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烽火丽影(1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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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霞飞路,新落成的“万国艺术中心”。

一场由外国领事夫人发起的慈善筹款晚宴,冠盖云集。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掩盖着无数暗流涌动。

徐文彬——一位甫从巴黎归国的“进步青年”。他外表斯文俊朗,谈吐不凡,精通西洋艺术与哲学,对时局常有“深刻洞见”和“忧国忧民”的慷慨陈词。他凭借一份伪造得几近完美的履历和“偶然”展露的几幅颇有水准的油画作品,迅速在沪上文化圈崭露头角。更重要的是,他毫不掩饰对“南洋明珠”司南月的倾慕。

他总能“恰好”出现在司南月欣赏某幅画作时,用带着巴黎腔调的法语或优雅的国语,精准地点评画作的技法和意境,言语间流露出与司南月留学背景的“共同语言”。

在沙龙聚会中,他抨击时弊,宣扬民主自由,呼吁实业救国,其观点“恰好”与司南月(以名媛身份掩护)偶尔流露出的对社会底层的关怀和对国家未来的忧虑“不谋而合”。他看向司南月的眼神,充满了“志同道合”的欣赏与“纯粹”的爱慕。

他会恰到好处地为司南月递上香槟,在她裙摆微乱时绅士地提醒,甚至“费尽心思”寻来一册罕见的巴黎艺术沙龙画集赠予她。

(司南月视角):‘系统000,扫描徐文彬微表情。’ 司南月端着香槟杯,优雅地听着徐文彬对一幅抽象派画作的“独到见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内心却冷静如冰。‘瞳孔在阐述理想时放大,但眨眼频率略高;嘴角上扬弧度标准,但颧骨肌肉牵动不足…典型的伪装性表情。呵,周世昌这次派来的探子,倒比之前的草包高明不少。’ 她早已通过“烛龙”的情报网,确认了徐文彬是内政部长周世昌安插的眼线,目标正是接近她,探查“南洋司氏”与复兴社可能的联系,以及她与叶星阑的真实关系。‘想用美男计和共同理想来套取情报?周世昌倒是舍得下本钱。’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维持着名媛的矜持与一丝对“进步青年”的欣赏。

叶星阑作为沪上实际掌控者,自然在晚宴的中心。他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常服,肩章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在一众西装革履的宾客中,气场凛冽而独特。他与几位外国领事、商界巨头交谈,谈笑间掌控着全场节奏。然而,他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扫过司南月所在的位置。

(叶星阑视角):看到徐文彬又一次“恰好”出现在司南月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司南月还微微颔首浅笑时,叶星阑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轻轻晃荡。‘徐文彬…周世昌的狗。’ 情报早已放在他案头。‘油头粉面,巧言令色!’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冰冷的杀意在他胸腔里窜动。前世神域,无人敢对麒麟女帝有半分亵渎与觊觎;今生乱世,竟有宵小之辈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接近他的月儿!尤其看到司南月似乎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他知道她在演戏,但依旧不爽),那份属于太初祖龙的、对伴侣绝对占有的本能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找死。’ 他眼神微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压下翻腾的戾气。他告诫自己:大局为重,月儿自有分寸。但那股酸涩与暴躁,如同藤蔓般缠绕心间,越勒越紧。

晚宴进入舞会环节。乐队奏响了舒缓的华尔兹。

徐文彬整理了一下领结,带着自信的微笑,目标明确地朝着正在与领事夫人寒暄的司南月走去。他微微躬身,伸出手,声音温润如玉:“司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请您共舞一曲?听闻您在巴黎时,舞技惊艳了整条左岸。”

司南月正准备婉拒——她需要维持人设,但也不想给这条毒蛇太多机会。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不容忽视的凛冽气息和淡淡的硝烟味,如同分割战场的利刃,强势地插入两人之间。

是叶星阑。

他看也没看僵在原地的徐文彬,深邃的目光如同寒潭,只锁定在司南月身上。他伸出的手,并非邀请的绅士姿态,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宣告所有权的强势。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悠扬的乐曲,传入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宾客耳中:

“抱歉,徐先生。司小姐的舞伴,只能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已经极具占有欲地、稳稳地揽住了司南月纤细柔软的腰肢!力道之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整个人瞬间带入了自己怀中!

“轰——”

整个舞池边缘仿佛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沪上督军府少帅,以铁血手腕闻名、向来对名媛淑女不假辞色的叶星阑,竟然当众对一个女人展现出如此强烈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而且对象还是那位背景神秘、追求者众多的南洋司氏千金!

徐文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惊愕、羞恼和阴鸷,但很快被强装的绅士风度掩盖:“啊…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少帅,司小姐,请。” 他勉强维持着体面退开,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司南月猝不及防地被揽入那个熟悉的、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手传来的灼热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微微仰头,对上叶星阑垂下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方才与人应酬时的疏离沉稳?里面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霸道、浓烈的占有欲,以及…一丝被她捕捉到的、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醋火!

(司南月内心os):‘噗…’ 司南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阿阑啊阿阑…堂堂太初祖龙帝君,沪上杀伐决断的叶少帅,吃起醋来竟像个毛头小子,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宣示主权?’ 她心中泛起奇异的甜意,仿佛回到了神域时,他偶尔因某个多看了她一眼的小神只而暗自不爽,却碍于身份只能绷着脸生闷气的模样。真是…轮回万载,本性难移。不过…她喜欢。这种被他珍视、被他宣告所有的感觉,让她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叶星阑无视了周围所有探究、惊羡、嫉妒的目光,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怀中的人。他带着她旋入舞池。他的舞步并非标准的优雅,而是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力量感,却又奇异地契合着音乐的节奏,引领着她,将她牢牢掌控在自己的臂弯与气息范围之内。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他微微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发和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危险的警告:

“离那个姓徐的远点。他不怀好意。” 这既是出于情报工作的提醒,更是私人情感的绝对命令。

司南月随着他的舞步轻盈旋转,裙裾飞扬如花。她仰着脸,灯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碎成点点星光。她故意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轻轻戳了戳他坚实如铁的胸口:

“哦?少帅大人,您这醋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徐先生不过是个热心艺术的进步青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腰间的手臂猛地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她轻轻“唔”了一声。叶星阑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锁住她带着狡黠笑意的脸,那眼神幽暗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他非但没有被她的调侃安抚,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在舞曲的一个华丽旋转,借着身体的掩护,他猛地低头,并非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在她光洁白皙的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

叶星阑抬起头,看着她惊愕羞恼又带着水光的眼眸,薄唇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充满了野性的占有欲。他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她能听到的、低沉沙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宣告,如同在神域加冕时立下的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你是我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烙铁,狠狠印在她的心尖上,“谁敢觊觎,军法处置!”

这“军法处置”四字,充满了铁血军阀的冷酷霸道,也带着太初祖龙对逆鳞被触犯时的滔天怒火。他口中的“处置”,绝非简单的牢狱之灾,其背后蕴含的血腥意味,让司南月毫不怀疑,徐文彬乃至他背后的周世昌,若真敢越雷池一步,必将承受这位“烛龙”焚尽一切的雷霆之怒。

司南月被他这近乎野蛮的宣告和锁骨上残留的、带着酥麻的刺痛感弄得心跳如擂鼓。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波光潋滟,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她将脸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在悠扬的华尔兹旋律中,低声回应,如同跨越了亿万年的誓言:

“知道了…我的督军大人。你的麒麟,永远只属于你。”

舞池中央,璀璨的灯光下,身着戎装的冷峻少帅与他怀中旗袍优雅的南洋明珠,紧紧相拥旋转。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强势而占有;她依偎的姿态,信赖而亲昵。这无声的画面,胜过千言万语,向整个沪上的名利场宣告了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南洋司氏的独女司南月,是沪上王叶星阑不容触碰的逆鳞,是他铁血生涯中唯一的柔软与绝对主权。

而角落里的徐文彬,看着舞池中那对璧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看着叶星阑毫不掩饰的占有姿态和司南月那近乎顺从的依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自己精心设计的接近计划,在叶星阑这近乎野兽护食般的霸道宣示下,已然宣告破产。他必须立刻向周世昌汇报——叶星阑对司南月的重视程度,远超预估!而这份重视,本身就是极其重要的情报,也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晚宴的喧嚣与暗涌,在悠扬的舞曲中继续流淌。然而,属于烛龙与麒麟的战场,一场由醋意点燃、却关乎生死博弈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叶星阑那句带着血腥味的“军法处置”,如同悬在徐文彬和周世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而司南月锁骨上那隐秘的齿痕,则成了这场乱世硝烟中,最甜蜜也最霸道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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