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夏江小姐招待毛利一家人来餐厅用餐。
同时,其余的旗本家成员也都来到餐厅,一个个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显然他们在犯愁要如何从老头子那里弄到钱。
如果等老头子回到东京正式公布遗嘱,將所有財產都留给夏江,那他们就完全没希望了。
要是老头子能在这时候突然暴毙,就太好了
这时夏江看向毛利小五郎,有些好奇道:“您是小兰的爸爸吧?我怎么感觉您有些眼熟,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您呢?”
毛利小五郎顿时得意起来,大言不惭道:“可能是最近我上了多次报纸、电视吧?咳咳,鄙人毛利小五郎,是位名侦探!”
这名字一出,整个餐厅內顿时一静,所有人都霍然看向小五郎,面露震惊神色!
小五郎被看得有些懵,心虚道:“怎、怎么了?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夏江也有些不解,道:“或许是他们还没见过您这么有名的名侦探吧”
忽然有几人窃窃私语,林直人忙让小蜘蛛靠近偷听。
长女麻理子:“是那个在贵妇圈都在传的『黑手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听说他只要给钱,什么单子都敢接,哪怕是杀人栽赃、篡改证据都不在话下,而且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紕漏!”
次子旗本祥二:“我也听来我餐厅用餐的客人提到,他已经替好几个客户抹除嫌疑,把他们从凶案中摘出,甚至连『死者是背后中刀自杀』这种推理都能编出来,而且竟然无人怀疑!”
长孙女秋江:“我也听医大的同学讲过,这位名侦探的老婆是名律师,號称『律政界女王』,专门负责帮他洗白牵涉到案件的嫌疑人!”
长女麻理子:“还有,他跟警视厅的高层关係也很好,连负责办案的刑事警部都跟他称兄道弟,甚至在凶案现场查案时,那些警察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几人对视一眼,某种不可言说的凶狠神色在眼眸中闪烁。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现在从外面请杀手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这位毛利先生”
这次谁也没接话,似乎他们忽然变成道貌岸然的一家人,不屑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行径。
可几人都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时不时转向毛利小五郎那边。
这时毛利小五郎起身上厕所,长女麻理子立刻也跟著起身,乾笑道:“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
也不管其他人投来的奇异目光,匆匆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
等他离开餐厅,来到一个无人拐角处,长女麻理子立刻叫住毛利小五郎,低声道:“毛利先生,我听朋友说,您那边可以接一些『特殊』委託?”
小五郎一愣,隨即拍胸脯笑道:“无论是什么委託,您只要交给我毛利小五即可!您是想调查寻找人物行踪?还是有人跟踪恐嚇?”
长女麻理子看著他,试探道:“是更『特殊』一点的钱不是问题。
毛利小五郎有些挠头:“更特殊一点的?哦,您是说怀疑丈夫出轨?”
长女麻理子无语,她怀疑这傢伙是在揣著明白装糊涂!
但对方不肯正面接话,她也毫无办法,又试探了几句后,只能无功而返。
气呼呼回到座位上,长女麻理子咬牙切齿。
次子旗本祥二若有所思道:“他不肯接你的委託?”
长女麻理子怒道:“他在装糊涂!难道是不信任我们?”
长孙女秋江道:“姑妈,要不要找熟人介绍一下?”
次子旗本祥二皱眉道:“別胡闹!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外人知道?落下把柄就是大麻烦!”
思忖片刻后,旗本祥二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林直人,低声道:“那是名侦探的小助手吧?我记得那些客人特意提到,是这位小助手负责全部的接单和收钱我明白了!那个毛利太谨慎了,他自己绝不会接委託和碰钱,都是让那个小助手去做!”
其他几人也恍然,同时心中生出钦佩和敬畏。
做事谨慎,不留半点破绽,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那么,找机会接触一下那位小助手!
全程偷听的林直人:“”
尼玛逼!
麻了呀!
什么特么的“黑手名侦探”?! 什么特么的杀人栽赃、篡改证据?
什么特么的给嫌疑人摘出凶案、进行洗白?
什么特么的跟警部称兄道弟、甚至指挥警察?
额最后一条还真有
不对!
这些都是赤裸裸的诬陷呀!
麻蛋的,究竟是谁传播的谣言?
竟然还是如此离谱、夸张的谣言,竟然也有人信?
我確实是跟几个嫌疑人开过类似的玩笑,但那都是整活儿,最后也都顺利侦破案件,並找到了真凶!
怎么最后还会出现这些匪夷所思的谣言?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林直人开始怀疑人生。
忽然他一愣,另一处负责监控老家主的小蜜蜂处,传来了画面。
是夏江小姐的丈夫小武先生,被老家主叫到了自己房间內。
然后老家主一开口,便让小武先生面色大变!
原来小武竟然是老家主曾经搞破產的一位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而那位董事长多年前已经自杀身亡!
老家主怀疑小武是来报復旗本家的!
两人一番爭吵,小武失魂落魄离开,身上竟然也生出了丝丝缕缕杀气。
老家主气哼哼坐了半晌,平復心情后,准备出门吃饭,结果刚一开门,便看到了自己的外孙,长女麻理子的儿子“旗本一郎”。
这个满脸麻子、气质阴鬱的年轻人对老家主怒吼:“你为什么要把夏江嫁给那个小武?!你不知道我多喜欢她吗?!”
老家主要气疯了:“她是你姐姐!”
旗本一郎抽出刀子就捅了过去!
噗嗤!
鲜血喷溅,老家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踉蹌后退,还不忘拉上门,拧上门锁,隨即躺倒在地,渐渐没了动静。
死了。
年轻人旗本一郎呆滯片刻,看著地上和自己身上的血跡,慌了神。
他先脱下身上衣服,用力擦拭地面血跡,然后將刀子包裹起来,便准备逃走。
忽然他顿了一下,又回过头,往老家主门口地面上丟了一朵胸。
就是今天新郎戴在胸口的!
然后这才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林直人瞪大眼睛!
臥槽!这才几分钟啊,就死了?
而且凶手竟然是这个看似懦弱胆小的年轻人?
真是
而且这小子杀人后,还不忘隨手丟出一个偽证,栽赃陷害,显然此次杀人並非是一时衝动,而是早有预谋。
要不是林直人早有准备,布置了监控小蜜蜂,恐怕也会被这一手偽证迷惑。
真可怕。
林直人回过神,还在想这次的案件自己要不要整活儿,便看到身材高大的次子旗本祥二来到自己面前:“林桑,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