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要是你不想听了,随时可以离开。”何伯元轻轻地拍了拍傅辰的肩膀,回到了教室里。
傅辰在外面呼吸了一些新鲜空气,这才回到了教室。
何益恒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颓了下来。
傅辰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益恒,怎么了?”
何益恒转过了脑袋,幽幽地开口:“辰哥,今天我睡得很浅,凌晨三点被你吵醒了,后来怎么也睡不着了,听你跟凌华姐聊了老半天。后来你不说话了,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今天早上睡得正香的时候,你又把我叫了起来,直到现在我还是很困啊。”
傅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太那个了……”
何益恒轻轻摇头:“没关系,辰哥,我就发一下牢骚。”
说完,他就重新趴在桌子上了。
可是他刚趴下,耳朵就被人揪了起来。
“嘶……”何益恒做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马上就抬起了头。
“爷爷……你干嘛啊?”何益恒有些委屈地问道。
看着他顶着的黑眼圈,何伯元的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冷声问道:“你昨天干什么了?我告诉你的事情你是全都忘了吗?”
何益恒还没说话,傅辰倒是先他一步开口了:“何老,其实这件事怪我,益恒昨晚睡得很早,不过他睡得却很浅,凌晨三点的时候,我把他吵醒了。他睡不着了,所以才那么没精神。”
听到傅辰这样说,何伯元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自己的孙子一眼,淡淡地说:“上课不许睡。”
何益恒连连点头,坐直了身子。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了。
何伯元继续讲着自己的课。
傅辰继续翻看着他太爷爷的古书。
上面有很多地方都有他太爷爷的批注,大多都是警告,不过有一点居然是关于他的。
傅辰的指尖停在那行关于自己名字的批注上,心头一颤。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居然会出现在这本古书上。
傅辰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王命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着他太爷爷的笔记:【辰者,时也,亦为星。名之为辰,非取日月星辰之辉,实镇北辰移位之祸。傅家世代所守,非墓非宝,乃王命星之轨。此星现,天下纷乱始;此星定,则乾坤可安……】
傅辰越来越头疼了。
他记得宫纵远也跟他说过他是“王命星”,但到现在他还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辰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把古书合了上去:【去你的!老子不看了!
随后,他就趴在了桌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何伯元没有管他,继续讲着自己的课。
何益恒虽然很担心傅辰,但面对自己爷爷的威压,他没有乱动,认真地听着课。
下课铃声一响,何伯元就带着书本匆匆离开了。
确认他爷爷离开,何益恒轻轻地拍了傅辰一下,有些担忧地问道:“辰哥,你没事吧?”
傅辰轻轻摇头:“没事。”
他缓了一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声说:“上午没课了,回去吧。”
何益恒轻轻点头,抱起书本,跟着傅辰离开了。
傅辰看了看手机,把手中的书全都递给了何益恒,淡淡地说:“帮我带回去吧,我有点事。”
“好。”何益恒轻轻点头,跟他道了别。
傅辰在校园里转了一会,最后在校园的人造湖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湖面。
湖水映着天空的浅灰色,平滑如镜,偶尔被微风吹起几缕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就像他此刻的心境,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被“王命星”、“傅家世代所守”、“北辰移位”这些字眼搅得天翻地覆。
“太爷爷,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傅辰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用力掷向了湖心。
“噗通”一声,石子击破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搅乱了完整的倒影。
“辰。”一道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傅辰抬起了头,对上了宫凌华那双满是担忧的桃花眼。
“你怎么找到我的?”傅辰笑着问道。
宫凌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在傅辰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笑着问道:“你以为你手机上的定位系统是摆设吗?”
傅辰轻轻地笑了。
“刚才在想什么呢?你脸色好差啊。跟我说说呗。”宫凌华斜靠在了傅辰的身上。
傅辰搂住了她的肩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的祖上是干什么的。”
宫凌华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沉的叹息。
她捏了捏傅辰的手,声音像湖面的风一样轻:“跟你老婆说说吧,我会一直听着的。”
傅辰轻轻点头,把古书的事情告诉了她:“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家族到底是……”
宫凌华在傅辰嘴上嘬了一口,打断了他的话,柔声说:“哎呀,你别想那么多了,那些都是老一辈迷信的说法,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还信这些啊?再说了,到现在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是你爷爷也这样跟我说过,说我一生多灾多难……”
“傅辰!”宫凌华低声呵斥了一声。
傅辰把话憋了回去,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
宫凌华轻轻地捏起了他的下巴,认真地说:“你给我听好了,我爷爷的话、你太爷爷的笔记……这些都是过去的影子,是别人给你自己的定义。现在和未来是你自己的,你不是书上写的那几个字,你是傅辰,是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未婚夫。”
她轻轻地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想将那团郁结抹平。
她的目光澄澈而坚定,看进了他的心底:“辰……你总是这样,只要遇到关于自己的事情,就特别喜欢钻牛角尖。以前明明心里有事,却总是一个人扛着,非得把自己逼到角落里,独自一个人承受痛苦,但现在,你有我了,再多依靠我一点,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要告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我不是花瓶,我是傅辰的未婚妻,是能与你共进退的人。”
听着宫凌华发自肺腑的话,傅辰的眼眶有些泛红,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小手。
“我们的傅少校怎么哭了?”宫凌华打趣道。
“华华……”傅辰紧紧地抱住了宫凌华。
宫凌华摸了摸傅辰的脑袋,柔声说:“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很难受的。”
就算傅辰再坚强,他也只是一个血肉之躯,会疲惫、会难过,也需要一个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而宫凌华的出现,就像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驱散了长久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也给了他一个可以放心栖息的温暖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