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荷越想越气,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抬手抹去眼泪,两条腿不由自主的走向主院,让主子为自己出气,必须找回场子。
刚进主院的大门,就看见东方文言同吴氏从主屋出来,跟在身后的侍卫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看样子两主子准备出门。
香荷三步并作两步走,跑到吴氏面前跪下就磕头,奴婢给主子请安。
吴氏抬头看了看天,心里纳闷这都中午了才请安,请安不应该是早起吗?定然有事。
香荷,起来抬头回话。
吴氏绷着脸,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香荷心下一紧,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身体不由得一哆嗦,后悔自己太鲁莽了。
吴氏向来都是脾气暴躁,打骂下人是家常便饭。
但吴氏有一个特点很是护短,她的人不允许他人染指,受不的欺负。
这也是香荷回来告状的原因所在。
香荷慢吞吞的站起来抬起头。
吴氏愣住了,就见香荷两眼红肿,鼻涕眼泪一个劲的流,一看就是受了很大委屈。
东方文言觉得奇怪出声询问,香荷,谁欺负你了,咋把你欺负成这个样子?
香荷一看主子关心自己,越发的觉得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成河一般流下来,哭成泪人。
立马跪下,香荷请主子为奴婢做主。
香荷,快说说,出什么事,看把你委屈的。
吴氏的火爆脾气直冲头顶,急得直跺脚,气得直瞪香荷,嫌弃她婆婆妈妈的,说话费劲吧啦的,弄得自己着急。
回主子,大公子回来这两天总是挑毛病,想着法子罚奴婢,嫌弃奴婢做事不够仔细,暗地里指使小侍卫欺负奴婢。
吴氏一听这还了得,竟敢欺负到自己人头上了,叔能忍,自己可不能忍,必须讨个说法。
吴氏手指着香荷骂道,窝囊废,本夫人手下的人还没有受过欺负,你好手好脚的就不能打回去,丢尽了本夫人的脸。
香荷心里苦,心里想打回去,但没有那本事打不过啊,能怨谁?
东方文言看着香荷垂头丧气的一言不发,想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老大也不是一个挑事的人,这里一定有猫腻,有必要去偏院看看了。
东方文言拉了一把发狂的吴氏,耐心的劝着,
夫人,不要气,气坏身体无人替,咱们不如去偏院看看二老,问问情况再说。
吴氏听东方文言说的有道理,亲自看看比听到的要真实可靠。
没好气的瞪一眼跪着的香荷命令着,
香荷,站起来,跟我们去偏院。
吴氏语气有些愤怒,怒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
香荷一听有门,麻溜的爬起来,眼泪也不流了,面上带着得意的笑,跟在两主子的身后脚步轻快的走向偏院。
偏院的四人正坐在屋里吃着苹果,探讨着敌我力量对比,胜败的可能性,设计了几种方案。
师哥,你猜香荷现在做啥呢?
叶映兴致勃勃的问着,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望着三人等着答案。
那还用说,一定去洗衣房了。东方文浩表情笃定的说。
哼,一定是去主子那告状了,她们主仆来东方家一直都是横踢马槽、蛮横无理的存在,现在受委屈一定会来找场子的。
老夫人瞥了儿子一眼,心里责怪儿子太单纯了,不懂女人间的争斗有多少手段,说出判断给儿子涨涨见识。
嗯,夫人说的对,一会那个小兔崽子就得来查看,我就负责装死,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东方胜说着就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三人了。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情况紧急不容耽搁。
叶映立马拿出化妆用的东西准备干活。
二哥,找茬的来了。
小团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叶映有了一秒钟的呆滞,随即毫不掩饰的兴奋,
小团子,出关了,恭喜恭喜。
二哥,真是虚伪,恭喜就用嘴说,不来点实在的?
不会吧,小团子想要什么尽管说,姐现在富可敌国都不为过,不过只能挑一件,不能再多了。
真的可以吗?啥都行?
真的可以。
叶映心里明白,小团子看上的东西绝非金银,定然是绝世珍宝,奈何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小团子听到叶映咬牙的声音,心里高兴得要飞起来,决定吓她一下给个教训。
二哥,别的不要,就把你的空间给我吧。
小团子话音一落,叶映立马弹跳了起来,嘴里大叫出声了,卧槽。
东方胜猛地睁开眼睛,三人惊惧的目光盯着她看,差点盯出六个窟窿,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的慌张。
叶映平静一下怦怦乱跳小心脏,想想自己的金银珠宝,万亩良田,还有不尽其数的粮食,很多绝世的珍贵药材,都要离开自己而去,好心疼怎么办?
有一想凭自己的能力,在这里混个风生水起是早晚的事,这个空间本就是小团子养伤的地方,给他也是物归原主。
想通了就不再纠结,虽说有些失落,还是爽快的说着,
好,一会回房间就送你。
多谢二哥,提醒二哥一下,找茬的人已经来了,快喂一颗易容丹就好。小团子再次提醒着。
知道了。
叶映应着,从衣袖里拿出一颗易容丹放进东方胜的嘴里,嘱咐着,师父快吞下,想着有多惨就有多惨。
东方胜秒懂,想着别人嘴里病重的样子,立马变成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成皮包骨,出气多进气少的重患。
大家都想看看叶映是如何化妆的,老夫人东方文浩瞪大眼睛盯着叶映的一举一动。
就见东方胜吃了一个药丸,眼见着一个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者,变成一个病恹恹的人,都惊掉下巴了。
叶映看到易容丹的效果也吓了一跳,暗赞:
这效果没谁了,可比化妆省事多了,哎,有点想多了,空间给出去就没有丹药了。
转身就见老夫人、东方文浩傻愣愣的站在床边,眼睛盯着床上的人发呆。
心里了然,微笑着抬手在两个人面前晃了晃,师母,大师兄醒醒。
两人如梦初醒,缓过神了。
叶映手指一下窗外,小声的说道,找茬的来了。
又指着门口,我走了,你们小心应对。
说完就如泥鳅般丝滑的溜出房间,想着院子里还有盯着的暗卫,有了主意自言自语的吐槽,
买东西就不能一次性都买回来,还得去镇子上,可怜了这两条腿喽。
叶映嘴上嘟囔着,脚下生风快步奔出院门。
前脚刚关上院门,后脚院门被推开,走进四个人。
叶映躲在暗处观察着,一看就是来找茬的,拍拍小心脏自我安慰着,放心放心,不会露馅的,上天保佑!
丹药第一次用,效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感觉到有人跟踪,转身向镇子走去。
东方文言带着吴氏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得意洋洋的香荷,最后缀着一个侍卫手里拿着一个檀木盒子。
两口子进院眼睛就警惕的仔细查看四周,肃静的小院里不见一个人影。
东方文言抬眼望着树上,确定暗卫还在才放下心来,长舒口气。
吴氏眼珠一转,大步流星的跑向正屋,嘴上大声的喊着,
娘,爹的病好些了吗?儿媳同文言看望二老来了。
东方文言快步跟上,匆忙进了主屋。
四下看了看,屋里只有爹娘和大哥,再无旁人。
房间里散发着浓重的草药味,东方文浩坐在床边,无精打采的拿着湿巾给病人擦着脸。
东方文言立马凑到床前,挤占了东方文浩的位置,抢过东方文浩手里的湿巾,咧嘴尬笑,
大哥,这几天太忙了,没来看老爷子,今天有时间过来,伺候爹,尽尽孝心,你就歇一会。
东方文浩心知肚明这个人面兽心弟弟来此的目的,也不言语,自动的退后一步。
防止东方文浩窥见自己的小动作,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拿起湿巾用力的给老爹擦拭,边擦边仔细观察皮肤的变化,寻找着戴假面具的痕迹。
东方胜躺在床上享受着逆子带来的痛苦,咬牙挺着,心里早把他骂得体无完肤了,表面上还得装作一个深度昏迷的重病患者。
东方文浩苦笑,明白这小子就是来探查虚实的,幸好给爹吃了易容丹。
此时此刻,心里尚存的一丝牵绊断得一干二净,那点血脉亲情也荡然无存了。
心里的热情骤降至冰点,满是冷漠决绝的眼神盯着东方文言的后脊梁一语不发。
吴氏进屋立马奔向老夫人,搀着她坐在矮榻上,满是热情的嘘寒问暖。
娘,这些天都瘦了,文言刚好弄到一棵百年人参,连忙就送过来给二老补补身子。
回身使了一个眼神,站在门口的香荷秒懂,忙接过侍卫手里的锦盒走到吴氏身边,恭敬的双手奉上。
吴氏拿着锦盒,心里都在滴血,这棵人参可是花大价钱给自己爹娘准备的。
本想去吴家送给爹娘,出门刚好遇到香荷告状。
这棵人参就成了道具,虽有不舍,也得忍痛割爱不是。
大方的送到老太婆手里,只要老太婆说一句谦让的话,这棵参还是自己的。
吴氏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直响,嘴上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骗人鬼话,
娘,儿媳和文言希望爹娘身体健康,这是晚辈的愿望,也能让儿女尽尽孝心不是,这棵参补补身体。
老夫人愁容满面,眼神里充满慈爱,老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这是补身体的好东西,老头子吃了没准病就好了。
吴氏一看,老太婆这是死了心收下这颗人参了,没有转换的余地,就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笑脸立马绷紧,摆着一张臭脸站起身来,冲着东方文言大声说着,
相公,主院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咱俩先回去,有空闲时间再来探望爹娘。
东方文言的眼神差点把东方胜戳成马蜂窝,没找到戴假面具的破绽,心里的疑虑有了确定答案。
老头确实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救,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听到妻子的话,立马放下手中的毛巾走到老娘跟前,关心一句,
娘,要保重身体,儿子还有事,改日再来看望二老。
好,都去忙吧,这里有你们大哥照顾,不用分心。
老夫人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难受却说不出伤人的话来,目送两人离开,长长的舒了口气。
转头看到大儿子傻楞看着床铺的人,心里感觉不妙,立马奔向床铺,看到老头子时立马怔住了。
怒气直冲头顶,愤怒的小鸟在叫嚣,这个畜生,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不对,猪狗不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