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不过,你让我放了她,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现在、立刻、亲自打电话,停止对所有林氏集团项目的打击,并且……并且当着我的面,承诺和我重归于好,我就放了她!”
“行!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她!”许泽楷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立刻伸手去掏手机。
该死的,这疯女人!先假意答应,稳住她!
“许少!你不能这样啊!”旁边的陈砺锋急了,一把拦住他,“林家就是个无底洞,而且这女人疯了,她的话不能信!”
许泽楷推开陈砺锋的手,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却紧紧锁在林佩瑜持枪的手上:“没事!你听我的!”
他悄悄给陈砺锋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留意外围。
“许泽楷!你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苏念禾大声喊道,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感动于许泽楷不惜代价的救援,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其实他们不来,自己完全可以找准机会就能躲进空间!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反而动弹不得!
而许泽楷这么舍身救我,要自己觉得欠他的太多了。
许泽楷并不知道苏念禾在想什么?
他只是一边翻找号码,一边用一种刻意让所有人都能听清的、沉稳的声音说道:“没事,钱没了可以再赚,公司损失了也能再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最重要!”
他拨通了第一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冗长的忙音在寂静的仓库里回荡,格外清晰,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林佩瑜的眉头皱了起来。
许泽楷面不改色,立刻拨打第二个号码,这次甚至传来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系统提示音。
“许泽楷!”林佩瑜的耐心迅速耗尽,枪口用力顶了顶苏念禾的头,“你是不是在耍我?啊?你是不是玩我?”
许泽楷脸上适时地露出焦急和无奈:“佩瑜,我真的没有!你想想,现在是洛杉矶的凌晨,港城那边是几点?公司高层都在睡觉,电话没人接或者关机是很正常的!我再打!”
“我再给你五分钟!不,三分钟!要是还打不通,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林佩瑜厉声道,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
“好,我马上打!”许泽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找到了陈伟霆的号码拨了过去。这是他能想到的、在“凌晨”可能还会接电话的“高层”。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几乎是被立刻接起。
就在陈伟霆那声“许少?”刚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刹那——
“砰!”仓库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警察!全部不许动!”
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响起,但进来的并非警察,而是顾寻洲!
他一身黑色劲装,身形如电,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在他身后,数十名一看就训练有素、动作迅捷的黑衣人如神兵天降,瞬间涌入仓库,以压倒性的气势和精准狠辣的身手,直扑围困许泽楷的那群黑衣人!
形势瞬间逆转!
“啊!”
“什么人!”
“呃啊!”
惊呼声、痛呼声、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彻仓库。顾寻洲带来的人显然专业得多,出手果断,配合默契,如同砍瓜切菜般,短短十几秒内,就将林佩瑜手下那十多个黑衣人全部放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林佩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持枪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就是现在!
许泽楷和陈砺锋几乎同时动了!
陈砺锋扑向抓住苏念禾的两个人。
许泽楷直扑向因震惊而失神的林佩瑜!
就在顾寻洲带人冲入制造混乱的瞬间,许泽楷眼中寒光一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佩瑜那只持枪的手上。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向前扑去,目标是那支威胁着苏念禾生命的武器!
“把枪给我!”许泽楷低吼一声,一手精准地扣住林佩瑜的手腕,另一只手试图去夺枪。
林佩瑜从震惊中回过神,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和许泽楷眼中毫不掩饰的决绝与厌恶,积压的所有怨恨、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内心道:他为了那个贱人竟然这样对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你想救她?做梦!”她尖叫着,五官扭曲,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手指在扳机上胡乱用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混乱的仓库中炸开,格外惊心!
在两人的争夺中,枪口歪斜,子弹脱膛而出,不知射向了何处。巨大的后坐力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陈砺锋也已迅猛出手。他一个标准的擒拿格斗动作,利落地卸开了钳制苏念禾右臂的黑衣人的力道,随即一记狠辣的肘击重重砸在对方胸口!
那黑衣人吃痛,闷哼着松开了手。
而苏念禾,早在许泽楷扑向林佩瑜、全场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就已经开始了行动!她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混乱的时机!
她左脚脚跟用尽全力,狠狠地踩向控制她左臂的黑衣人的脚背!
“啊——!”十指连心,脚趾亦然。那黑衣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脚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本能地松开了手,身体也蜷缩了一下。
双臂一得自由,苏念禾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游鱼般向侧后方猛地一滑,瞬间脱离了最后一点掌控范围,与身边的危险拉开了距离!
整个脱困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一边,顾寻洲带来的人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控制了场面。
那十多个原本气焰嚣张的黑衣打手,此刻已是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领头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脸色煞白,再也不敢恋战,扯着嗓子用蹩脚的英语大喊一声:“风紧!扯呼……”
他残余的几个还能动弹的手下闻言,也慌忙想要跟着他往仓库的阴影处和破旧的后门逃窜。
“想跑?”顾寻洲冷哼一声,正要示意手下追击。
就在这时——“呜哇——呜哇——呜哇——”
由远及近,尖锐而密集的警笛声划破了港口的夜空,如同天罗地网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整个三号码头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