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给他竖了一根手指,“一个意思。”
带人来医院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检查身体吗。
在江许的拳头威胁下,项蔚然不情不愿地开着轮椅进了医院。
先问诊,再去做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了就再去找医生看结果,江许懒得一直跟着,就让项蔚然自己去,江许就坐在外面等他。
一行欢快的字体忽然跳到她眼前。
江许一愣,“世界意识?”
祂自说自话的絮絮叨叨,一如既往的话多,江许面前的字越来越多,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手挥了挥,把那些字挥开:“你怎么话还是那么多。”
“你好吵。”
祂插科打诨的,江许捂住眼睛不看祂,被祂用文字汇聚成的手掌拉住了手腕,捏了捏她的脸。
江许任由祂捏,问祂:“玩家登录是什么意思?有人占了项庄静的身体?”
所以这几天“项庄静”发病一样,不是脑子有病,而是另一个人在行动?
江许恍然大悟。
“有吗?”江许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有。”
“说三分钟的再见?”江许一拳把手掌打飞,“你怎么那么坏。”
江许在祂的最后一个字冒出来前再次把祂捶飞。
世界意识夸张地在空中一千八百度大旋转,字体放得比江许整个人还大。
那个感叹号飞了起来,朝着江许冲过来,江许张开双臂把他抱住,拍了拍它的顶。
“江许!”
高昂的男声响起,项蔚然冲出了诊室,啪一下把检查单拍到了江许膝盖上。
他的手掌无知无觉地穿透了江许怀里的感叹号,感叹号连同半空中的文字都消失了。
“再见。”江许道。
“什么再见。”项蔚然皱着眉,“我没病,这回你知道了吧。”
“哦。那走吧。”江许把检查单塞回给他,打了个哈欠,往电梯的方向走。
项蔚然下意识抱住检查单,站在原地。有些愣神地看着江许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怎么感觉,江许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虽然她很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都是眼睛里藏不住事,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掩饰,要是想看清她的情绪,稍微仔细一些就能轻易读懂。
前两天,虽然她时不时就出拳打他,没对他笑过,但是和他聊天也聊得有来有回,乖乖的句句有回应,眼里的情绪也是放松的。
但是现在的她眼睛里的情绪……项蔚然说不出来。
就像是……没有那么亲近了?无波无澜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就是去做了一个检查证明自己脑子没病吗!到底发生什么了!难不成她觉得脑子有病的才是她朋友吗!
项蔚然嘀嘀咕咕的,一想到她刚才的眼神就觉得说不出的烦躁,他大步朝着江许追过去。
“江许!我爱你!”
江许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他一时没能控制住音量,路过的人纷纷朝着项蔚然看过来。
“……”项蔚然涨红了脸,一个个地瞪了过去,快步追上江许,拉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你刚才怎么了?”
电梯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项蔚然直接了当地开口问了出来。
“什么怎么了?”江许疑惑。
“你刚刚看我的眼神,”项蔚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抿了抿唇,“你什么意思?”
江许歪头,不解:“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像是不认识我的眼神啊!”
本来就不认识吧,江许想。
早知道她不是“她的朋友项庄静”,她就不会带他来医院给他检查身体了。
车费还是她出的呢,待会儿得让他转给她。
咦,也不知道他和项庄静用的是不是一个同一个钱包。
“我就进了一趟诊疗室吧,时间才过多久啊,”项蔚然还在旁边嘀嘀咕咕,抬手摸了摸自己脸,“我不还是长这样吗?”
怎么,怎么她对他的态度一下就变了呢?
项蔚然觉得不对,非常不对。
而且这种态度从医院这一天开始就延续了下去,江许开始变得对项蔚然爱搭不理。
但是项蔚然每天上线看回忆总结时,又发现江许又会跑到他家里来和npc吃午饭吃蛋糕打打闹闹什么的。
每次项蔚然看着那些总结觉得自己的攻略终于回归正轨去敲江许的门时,江许连门都懒得给他开,直接给他发消息问他干什么。
项蔚然说我爱你,出来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