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顿tnt,春言首领好大的手笔。”
夜枭眼里的诧异藏都藏不住。
春言对上的究竟是什么人,竟被她这么恨?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春言说。
这几天她一直在查究竟是谁毁掉暗幽分部以及武器库。
思来想去觉得这么重要的地方,除了那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且北洲分部那边的人都是她的心腹,那个贱人其他分部不毁为什么偏要毁掉北洲分部?
定然是要削弱她的实力。
没办法,既然她都这么狠,那自己也没必要手软。
想来这十斤tnt,可以表达她的诚意以及……实力。
被那个贱人打压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扳回一局了。
免得那贱人真以为她是个绣花枕头。
夜枭的声音再次响起:“春言首领随便用,如今夜隐暗幽既已达成合作,那么武器方面我无条件供应。我说过,夜隐的东西,就是暗幽的东西。”
听到他这些话,春言脸上的笑容微僵。
真是该死!
若不是夕颜这个贱人炸了暗幽的武器库,导致组织内部如今没有武器用,她就不会和夜枭合作。
如今倒好,不过是十斤tnt都得找夜枭要。
她真是讨厌死这种被人拿捏的滋味。
不过,若是这十斤tnt能弄死那个贱人,也不枉费她忍着恶心跟夜枭合作。
可就怕……这十斤tnt,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
傅邑京速度飞快,十秒到达医院门口。
此刻,门内大量的人往外冲。
他们尖叫着哭喊着,摩肩接踵,互相推搡着从滚滚浓烟中逃生。
生怕慢了大楼坍塌被压在废墟下。
而傅邑京对眼前的情形视而不见,拔腿就往里冲。
可他刚迈开步子,肩膀就被人掰住。
傅邑京动作被迫停止,满脸焦心的回头看去,想也不想的开口呵斥,“哈珀!放开我!”
因为愤怒着急,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悄悄变了味。
哈珀也没发觉不对,表情坚定,完全不怵傅邑京这副反应。
“楼马上塌了,你现在进去,不仅救不到人,还会死!”
“有这功夫,不去查查背后主使,好给屠小姐报仇。”
他声音轻飘飘的,好像适才的炸弹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傅邑京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在听到他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后终于断了。
他反手甩开他的手臂,接着手握成拳猛地朝他面部砸了过去,“你懂什么?!她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哈珀不躲不避,就这么被打中鼻梁。
鲜红色的鼻血顿时涌出,更衬的他那张脸美貌妖艳。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稳住,似笑非笑的看着傅邑京。
看来,尘哥对屠汐颜真的是很在乎呢。
在乎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假装温顺了这么久的哈珀,头一回有了恢复本性的冲动。
“她的命,不关我的事。”
他只在乎他的安全,他的命。
“注意你的说辞!”傅邑京声音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冷,他指着哈珀,咬牙切齿。
什么死不死的,屠汐颜不会死,他不会让她死!
说完,他接着转身往里冲,完全罔顾自己性命。
生怕慢了,会救不了里面那个人。
逃命的人这么多,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的往外冲,只有他一个人毅然决然的往里进。
仿佛这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挡他的决心。
而在他看不到的身后,哈珀反手抹去鼻血,一个跨步上前,声音淡到几乎听不见:“可我不会让你死。”
旋即,他毫不留情的抬手,将傅邑京劈晕。
动作自然的就像做了千万遍。
——
中州是地下圈的集中营。
这么大的一家医院被炸弹炸毁,迅速引起了国际上的广泛关注。
圈子里的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十二个小时,几种主流猜测已经在隐匿网里流传开。
有人说这场炸弹背后的人和上次那波炸了暗幽组织分部的佣兵们是一伙的。
有人猜测是恐怖分子为了制造混乱故意为之。
也有人放出消息,说这事儿的背后是暗幽,目的是报仇。
医院废墟还在冒烟,警戒线外已经聚集了几拨人。
穿黑夹克的、带鸭舌帽的、穿制服或是假装路过的的,彼此隔着十几米远站着。
偶尔眼神碰一下,又像是陌生人似的迅速分开。
没人靠近,也没人离开,他们好像都在等,等警察公布死在这场爆炸里的那些受害者名单。
和这些人一同等的,还有春言。
她身子陷进沙发里,窝在巴克怀中,一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血红的指甲盖掐着女士香烟。
巴克的手温柔的放在她头顶,缓缓抚摸着她的秀发,温声道:“宝贝,别太紧张。那可是十斤的tnt,夕颜这次一定逃不过。”
春言美丽的双眼像是被香烟熏到了,眯了眯,没有言语。
巴克还是太天真。
那可是夕颜,砍了头都能借助别人身体复活的存在。
区区十斤tnt对她而言算得了什么?
若是她真的死了算是意外之喜。
若是没死,能伤到她的根基,也不算没有收获。
再说了,她的目的可不在于这个。
最重的礼物,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巴克的手从春言头顶慢慢往下,划过她的额头、眉骨、鼻尖,最终来到她的樱唇上。
小心的摩挲着,一举一动都表示着邀请。
察觉到身后男人的呼吸沉重了几分,春言表情闪过烦躁。
她抬手拍开巴克的手,起身,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累了,今夜你回去吧。”
说着,不等身后人有任何反应,径直走入卧室,反手合上门。
精致又温馨的偌大客厅里,顷刻间只剩下巴克一人。
此时他的动作依旧维持着刚才的不动,良久后才缓慢的转动头颅,目光冷冷的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跟春言亲密过了。
不知道为何,从前对他食髓知味的女人,如今就像换了一个人。
即使他主动邀请,对方也不留情面。
这对非常在乎面子的巴克而言,无疑是一种羞辱。
这些年呆在春言身边,耳边不乏出现一些软脚虾、男宠、吃软饭的字眼。
他听了生气,也偶尔闹脾气,可春言总会耐着性子说好听的话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