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直接在沙滩旁一家开放式的小餐馆解决。这里几乎人人都穿着泳装,湿着头发,脚上沾着沙,没人会在意仪态。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串灯,海风直接吹进来,带着咸味和烧烤的香气。
他们选了个最靠海的半露天包间,竹帘半垂,外面就是夜色下泛着细碎月光的海浪。桌上点了盏老式马灯造型的蜡烛,火苗在海风中轻轻摇曳,在每个人还带着水汽的肌肤和泳衣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五个人围着木质长桌坐下——零坐在靠海那一侧,左边是莱拉,她已经擦干了大部分,银灰色长发还是湿的,随意披散,明黄色的比基尼外裹了条店里提供的薄纱披肩,但大半肩膀和长腿都露在外面。她紧挨着零,胳膊肘时不时碰他一下。
右边是莲,她已经把湿透的纱裙换下,只穿着那套浅紫色的泳衣,外面松松罩了件米白色的亚麻短开衫,没扣扣子。栗色长发半干,用一根发簪随意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锁骨。她姿态慵懒地坐着,一只手支着下巴,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似笑非笑地看着零。
格林坐在零的正对面。她已经换回了黑色背心和短裤,墨绿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她背挺得笔直,烛光在她清晰的五官和颈部的荧光纹路上跳跃,异色眼眸平静地看着菜单,仿佛对周围的“拥挤”毫无所觉。
夜凰坐在格林旁边,也是离零稍远的位置。她换了套简单的白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针织衫,但依然显得有些拘谨。熔金暗红的眼眸低垂,小口喝着水。
菜是海鲜烧烤和当地特色菜,很快摆满了桌子,香气扑鼻。酒还是那几瓶洋酒,莲熟练地给大家斟上。
吃饭的氛围很快热络起来——或者说,零成了某种“焦点”。
莱拉叉起一块烤得焦香的鱿鱼须,自己咬了一半,然后很自然地递到零嘴边:“零,这个好吃!你尝尝!”她的尾巴在椅子后面快活地摇晃,琥珀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零张嘴接过,莱拉立刻笑得眼睛弯弯,又凑近一点,几乎贴着他耳朵说:“我喂的是不是比莲倒的酒更甜?” 热气呵在他耳廓,带着点海鲜和果汁的味道。
莲在旁边轻笑一声,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卷起一撮意面,却不急着吃,而是用叉子尖端轻轻点了点零的手背,引起他注意后,才把面送进自己嘴里,细细咀嚼,然后抿了口酒,才用那种带着酒意和慵懒的语调说:“甜不甜要看品尝的人当时在想什么。”她说话时,开衫的领口随着动作滑下一点,烛光恰好照亮那片细腻的肌肤和泳衣的边缘,“有些人啊吃什么都觉得甜,是不是,零副官?”
她话音未落,格林突然伸过手,不是对零,而是直接把莱拉往自己这边轻轻拨了一下,又在莲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给中间腾出点空隙。然后她站起身,很自然地绕过桌子,在莱拉和莲之间——也就是紧挨着零——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解释,仿佛理所当然。
莱拉“哎”了一声,但也没生气,只是顺势往零另一边又挤了挤。莲挑了挑眉,往旁边让了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格林坐下后,什么也没说,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夹了块烤鱼,仔细剔掉刺,放到零的盘子里。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刺多,小心点。” 语气和平时交代战术注意事项没什么区别,但在这个场景下,配上她刚刚的举动和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耳根,意思完全不同。
夜凰一直安静地看着。当零的杯子快空时,她默默拿起酒瓶,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零身边,小心地给他添酒。倒酒时,她的手有点抖,几滴酒液洒出来,落在零的手臂上。
“啊对不起。”她小声说,立刻用指尖去擦。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很轻柔。擦完后,她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飞快地夹了一块最大的烤虾,放到零碗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这个没刺。” 然后立刻低头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把脸埋在杯子里,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
零被这一连串“关照”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心里那点属于“情报副官”的冷静分析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反击”一下。
他拿起公筷,先给莱拉夹了块她最爱的蜂蜜烤菠萝,顺便揉了揉她湿漉漉的脑袋;然后给莲盛了碗奶油蛤蜊汤,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递碗的手背;接着把格林刚才剔好刺的鱼又分了一半夹回她碗里,低声说了句“你也吃”;最后,他特意挑了一块最嫩、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肉,仔细检查过没有刺,起身放到夜凰盘子里,对她笑了笑:“别光喝水。”
一顿饭吃得杯盘狼藉,笑语不断。汤汁偶尔溅到泳衣上,谁也没在意——反正出门走几步就是海。快乐和放松才是此刻的主题。
吃完饭结账时,零的衬衫肩膀处不知何时沾上了莱拉的唇膏印(可能是她喂水果时蹭到的),腰侧有莲指尖留下的淡淡水痕(她递酒时“不小心”碰到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夜凰指尖冰凉的触感和格林递鱼时靠近带来的、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海水与淡淡硝烟(也许是心理作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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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更衣室换回了日常装束——轻便的t恤、短裤、长裙。夜晚的海岛小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五个人沿着滨海步道散步,海风凉爽,吹散了晚餐的微醺和燥热。
莱拉左手挽着零,右手拉着莲,蹦蹦跳跳地看路边的小摊。格林走在零的另一侧,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但步伐始终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夜凰跟在稍后一点,偶尔被卡莉斯塔(她也换了衣服跟来)拉去看街边表演,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面那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几条街之外的夜市另一头,另外三位“游客”也刚刚抵达。
羸惜缘依旧戴着她的狐狸面具,但换上了更休闲的黑色无袖上衣和工装裤,紫黑色的风衣搭在臂弯。她蓝黑异色的眼眸透过单片眼镜,挑剔地扫过周围的店铺和行人,像是在评估有没有值得“收藏”的风景或“素材”。
利百加则是一身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怀里依旧抱着那束永不凋零般的各色玫瑰。她淡黄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喧嚣的人间,脸上是那种悲悯又疏离的圣洁微笑,仿佛漫步在自己举办的露天祭典之中。
她们是来“玩”的——至少表面如此。
海岛小镇的夜晚,快乐的人群,放松的假日以及无意中交汇的不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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