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束带突然收紧，宋功辰的手臂被固定成 90 度角，手腕处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极细的针头刺破了表皮。
他看到淡绿色的液体顺着束带内侧的导管缓缓流入体内，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很快到达心脏。
几秒钟后，他开始出现幻觉，眼前的白色穹顶变成了实验室的天花板，杨佳奇的脸变成了导师的模样，耳边响起熟悉的离心机声。
“别抵抗！” 杨佳奇的声音穿透幻觉传来，
“是神经递质干扰！集中注意力，记住这种感觉！”
作为一名有着丰富经验的科学家，宋功辰立刻反应过来。他强迫自己聚焦于手腕处的刺痛感，用疼痛对抗幻觉的侵袭。
果然，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真实感受上时，眼前的幻象开始破碎，乳白色的穹顶重新清晰起来。
他看到杨佳奇额头上布满冷汗，显然也在承受同样的折磨，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正在用目光示意他观察束带的结构。
那些银色材质上有极细的纹路，像是电路，又像是生物组织，随着凝胶状生物的动作，纹路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淡绿色的液体停止输送，束带缓缓松开。
宋功辰的四肢无力地垂在平台边缘，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观察窗后的凝胶状生物散去了 “眼睛” 的形态，重新变成一团漂浮的荧光物质，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它们在测试我们的神经耐受度。”
杨佳奇喘息着说，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的幻觉不是随机的，是我们记忆里最熟悉的场景。它们能读取我们的记忆碎片。”
宋功辰点点头，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幻觉中的实验室场景，正是他曾经在地球工作的地方，连离心机的转速都和当时一模一样。
这些外星生物不仅能干扰神经递质，还能提取大脑中的特定记忆，这意味着他们在这些 “实验者” 面前，几乎没有隐私可言。
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整个过程中，那些外星生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进行任何交流，就像人类不会对实验用的小白鼠解释实验目的一样。他们只是冷漠地观察、记录，然后进行下一个步骤。
当天色，当然如果这里有 “天” 的概念的话，第二次暗下来时，宋功辰和杨佳奇被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比之前的囚笼大了一倍，中间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将空间分成两半，他们各自被关在一侧。
屏障上不时闪过复杂的数据流，像是在对比两人的生理指标。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宋功辰隔着屏障对杨佳奇说，
“不能坐以待毙。”
杨佳奇点点头，他正趴在屏障上，用指甲刮擦着表面：
“这材质不是玻璃，也不是塑料，像是某种有机聚合物。你看，数据流闪过的时候，屏障会有微弱的震动，说明它和外星生物的控制系统是连通的。”
宋功辰凑近屏障，果然感觉到了细微的震动。他想起刚才束带上的纹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它们的技术可能基于生物电信号。你是曾是半个生物学家，能不能想办法干扰它们的监测系统？比如 改变自身的生物电频率？”
杨佳奇眼睛一亮：
“对！生物电！所有生物的神经活动都会产生电信号，外星生物也不例外。如果我们能通过呼吸和心率调节，改变大脑的脑电波频率，或许能让它们的监测数据出现紊乱，给我们争取时间。”
两人开始尝试调节呼吸，宋功辰根据自己研究过的脑科学知识，指导杨佳奇进行腹式呼吸，缓慢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再缓慢呼气六秒。
这种呼吸方式能有效降低交感神经的兴奋度，改变脑电波中的阿尔法波频率，杨佳奇则凭借生物学家对身体的精准掌控，很快掌握了技巧。
几分钟后，屏障上的数据流开始出现乱码，原本稳定的曲线变得波动起来。
观察窗后的凝胶状生物似乎察觉到了异常，荧光颗粒开始快速闪烁，像是在进行紧急调整。
“有效！” 宋功辰压低声音说，
“继续保持，我们得找到它们的控制中枢位置。”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乳白色的墙体上出现了裂纹，淡紫色的星云从裂纹中渗透进来，带着一股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
屏障上的数据流彻底消失，变成了一片漆黑。
杨佳奇脸色苍白：“怎么回事？是它们发现了，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空间的另一侧，墙体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管道和线路。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口子外面，漂浮着十几个和他们所在囚笼类似的透明容器。
每个容器里都躺着一个生物，有长着复眼的节肢动物，有覆盖着鳞片的爬行生物，还有一个容器里，躺着一个和人类极其相似的生物，只是皮肤是淡蓝色的。
“看来这里不止是我们。” 宋功辰的声音有些发颤，
“它们在进行跨物种实验。”
透明屏障突然消失，杨佳奇跌坐在地上。他爬起来，跑到口子边缘，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无数透明容器沿着环形轨道排列，像一串挂在宇宙中的玻璃珠。
远处，几个凝胶状生物正在忙碌地修复受损的墙体，它们的动作比之前快了很多，显然也处于紧张状态。
“它们的飞船受损了。” 杨佳奇判断道，
“刚才的震动不是因为我们，是飞船出了故障。”
宋功辰也跑了过来，他注意到环形空间的中心有一个发光的球体，球体表面布满了神经状的纹路，不时有电流状的光芒闪过。
那些凝胶状生物似乎在围绕着球体工作，显然，那是飞船的核心部位。
“如果能破坏那个核心，或许能让飞船失控。” 宋功辰说，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不知道飞船的结构，万一破坏后导致飞船爆炸，我们也会死。”
宋功辰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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