的大队长,阿健!我和你们一样,是战士!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大队长!”

短暂的愣怔后,部下们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回应,眼中的惊慌被更坚毅的神色取代。

“回到你们的位置!”阿健挥手下令,目光已经重新投向防线前方。

他所看到的,是这片战场上最普遍,也最残酷的景象。

一排排由归途战士们驱策的、大多为岩石系或地面系的精灵——隆隆岩、庞岩怪、重泥挽马、甚至还有少数波士可多拉,它们拼尽全力在人类同伴的指令和自身的意志驱动下于阵线前方构筑起一道物理屏障。

它们承受着来自虚吾伊德分身的精神骚扰、能量冲击,以及偶尔砸落的远程技能,岩石身躯上布满裂痕和焦痕。

而在这些移动掩体之后,更多的归途战士手持着合金长剑,蜷缩着身体,紧咬着牙关,等待着。

他们的精灵伙伴从拉达、大针蜂到雷电兽、烈焰马都伏在身边,同样蓄势待发,眼中燃烧着疲惫但决绝的战意。

每当一轮己方的炮火覆盖在防线前方炸开一片短暂的净化区域,暂时清空或打散涌来的分身群时

“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弹簧被松开,岩石屏障后的战士们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们跟随着自己的精灵,挥舞着武器,呐喊着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口号,冲向那些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重新聚拢的分身。

刀光剑影,技能闪烁,血肉与能量横飞,每一次冲锋都意味着短兵相接的搏命,每一次都有人或精灵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然后在下一波分身涌来之前幸存者们又会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受伤的伙伴在后方岩石系精灵的掩护下撤回相对安全的位置,等待下一轮炮火,下一轮冲锋……

循环往复,如同一个巨大而残忍的绞肉机。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臭氧味,还有雨水也无法完全压下的尘土味,伤者的呻吟、精灵的悲鸣、指挥官的吼叫、技能爆炸的轰鸣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节奏中一个有些跑调,却异常嘹亮的歌声突兀地从一个散兵坑里响了起来:

唱歌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军服破了好几处,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一边麻利地给身旁一只翅膀受伤的比比鸟包扎,一边扯着嗓子唱,仿佛置身于某个篝火晚会,而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

“闭嘴吧老烟枪,难听死了,调都跑到丰缘去了!”

旁边一个年纪相仿、正紧张地盯着前方的士兵忍不住骂了一句,他手里的长矛微微发抖。

被叫做老烟枪的少年,虽然年轻,但在归途早期金黄市时代就加入,资历确实算得上老兵了。

他不但不恼,反而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揉了揉骂他那个士兵的脑袋

放屁,你懂什么,这歌当年在金黄市我可是当着首领的面唱过,首领还夸我唱得有精神,给大伙鼓劲呢!

他挺起胸膛,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骄傲

“那可是首领,林真首领亲口夸的,你行吗?”

那士兵好不容易挣脱他的“魔爪”,啐了一口嘴里的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那里是战场核心的方向,依稀能看到废墟指挥台上飘扬的黑色大衣一角。

他小声嘟囔

“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这仗打完我也要立大功,让首领亲自给我授奖……”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那里被炮火暂时清空的区域边缘,新的虚吾伊德分身又开始如同粘稠的墨水般从阴影和废墟中渗出来,汇聚。

他握紧了长剑,手不再抖了,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狠劲

“下一波我要第一个冲,多杀几个……”

阿健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听着那荒诞又真实的歌声和对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沉重。

老烟枪,他记得这个少年,是归途最早在金黄市活动时救下的报童们,后来少年就死活要跟着,从报信跑腿做起,到现在已经是个能在战场上唱歌鼓励同伴、也敢第一个冲向敌阵的老兵了。

他才多大?十七?还是十八?

这一战过后,这些年轻的面孔,这些亮晶晶的眼睛,还能剩下多少?这些陪伴他们出生入死的精灵伙伴,又能有多少回到熟悉的训练家身边?

阿健不敢深想,他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驱散瞬间的软弱。

他必须冷静,必须指挥,必须带着更多的人活下去。

就在这时

“比——!!!”

一声充满警觉与急促的啼鸣从空中传来,是老烟枪那只正在空中担任警戒的比比鸟(高级)!

它猛地一个俯冲,翅膀急促地拍打,指向防线左前方大约四百米外,一片相对高耸的废墟残骸顶端!

阿健和附近几个经验丰富的队长几乎同时顺着指引望去,心头骤然一紧!

只见那残骸顶端,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只外形怪异、如同直立蜥蜴与奇特发射器结合体的究极异兽——四颚针龙

它那标志性的尾部尖端正迅速汇聚起一团极度不稳定的能量球,它那冰冷的复眼,已经锁定了这片因为刚才的冲锋和重组而略显混乱,人员相对密集的防区。

“敌袭,是远程炮击型,全员散开,寻找掩体!快!”

阿健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战场噪音,通过腰间简陋的扩音器炸响!

然而,太迟了。

四颚针龙的蓄力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阿健喊话的同时,那团紫黑色的能量球已经膨胀到极限,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化作一道致命射线朝着防区中央人口最密集的位置暴射而来!

射线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响,途径上一些躲闪不及的虚吾伊德分身直接被余波湮灭。

绝望瞬间占据了阿健的心脏,他甚至能看到射线末端那毁灭性的光芒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他能做的只有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几个似乎吓呆了的年轻战士狠狠扑倒,同时嘶声大喊

“趴下——!!!”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港片:我能复制所有大佬能力 民国大师:从金粉世家开始 铠甲:我乃向阳,生而为皇 天师鉴宝:不是脏东西我不看! 道爷我修的就是道 农门一品路 仙子们请自重,我家娘娘是大凶 识別万物,但时间线却紊乱 策骑天下 开播就躺贏,整活全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