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涂生,虽然你是在表扬我,可我怎么听着这话好像是在骂人呢?”
涂志明哈哈大笑,给两人满上米酒。
瓷杯相碰,一声脆响,酒入愁肠。
涂志明转而问道:“汉东,我查过你的底细,按理说你也算根红苗正了,怎么最终成了小日子的走狗了呢?”
陈汉东的脸更红了,额角渗出细汗。
“有时候一步踏错就再没回头之路。
总之我在欧洲学成到了日本工作,处了个日本女友。
后来这个女朋友欠了赌债,要被日本黑帮剁手。
我为了救她,就按要求拍了几张军港的照片给了黑社会,之后就被彻底操控了。
后来想要回头,把柄已经在人家手里了。”
涂志明一阵无语,还特么高学历人才呢,明显是被下套了都不自知。
“后来你的女朋友呢?”
“跟那个黑社会老大了,说嫌我没骨气,连自己国家都出卖!”
他叹息一声,“后来小日子派我回国窃取机密,我宁死不从。
之后就被排到您身边来,担任商业间谍了。”
涂志明摸着下巴问道,“如果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国内给你出具一份谅解书,表示你的背叛行为是出于任务需要。
以后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国,你家的祖宗也会以你为荣!搞不好族谱上还能再开几页。”
陈汉东瞪大了眼睛。
“涂生,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难道你觉得我做不到?”
“您一定能做到!”陈汉东道,“您说吧,让我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涂志明道,“我会给你两百万欧元,你用来成立一家艺术复制品公司。
然后你给我长期驻扎在欧洲,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用最低的代价,让国宝回国。”
陈汉东似乎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偷?”
“什么叫偷啊?是拿回来!操作方法其实简单,组织一批临摹高手,买通博物馆最底层的工作人员,用临摹品把真画给换回来。”
“这个……能行得通吗?”陈汉东声音有些颤抖。
“把‘吗’字给收回去!”涂志明笑着道,“外国人的鉴赏能力有限,而博物馆看守库房的人又不懂鉴赏。
即使被发现,也完全可以用本来就是假话狡辩一番。”
涂志明笑着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事发了,我会动用地球最强法务为你打官司。
我保证你一天牢不用做,光明正大的回国。”
“怎么样?敢不敢干?”
“要是真换出来,东西怎么运回来?”
“这个也简单,你是做复制品的,让那边的接收单位退一批货,真画跟着假画不就回来了吗!”
其实涂志明对啥国宝回家真没啥概念。
主要是回来之后放在哪都不放心 。
但是苏富比这场拍卖会让他有些义愤填膺。
凭啥别人抢走的东西自己还得花钱买回来?
既然是非正规的出去,那就让他非正规的回来。
涂志明计划好了,回去之后就学着马未都老爷子,也弄他一家博物馆出来。
将来专门展出被八国联军抢走的文物。
到时候气死那帮孙子。
至于张汉东能不能把国宝弄回来,他是丝毫不担心。
欧洲那些博物馆漏的跟筛子一样。
一个扫地的都能随便把世界名画卷走,何况欧洲人根本不在意的中国藏品呢。
大英博物馆八百万藏品,五百万件没有编目,处于黑户状态。
要是张汉东能把这一点利用好,搞不好他家族谱要变成他的传记了。
这只是涂志明的一步闲棋,下完之后就放到一边了。
至于能达到什么程度,开什么样的花,结什么样的果,他还真不是那么在意。
张汉东这人总归要处理,一个商业间谍不可能总是留在身边。
刚好有这么个借口,让他发挥发挥余热也算不错。
……………
夏竹回来之后,涂志明的压力减轻了一大半。
足足用了两个月,集团的业务才算整合完成。
制度理顺了,职责明确了,该奖的奖,该罚的罚,他旗下所有产业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九月,涂志明和秀芝带着孩子们转道日本。
计划在日本处理些事务,顺便玩一玩,然后再回国。
在东京的别墅放好行李,稍作休息,一行人便步行出门觅食。
来了日本,自然得尝尝地道的寿司。
这年头的海鲜还能放心吃,毕竟小日子还没开始排核废水。
在东京吃寿司,很多人会想到数寄屋桥次郎。
店主小野二郎被称作“寿司之神”,后来还有部纪录片专门讲他。
其实日本人做事那股较真的劲儿,倒真值得学学。
再简单的事,做到极致,便成了艺术。
照理说,想吃小野二郎亲手做的寿司必须提前预约,但涂志明不用,没别的,这家店所在的店面产权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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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来吃饭,哪有预约的道理?还想不想租了?
听说涂志明一家要来,小野二郎特意把预约的客人往后推了一个半小时,专心招待他们。
店里只有十个座位,两个大人、四个孩子,加上翻译和郭羊蛋,坐得满满当当。
小野二郎面带微笑,一边手指翻飞捏着寿司,一边与众人轻声交谈。
盛名之下,果然名不虚传。
涂志明上一世看过关于他的纪录片,对他十分了解,便一边吃,一边向秀芝和孩子们介绍:
“他这儿的东西好吃,是因为把每一步都做到了极致。
光是选材,一般人买到新鲜上等的就算到头了,但他还能再进一步。
他只认最专精的供应商:卖鱼的只供鱼,卖虾的只供虾,彼此建立了绝对的信任。
市场的供应商都说,最好的货只留给他。”
“为什么只留给他?”涂大头咽下一口寿司,抬起头问。
“因为他懂行啊,”涂志明笑道,“就像高手之间惺惺相惜。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最好的食材,也才能把它们发挥到极致。”
小野二郎将一个寿司轻轻放在秀芝面前的盘中。
秀芝娴熟地夹起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微笑着说:
“我发现他会根据客人嘴巴的大小调整寿司的尺寸,好让人一口吃得刚好。”
涂志明朝她竖起大拇指:“媳妇儿观察真细。”
“米饭的温度也正好,不凉也不烫。”涂晶晶在一旁接话。
“还有这些鱼,处理的都是最精华的部分。”涂莹莹也抢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