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山:禹遇神人得宝简
当年大禹治水,凿开了龙关山,这山也被人叫做龙门。凿到一处空荡的岩洞时,往里一走竟深达几十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没法再往前挪步。大禹不敢耽搁,背上火把就往洞里钻。
走了没多远,就见一只长得像野猪的野兽,嘴里叼着一颗夜明珠,那珠子亮得跟蜡烛似的,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一条青色的狗,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叫,像是在引路。大禹跟着它们走了十多里地,早就分不清白天黑夜。又走了一阵,忽然觉得眼前渐渐亮了起来,再看刚才引路的野猪和青狗,竟然变成了人的模样,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更奇的是,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神人,长着人的脸、蛇的身子。大禹赶紧走上前,和神人攀谈起来。神人也不怠慢,拿出一块金板,上面刻着八卦图,旁边还站着八个神仙侍从。大禹忍不住问:“听说华胥氏生下了圣子,难道就是您吗?”神人点头答道:“华胥是九江的神女,正是她生下了我。”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简递给大禹。这玉简长一尺二寸,正好对应十二时辰的数目,专门用来度量天地。
大禹接过玉简,又仔细看了金板上的八卦图,心里豁然开朗。后来,他就靠着这支玉简,精准度量山川水土,顺利平定了天下的水患。而那个蛇身神人,正是伏羲氏。
太公望:贤德阻风雨
周文王任命姜太公为灌坛令,让他治理一方百姓。太公到任后,勤政爱民,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过了一年,当地风调雨顺,连吹过的风都轻柔得不会吹动树枝。
有一天夜里,周文王做了个梦,梦见一个长得十分美丽的妇人,站在大道中间哭哭啼啼。文王赶紧上前问她缘由,妇人抹着眼泪说:“我是东海的泰山神女,嫁给了西海的海神。如今我要回东海娘家,可灌坛令姜太公正好在我必经的路上。他是个有德之人,我不敢兴风作浪地从这里过,可又急着回家,所以才伤心哭泣。”
文王醒来后,心里半信半疑,第二天一早就召见了太公。刚聊了三天三夜,果然有一场疾风暴雨从西边过来,又匆匆向西边离去,全程都绕开了灌坛地界。文王这才彻底信服太公的贤德,当即任命他为大司马,辅佐自己打理军政大事。
四海神:受命辅周室
周武王讨伐商纣,平定天下后,把都城定在了洛邑。可第二年冬天,天气变得异常寒冷,接连下了十多天大雪,积雪厚达一丈多,路上的行人都快没法走了。
甲子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就有五个男子乘着马车,带着两个随从,停在了王宫门外。姜太公知道后,让人端了几碗热粥出去,对他们说:“大夫们正在宫里面见天子,暂时没法出来。天这么冷,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五人喝完粥,姜太公才说:“现在可以请各位进见了。”
等五人走进宫殿,姜太公指着他们对武王说:“这五位乘车的,是四海之神,跟着的两个随从,是河伯、风伯和雨师。南海之神叫祝融,东海之神叫勾芒,北海之神叫颛顼,西海之神叫蓐收。河伯他们几个,就让侍从通报一声进来吧。”武王依言照做,让侍从在殿下门口传唤几人的名字。
祝融等人一听,都大吃一惊,互相看了一眼,满脸惊叹。随后他们走上前,向武王行跪拜之礼。武王连忙扶起他们,问道:“这么寒冷的天气,各位远道而来,有什么指教吗?”五人齐声答道:“上天讨伐殷商,立周朝为天下之主,我们是特地来接受天命,辅佐周室的。另外,我们还会告诫风伯、雨师,让他们各司其职,保佑天下风调雨顺。”
延娟:江神伴昭王
周昭王二十年,东瓯国向周天子进贡了两位美女,一个叫延娟,一个叫延娱。这两位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能言善辩、能歌善舞,更奇的是,她们走路轻盈得不留一点脚印,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连影子都没有。
昭王十分宠爱她们,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后来昭王巡游江汉一带,不小心和延娟、延娱一起失足落水,三人都溺水而亡。江汉地区的百姓感念她们的美貌和不幸,就在江边为她们建了一座祠堂。
十年后,经常有人在江边看到,延娟和延娱簇拥着昭王,乘着小船在水边嬉戏游玩。每到暮春三月上巳节的时候,百姓们都会聚集到祠堂前举行禊祭仪式。有人会把新鲜的瓜果用兰草、杜若包裹好,沉入水中;有人会用五彩丝线缠着瓜果,还有人用金铁系在上面,据说这样可以避免蛟龙抢夺祭品。这座祠堂,也被人们叫做“招祗之祠”。
齐桓公:泽中遇委蛇
有一次,齐桓公在沼泽地里游玩,管仲在一旁驾车。突然,齐桓公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吓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管仲赶紧停下车,问他看到了什么。
齐桓公定了定神,说:“那东西长得像车轮那么粗,像车辕那么长,穿着紫色的衣服,戴着红色的帽子,看见我就低下头拜了拜,然后站在那里不动了。”管仲听了,笑着说:“主公,这是泽中的委蛇啊!传说只要见到它的人,就能成就霸业。”齐桓公一听,转惊为喜:“原来如此!我刚才还吓得不行呢。”后来,齐桓公果然称霸诸侯,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齐桓公:北征遇山神
齐桓公率领军队北征孤竹国,走到离卑耳溪还有十里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只有一尺高的小人,长得和普通人一模一样,右边的袖子卷起来,飞快地跑到军队前面。
齐桓公从没见过这种怪事,就问身边的管仲。管仲答道:“我听说登山之神里有个叫余儿的,就只有一尺高,长得和人一样。每当有能成就霸业的君主出现,这位山神就会现身,跑到军队前面引路。他卷起右边的袖子,是在暗示前面有水,让我们从右边涉水而过。”
齐桓公照着管仲说的做,让军队从右边渡过卑耳溪,果然一路顺利,没遇到任何阻碍。
晋文公:大蛇挡道显德
有一次,晋文公外出巡游,走到半路,突然有一条粗得像拱手那么大的大蛇,横躺在道路中间,挡住了去路。随从们都吓得不轻,想上前把蛇赶走,却被晋文公拦住了。
晋文公心想:“蛇挡道,或许是上天在考验我。”于是他没有伤害大蛇,反而回到住处,更加用心地修养德行,体恤百姓。他还专门派了官吏在路边守护大蛇,不让任何人惊扰它。
当天晚上,守护大蛇的官吏做了个梦,梦见有位天使前来斩杀大蛇,还说:“这条蛇怎么敢挡在圣君的路上?罪该万死!”官吏醒来后,赶紧跑去看大蛇,发现蛇已经死了,而且尸体都发臭了。后来,晋文公的德行越来越高,最终成为春秋五霸之一,得到了天下诸侯的敬重。
郑缪公:神赐十年寿
郑缪公白天在宗庙里处理事务,突然看到一个神人,长着人的脸、鸟的身子,穿着白色的衣服,身形方正。缪公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神,吓得浑身发抖,差点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神人开口说话了:“你不用害怕。天帝看重你的贤明德行,特意赏赐你十年寿命,还会让你的国家兴旺发达。”缪公听了,赶紧稳住心神,向神人行礼,问道:“敢问神人的尊姓大名?”神人答道:“我是勾芒神,掌管着春天的生机。”说完,神人就消失不见了。
自从得到勾芒神的赏赐后,郑缪公更加勤勉治国,爱护百姓,郑国果然越来越兴旺,他自己也多活了十年,得以安享晚年。
晋平公:浍上遇吉神
晋平公外出巡查,走到浍水边上的时候,看到有八匹白色的骏马拖着一辆马车迎面而来。驾车的人长着狐狸的尾巴、野猫的身子,下了马车后,就跟在平公的马车后面。
平公觉得很奇怪,又有点害怕,就问身边的乐师师旷:“师旷,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师旷仔细看了看,答道:“长着野猫的身子、狐狸的尾巴,这是首阳之神啊。他应该是在霍太山饮完酒回来,正好在浍水边上遇到了主公。这是吉祥的征兆,主公近期一定会有喜事!”没过多久,平公果然得到了一块肥沃的封地,还打赢了一场胜仗,印证了师旷的话。
齐景公:梦神止伐宋
齐景公准备率领军队攻打宋国,路过泰山的时候,晚上梦见两个人生气地瞪着他。景公醒来后,心里惴惴不安,觉得是泰山之神在警告自己,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晏子。
晏子想了想,问道:“主公梦见的两个人,是不是一个皮肤白皙、胡子很多,另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小?”景公连忙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晏子答道:“那不是泰山之神,而是宋国的先祖商汤和丞相伊尹。商汤是商朝的开国君主,伊尹是辅佐他的贤臣,他们肯定是在保护宋国。”
景公却不以为然,还是坚持要攻打宋国。结果刚进军没多久,军队的弓箭、铠甲就出了故障,没法作战。景公这才害怕起来,想起晏子的话,赶紧下令撤军,不再攻打宋国。
妬女庙:介子推妹的传说
在并州石艾、寿阳两县的交界处,有一口妬女泉,旁边还建了一座妬女庙。这口泉的水很深,清澈得能看到水下千丈的东西,有人祭祀的时候把铜钱、羊骨投进去,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民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这妬女是介子推的妹妹。当年她和哥哥介子推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就跑到了这里。她生前规定,寒食节的时候不许断绝火种,这个习俗一直传到现在。传说妬女的神像穿着鲜艳的锦衣,打扮得十分华丽。如果有人带着山丹、百合经过庙前,天上就会突然响起雷声、刮起大风、下起冰雹,吓唬这些人。
当地百姓都很敬畏她,路过庙前的时候都会恭恭敬敬地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触怒了妬女神。
伍子胥:潮头显灵观吴败
伍子胥多次劝说吴王夫差不要攻打越国,夫差却听不进劝告,反而赐给伍子胥一把属镂剑,让他自杀。伍子胥临终前,嘱咐儿子说:“我死之后,把我的头挂在南门上,我要亲眼看着越国的军队打进来;再用鮧鱼皮把我的尸体裹起来,扔进江里,我要每天早晚乘着潮水,看着吴国灭亡。”
伍子胥死后,他的儿子按照他的嘱咐做了。从那以后,每当潮水从海门山涌来的时候,浪头都高达数百尺,气势汹汹地越过钱塘渔浦,才渐渐变低变小。每天早晚,潮水都会再来一次,声音震耳欲聋,像打雷、像闪电一样,能传到一百多里地以外。
有时候,人们还能看到伍子胥乘着白色的马车、骑着白色的骏马,站在潮头之中。百姓们感念他的忠诚,就在江边为他建了一座祠堂供奉。庐州城内的淝河岸上,也有一座伍子胥庙。每当早晚涨潮的时候,淝河的水也会汹涌起来,涨到庙前一两尺高,宽达十几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才会平复。民间都说,这是淝河的潮水在和钱塘江的潮水相应和呢!
屈原:端午食粽的由来
屈原在五月五日这一天,抱着石头跳进了汨罗江,楚地的百姓都很悲痛,每年到了这一天,都会用竹筒装着米,扔进江里祭祀他。
到了东汉建武年间,长沙有个叫区曲的人,大白天突然看到一个读书人,自称是三闾大夫屈原。屈原对区曲说:“听说你每年都会来祭祀我,非常感谢。但以前你们送来的米,都被蛟龙偷走了。现在如果你们要送祭品,可以用楝树叶把竹筒口塞住,再用彩丝缠起来。这两种东西,都是蛟龙害怕的。”
区曲按照屈原说的做了,果然再也没有被蛟龙偷走祭品。后来,老百姓们就把竹筒改成了粽子,每年五月五日吃粽子,还会带上楝树叶和五彩丝,这些都是从汨罗江祭祀屈原的习俗流传下来的。
李冰:斗牛除蛟保蜀地
李冰担任蜀郡太守的时候,蜀地每年都会有蛟龙出来作乱,冲毁房屋、淹没田地,死伤的百姓不计其数。李冰下定决心,要除掉这条蛟龙,为民除害。
他亲自跳进江里,和蛟龙搏斗。为了增加胜算,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头牛的样子。可江里的蛟龙也很凶猛,身手矫健,李冰和它斗了很久,都没能取胜,只好先跳上岸来。
上岸后,李冰挑选了几百名勇敢的士兵,给他们配备了强弓大箭,对他们说:“我刚才变成了牛的样子,现在江神(蛟龙)肯定也会变成牛。我会用白色的绸缎把自己缠起来做记号,你们看到没有记号的牛,就用弓箭射它。”说完,李冰大喊一声,再次跳进江里。
不一会儿,江面上就刮起了大风、响起了雷声,天地间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见。过了一会儿,风停雨歇,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人们看到江面上有两头牛在激烈搏斗。其中一头牛身上缠着长长的白色绸缎,正是李冰变的。士兵们赶紧一起射箭,把另一头没有记号的牛(蛟龙变的)射死了。
从那以后,蜀地再也没有受到蛟龙的祸害。直到现在,每当大浪汹涌地冲向李冰祠的时候,都会慢慢平静下来,绕道而去。所以,蜀地在春冬两季会举行斗牛的游戏,大概就是从李冰斗牛除蛟的故事来的。李冰祠南边的几千户人家,靠着江边居住,房屋地势很低,就算到了秋天洪水泛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被淹没。庙院下面,还放着一头石牛。
到了唐朝大和五年,蜀地发生了洪水,李冰的神灵变成了一条龙,再次在灌口和蛟龙搏斗,还是用白色绸缎做记号。洪水汹涌而下,左边的绵州、梓州、潼州等地,都被洪水淹没,冲毁了峡谷,十几个郡都受到了灾害,只有西蜀地区安然无恙。
土羊神:始皇立庙祭二神
陇州汧源县有一座土羊神庙,这庙的由来还有一段传说。当年秦始皇下令修建御道,施工的时候,士兵们突然看到两只白色的羊在打架,秦始皇就派使者去追赶它们。使者追着追着,到了汧源县这个地方,两只白羊突然变成了两座土堆。使者吓得赶紧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秦始皇。
秦始皇觉得很神奇,就亲自来到这里查看。刚到土堆附近,就看到两个人在路边跪拜。秦始皇走上前问他们是谁,两人答道:“我们不是凡人,是土羊神。因为陛下来到这里,所以特地前来拜见。”说完,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秦始皇十分感动,下令在这里修建一座土羊神庙,祭祀这两位土羊神。从此以后,每年都有百姓前来祭祀,香火从来没有断绝过。
梅姑:水上履仙魂不散
秦朝的时候,丹阳县的湖边有一座梅姑庙。梅姑生前懂得道术,能穿着鞋子在水面上行走,就像在平地上一样。后来,她因为违背了道法,丈夫生气地杀了她,把她的尸体扔进了湖里。
可梅姑的尸体并没有沉下去,而是随着湖水漂流,最后漂到了现在庙的位置。当地的巫师说,梅姑的神灵就在这里,经常会帮着收敛去世之人的尸体,不用挖坑埋葬,祠堂下面就会出现一口方头的漆棺。
每到月初和月末的时候,有人会在水雾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鞋子站在水面上,那就是梅姑的神灵。庙的周围,禁止捕鱼、打猎,要是有人违反,就会迷路或者掉进湖里淹死。巫师说:“梅姑是被杀害的,所以讨厌看到杀生的行为。”
秦始皇:跨海石桥遇海神
秦始皇想修建一座石桥,横跨大海,一直通到太阳升起的地方。传说当时有神仙能把石头赶到海里,帮助修建石桥。阳城的十一座山,现在都高高耸立着,而且都向东倾斜,就像跟着神仙往前走的样子。还有人说,要是石头赶得不快,神仙就会用鞭子抽打它们,石头上都流着血,直到现在,那些石头还是红色的。
秦始皇在海里修建石桥的时候,还有一种说法,说这石桥不是人力能建成的,是海神帮忙立的柱子。秦始皇感念海神的恩惠,就派人向海神表达敬意,希望能和海神见面。海神回复说:“我长得很丑,你要是答应不画我的样子,我就和你见面。”
秦始皇答应了,就沿着石桥往里走了三十里,终于见到了海神。可秦始皇身边有个手艺精巧的人,偷偷用脚在地上画下了海神的样子。海神发现后,大怒道:“你违背了约定,赶紧离开!”秦始皇吓得赶紧转身往回走,刚转身上马,身后的石桥就崩塌了,他的前脚刚踏上岸边,后脚的石桥就彻底塌进了海里。
观亭江神:凡人入江见江伯
秦朝的时候,中宿县有一条千里水,水边的观亭有一座江神祠坛。要是有人经过这里的时候不恭敬,就会突然发疯,跑进山里,变成老虎。
有一次,中宿县的一个百姓去洛阳,在路上遇到一个赶路的人。赶路的人把一封信交给她,说:“我家就在观亭庙前,石头缝里挂着一根藤条,你只要敲打藤条,就会有人出来接你。”百姓回到中宿县后,按照赶路的人说的做了,果然有两个人从水里出来,接过信就沉回了水里。
没过多久,那两个人又从水里出来,对百姓说:“江伯想见你。”百姓不知不觉就跟着他们走了,走进水里后,竟然看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的饮食又香又鲜,和人间没什么两样,江伯和她说话也很和蔼。百姓在宫里待了一会儿,才被送回岸边,恍如隔世。
宛若:神君显灵遇去病
汉武帝修建了柏梁台,用来安置神君。这神君原本是长陵的一个女子,嫁给了一个普通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可儿子几岁的时候就死了,女子悲痛欲绝,没过一年也去世了。
女子死后,神灵却没有消散。她的嫂子宛若把她供奉起来,当作神仙祭祀。没过多久,宛若就听到了女子的声音,女子让宛若做自己的主祭人。百姓们听说后,都纷纷来向神君祈福,神君能说出百姓家里的小事,而且大多都很灵验。平原君也信奉神君,后来他的子孙都尊贵显赫,平原君认为这是神君的功劳,就更加敬重神君了。
汉武帝即位后,太后把神君迎进宫中祭祀。人们只能听到神君的声音,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后来神君请求出宫,汉武帝就修建了柏梁台,让她住在那里。
霍去病还没出名的时候,经常向神君祈祷。有一次,神君竟然显现出了身影,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想和霍去病亲近。霍去病坚决拒绝了,还责备神君说:“我因为敬重神君清洁高尚,才斋戒祈福。现在你竟然想做这种淫乱的事,根本不是什么神明!”说完,就再也不去祈祷了,神君也觉得很惭愧。
后来霍去病病重,汉武帝让他向神君祈祷。神君说:“霍将军精气不足,寿命不长。我以前想把太一精给他补充,让他延年益寿,可霍将军不明白我的意思,还和我断绝了来往。现在已经没法挽救了。”没过多久,霍去病就去世了。卫太子失败的前一年,神君就离开了柏梁台,再也没有出现过。东方朔娶了宛若做小妾,生了三个儿子,后来和东方朔一起去世了。
竹王:神竹生王镇夷濮
汉武帝的时候,豚水一带出了个竹王,他的出生十分奇特。有一个女子在豚水边上洗衣服,突然有一根三节长的大竹子,漂到了她的脚边。女子想把竹子推开,可怎么推都推不动。她仔细一听,竹子里竟然有声音,就把竹子劈开,发现里面有一个男婴。
女子把男婴抱回家抚养,男婴长大后,变得非常勇猛,平定了夷濮地区的叛乱,成为了当地的首领,以竹为姓。当年被劈开的竹子,到了晚上就长成了一片竹林,就是现在竹王祠旁边的竹林。
有一次,竹王带着随从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让随从做饭。随从说:“这里没有水,没法做饭。”竹王拔出剑,朝着石头砍了一刀,石头里竟然流出了水。现在,这处水被叫做竹王水。
后来,唐蒙开拓牂牁地区,斩杀了竹王。夷濮地区的百姓都很怨恨唐蒙,因为他们觉得竹王不是凡人所生,是神竹孕育的,就请求为竹王立祠祭祀。汉武帝答应了,封竹王的三个儿子为侯。他们去世后,也被供奉在竹王庙里,现在的竹王三郎祠,祭祀的就是他们父子四人。
刘向:天禄阁遇太一精
汉成帝末年,刘向在天禄阁校勘书籍,每天都专心致志,思考问题到深夜。有一天晚上,刘向正在阁中独自坐着读书,突然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青色的藜杖,敲了敲阁门走了进来。
老人看到刘向在昏暗的灯光下读书,就对着藜杖的顶端吹了一口气,藜杖顶端竟然燃起了明亮的火焰,把整个阁楼都照亮了。老人坐在刘向身边,给他讲述了天地开辟以前的事情,又把《五行洪范》的文字传授给了他,讲解得十分详细。刘向怕记不住,就把自己的衣裳和衣带撕下来,用来记录老人说的话。
天快亮的时候,老人准备离开,刘向连忙问他的姓名。老人说:“我是太一之精,天帝听说金卯之子(指刘向)学识渊博,特意派我下来教导你。”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本竹牒,里面记载着天文、地图等知识,又把其中的一部分传授给了刘向。
刘向的儿子刘歆,后来从刘向那里学到了这些学问,可刘向直到去世,都不知道那位老人到底是谁。
何比干:神妪赐策旺子孙
汝南人何比干,精通法律条文。汉武帝元朔年间,公孙弘推荐他担任廷尉右平,负责审理案件。何比干断案公正,从来没有冤枉过百姓,被人们称为“何公”。征和初年,何比干辞官回家,养老度日。
有一天,天空下着瓢泼大雨,何比干白天在家睡觉,梦见有一辆马车带着随从过来。醒来后,他发现家里真的来了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全白了,请求在他家避雨。当时雨下得很大,可老妇人的衣服和鞋子却一点都没湿。
何比干觉得很奇怪,就请老妇人进屋坐下。过了一会儿,雨停了,老妇人准备离开。何比干送她到门口,老妇人突然跪下对他说:“你的祖先出自后稷,从尧帝到晋朝,积累了很多阴德,到了你这一代,应该再兴盛起来。天帝赐给你一份策书,能让你的子孙后代兴旺发达。将来佩戴官印的子孙,数量会和策书的板数一样。”
说完,老妇人拿出一份策书递给何比干,策书长九寸,一共有一百九十块板。老妇人又说:“你的子孙后代中,佩戴官印的人数,会和这份策书的板数相符。”说完,老妇人向东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当时何比干已经五十八岁,有六个儿子。过了三年,他又生了三个儿子。后来,何比干全家搬到了平陵,八个儿子都离开了家乡,只有一个儿子留在身边。何比干经常按照老妇人消失的方向祭祀她,临终前,还特意嘱咐家人,让自己的尸体头朝东埋葬。
从何比干开始,他们家和张家都得到了神灵的祥瑞,世代都是名门望族。三辅地区有句老话:“何氏的策书,张氏的玉钩,都是兴旺子孙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