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查感到一阵阵眩晕,几乎要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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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语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每一个都代表着无法承受的损失和债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阿塔蓬和娜拉得意洋洋地拿走一切,看到了父母绝望的眼神,看到了妻子可能离他而去,看到了自己负债累累、被人追讨的凄惨未来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认输?那意味着立刻失去一切!
继续?那意味着输得更惨,万劫不复!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活路了吗?
苏查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他看向雷珺。
此刻,在他眼里,这个能变牌的银发女孩,似乎成了最后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雷小姐雷小姐!你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求求你,帮帮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看出来了对不对?”
他把所有的期盼都堆在了脸上,眼巴巴地看着雷珺。
雷珺看着苏查。
她心里其实挺不舒服的。
苏晴和苏雅是挺好的人,对她也很尽心。
眼前这个苏查,是她们的哥哥。
看他这副样子,家都要散了。
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这是赌博。
对方是三个q,几乎是最大的牌了。
她摇了摇头。
“我没有办法,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认输吧,至少至少保住不再欠更多。”
她说得尽量直白,希望苏查能听进去。
这是最现实,也最无奈的选择。
听到雷珺的话,苏查脑子里“嗡”的一声。
最后那点侥幸,那点以为雷珺能有神奇办法的期待,像泡沫一样,“啪”地碎了。
雷珺说没办法。
连这个能变牌的神秘女孩都说没办法!
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认输?
止损?
那些三金、婚房、嫁妆房子、拆迁款都没了!
这叫他怎么止损?
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怎么办?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怎么会这样?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不甘心!
他死也不甘心!
一股邪火和无法发泄的愤懑冲上头顶。
“啊!”苏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伸出双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撕扯,好像要把头皮都扯下来。
头发被扯得生疼,但比不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的脸扭曲着,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血丝和疯狂。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雷珺一定有办法的!她只是不想帮!她肯定有办法!
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尊严了。
他“噗通”一声,不是跪下,而是几乎瘫倒,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死死抱住了雷珺的小腿。
“雷小姐!雷珺!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苏查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哭喊着,眼泪鼻涕一下子全出来了。
“我不能输!输了我就全完了!我爸妈怎么办?我老婆怎么办?我借了那么多钱啊!你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看在我两个妹妹尽心尽力伺候你的份上,你帮帮我!”
“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知道你有!刚才你看牌你肯定有办法的!求求你,再帮我一次,就一次!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求你了!”
他抱得那么紧,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雷珺吓了一跳,小腿被抱住的感觉让她非常不适,而且苏查的力气极大,她下意识就想把腿抽回来。
“你放手!苏查!你先放手!”
她用力往后挣,但苏查就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根本甩不脱。
雷珺又急又尴尬。
她看向站在旁边的苏晴和苏雅。
这是你们的哥哥,快劝劝他啊!这样像什么样子!
苏晴和苏雅早就吓傻了。
她们看到哥哥突然崩溃,去抱雷珺的腿,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苏晴脑子里一片混乱。
哥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雷小姐是我们的雇主,是恩人,你怎么能这样为难人家!太丢人了!
可是可是哥哥说的也是实话,他要是输了,这个家就真的垮了。
爸妈怎么办?嫂子怎么办?
她不敢想。
看到雷珺甩不开哥哥,还看向她们,苏晴心里又慌又愧。
她知道哥哥不对,但但如果雷珺不帮忙,哥哥可能真的就毁了。
一边是哥哥的绝望,一边是对雷珺的愧疚和敬畏,苏晴夹在中间,难受极了。
苏雅也明白,如果雷小姐不帮忙,哥哥输光一切,爸妈肯定会受不了打击,这个家就散了。
她们姐妹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
家都没了!
哥哥虽然混账,可他毕竟是她们的亲哥哥啊。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挣扎和恐惧。
最后,对家庭即将破碎的恐惧压倒了对冒犯雇主的担忧。
苏晴哀求。
“雷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哥他他糊涂,他不对可是,求求您,看在看在我们姐妹俩尽心尽力服侍您的份上,您您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我哥他他要完了啊”
她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苏雅也跟着哀求。
“雷小姐,求求您了!帮帮我哥吧!我们知道这很让您为难,可是可是我们真的没办法了!我哥要是输了,我爸妈会气死的!这个家就没了!求求您发发慈悲,您那么厉害,肯定有主意的!求求您了!”
雷珺看着苦苦哀求的苏晴苏雅,再看看死死抱住自己腿的苏查,心里的无奈感更深了。
她确实不喜欢被胁迫,也不喜欢卷入这种麻烦。
但是,苏晴和苏雅这两个女孩,这段时间以来做事确实勤恳用心,对她也很忠诚。
如果今天苏查真的万劫不复,这两个女孩恐怕也无法安心工作,甚至可能被迫离开去帮家里还债。
这不符合她的利益,也让她有点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