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云曦缓步而来,天机算盘轻响,声如梵音:“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卦象之中。你的死局,早在三年前就已注定。”
血影门主瞳孔骤缩,跟跄后退,嘶吼着运功冲阵。可那剑气如渊,吞尽一切力量。他拼尽全力,也不过激起一圈涟漪,便再无回响。
赵凌云与萧然并肩而立,走入密室。
“你机关算尽,”赵凌云淡淡开口,“却算漏了一点——人心未死。”
“今日,不是你篡权称尊的日子,”萧然接话,语气轻挑却森寒,“是你跪着谢罪的时候。”
血影门主双膝一软,跌坐在地。昔日枭雄,此刻面如死灰。他一生追逐权势,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泡影。
数日后,武林大会之上。
赵凌云当众宣读罪证,铁证如山,群雄哗然。血影门主被押至台前,废去修为,逐出江湖。从此沦为乞丐,流落荒野,无人识其面目。
而南莲教冤屈得雪,重归正道之列。教众含泪焚香,叩谢恩人。
风起云散,山河重光。
血影门主的阴谋崩塌之后,赵凌云一行人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响彻武林。风光背后,他们心知肚明——这场胜利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没过多久,一桩骇人听闻的大事炸裂江湖:崇阳派掌门闭关期间离奇暴毙!消息一出,整个武林为之一震。崇阳派乃正道砥柱,掌门之死不只是陨落一位高手,更象是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涟漪未止,暗潮已起。
赵凌云岂是袖手旁观之人?他当机立断,要查个水落石出。萧然冷笑拎刀,蓝忘机拂袖默许,云曦掐指一算,眉心微蹙:“此局凶险,但我陪你走一遭。”四人结伴而行,剑指迷雾。
崇阳山依旧云雾缭绕,青松掩映,可那股子静谧之下,分明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意。刚踏进山门,空气就象凝固了一样,四周弟子目光如刀,戾气横生。
代掌门沉浪出面接待,脸色阴晴不定。听闻来意后沉默良久,终究点头放行——毕竟,他也想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
赵凌云直奔闭关密室。推门刹那,寒意扑面。掌门端坐蒲团之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入定未醒。可那一张脸泛着诡异的青紫,唇角渗出一丝黑血,早已生机断绝。
无外伤,却死状蹊跷。赵凌云心头一紧:中毒。
蔡平郎中迅速上前验尸,取血留痕,带回细究。不出半日,结果出炉——“幽冥散”。此毒无形无味,发作无声,解法仅存于古籍残卷之中,连十大名医都难辨其踪。能用此毒者,必非常人。
赵凌云眸光骤冷。这不是内斗,是精心策划的刺杀!崇阳派内部,绝无人掌握这等邪物。
线索开始分头追查。
赵凌云与萧然翻遍掌门近期行踪,发现一个惊人细节:闭关前一个月,掌门曾五次深夜接见一名神秘来客。那人来自北地,蒙面裹袍,不留名号,出入皆走偏峰小径,鬼魅一般。
蓝忘机则潜入书房,在一堆旧卷中摸出一封未封口的信缄。纸页泛黄,字迹颤斗,内容只提了一句:“北冥将启,盟约不可违。”落款空白,却压着一枚冰蓝色的符印。
云曦指尖轻拨天机算盘,珠落如雨。片刻后她睁眼,声音微颤:“那一夜,山上出现了不属于人间的气息那是‘异力’,非武非道,似来自极北荒原。”
所有线索,如箭归靶,齐齐指向一个名字——北冥。
那不是门派,不是帮会,而是一个传说中的隐秘组织。有人说它蛰伏雪域百年,只为颠复中原武道;也有人说,它的成员根本不是人,而是被古老咒术唤醒的存在。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启程前夜,一道枯瘦身影悄然而至。来人白发如霜,面色惨白如纸,双目深陷如渊。他站在大殿中央,声如寒风刮骨:“吾乃北冥使者,传话一句——停手,否则,灭门不过弹指之间。”
话音落下,庭院中落叶无风自旋,地面结出一层薄冰。
赵凌云一步踏前,长剑未出,气势已破空而起:“我赵凌云行得正,站得直,从不怕什么北冥南渊。你们藏得再深,我也要掀了你们的棺材板!”
其馀三人并肩而立,战意升腾。威胁?只会让他们走得更决绝。
翌日黎明,四道身影踏上北境之路。风沙卷地,孤雁哀鸣。他们穿越千山万壑,横渡荒漠绝岭,终于踏入那片被世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越往北,天地越冷。乌云压顶,不见日光,寒风中仿佛夹杂着低语与哭嚎。脚下的土地透着腐朽气息,连草木都扭曲成诡异型状。
北冥的地界到了。
这里没有门匾,没有守卫,可每一寸空气都在警告:擅入者,魂归不得。
但他们没有回头。
因为真相,就在前方等他们亲手撕开。
他们踏进冰魄镇时,天正下着细雪。
小镇像被冻住了一样,街巷冷清,门扉紧闭。行人低头疾行,眼神躲闪,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窒息感。赵凌云眉心微蹙——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刻着恐惧,看外乡人的目光,如同见了灾星。
一问才知,北冥组织的阴影早已渗入骨髓。可提起这个名字,无人敢多言半句,仿佛那不是个势力,而是一道招之即来的死咒。
直到那一夜,他们在破庙中救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
她叫雪莲,身形瘦弱却目光如刀。逃命途中被北冥的追兵斩断左臂衣袖,仍咬牙拖剑前行。赵凌云一眼看出,那是“寒江雪氏”的家传轻功步法——曾是北方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三年前一夜复灭,满门尽屠,只馀传言说有个女儿侥幸逃脱。
如今,她就站在他们面前。
雪莲靠在墙边喘息,声音冷得象冰碴子:“他们用禁术洗魂,把人变成没有神智的傀儡。我爹不肯交出祖传心法,他们就当着我的面,把我娘炼成了‘冥奴’。”
她说完,眼中没有泪,只有焚尽一切的恨。
赵凌云心头一震。他早察觉此行对手不同以往,但没想到,对方已触及武道禁忌——以活人炼魂,操控心智。若真让他们练成大规模控魂之术,整个中原武林都将沦为行尸走肉。
当夜,众人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