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城外的曹军大营,最近有点人心惶惶。不是因为关羽的蜀军有多勇猛,而是因为营里的士兵们总觉得眼皮跳,尤其是主将于禁,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对着铜镜念叨三遍“今日不宜出战”,理由是“我昨晚梦见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追着我砍,还说要把我炖成肉汤”。
副将庞德倒是个暴脾气,每天都扛着自己的棺材在营里溜达,见谁都喊:“谁怕关羽那老匹夫?有种让他来跟我单挑!我这棺材,要么装他,要么装我!”可真到了要出战的时候,他又会找各种借口拖延——一会儿说“战马没喂饱,跑不快”,一会儿说“盔甲有点紧,影响发挥”,气得于禁直跺脚。
这天一大早,庞德又扛着棺材在营门口转悠,嘴里还哼着江东小调(据说他最近迷上了江东的鲈鱼,连带着对江东的小调也颇有研究)。于禁拄着拐杖走过来,叹了口气:“庞将军,别转悠了,关羽的蜀军都在城外扎营三天了,也没见他们进攻,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庞德把棺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棺材盖:“于将军,您怕什么?关羽那老匹夫,也就会耍耍大刀、吹吹牛皮!想当年他温酒斩华雄,我看那华雄就是个酒囊饭袋,换我去,一杯酒没喝完就能斩了他!”
于禁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华雄再菜,也斩了好几个诸侯的将领,你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上次跟关羽交手,还被他打了回来?”
庞德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那是我故意让着他!我要是真发力,关羽早就成了我的刀下亡魂了!再说了,我这棺材都准备好了,还怕他不成?”
正说着,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将军!不好了!关羽的蜀军在城外叫阵,还骂咱们是缩头乌龟!”
庞德一听,火气瞬间上来了,抄起身边的大刀:“敢骂我是缩头乌龟?看我不砍了他们的狗头!于将军,你等着,我这就去会会关羽那老匹夫!”
于禁赶紧拉住他:“别冲动!关羽的蜀军士气正盛,咱们还是坚守不出为妙。再说了,最近天气不好,总感觉要下雨,万一打仗的时候下雨,咱们的弓箭就不好用了。”
庞德甩开于禁的手:“下雨怕什么?我庞德打仗,从来不管天气!就算下刀子,我也能斩了关羽!”说完,他就带着一队士兵,气势汹汹地冲出了大营。
于禁站在营门口,看着庞德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庞德,真是个愣头青,迟早要出事。”
而此时的蜀军大营里,关羽正坐在中军帐里,喝着冰镇绿豆汤,吃着荆州臭豆腐,心里却在犯嘀咕。他已经带着蜀军在襄樊城外扎营三天了,本以为曹军会主动出战,可没想到曹军居然坚守不出,这让他有点没辙。
“周仓,”关羽放下手里的臭豆腐碗,说道,“曹军怎么回事?怎么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出来应战?”
周仓赶紧说:“将军,曹军可能是怕了您的威名,所以才不敢出来。要不咱们主动进攻?”
“主动进攻?”关羽皱了皱眉,“襄樊的城墙那么高,守军又多,主动进攻伤亡太大,划不来。”他心里其实有点后悔,早知道曹军这么能守,他就不该这么草率地北伐襄樊。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廖化也走过来说:“将军,要不咱们派士兵去骂阵,激怒曹军,让他们主动出战?”
关羽点了点头:“也行,你去安排一下,让士兵们多骂几句,把曹军骂出来。”
廖化赶紧下去安排,没过多久,蜀军的士兵们就开始在襄樊城外骂阵了——“于禁、庞德,你们这些缩头乌龟,赶紧出来受死!”“庞德,你那棺材是给你自己准备的吧?赶紧躺进去吧!”“于禁,你是不是怕了关将军,不敢出来了?”
曹军大营里的士兵们听得火冒三丈,纷纷请战,可于禁就是不准。庞德在营里听得咬牙切齿,几次想冲出去,都被于禁拦住了。
“于将军,你看看他们骂得多难听!咱们不能就这么忍了!”庞德气得直跺脚。
于禁叹了口气:“庞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关羽就是想激怒咱们,让咱们主动出战,咱们可不能中了他的计!”
庞德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天空中乌云密布,刮起了大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下雨了!”士兵们纷纷喊道,赶紧跑到帐篷里躲雨。
于禁抬头看了看天,皱了皱眉:“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看来今天是打不成仗了。”
庞德也叹了口气:“算了,下雨就下雨,等雨停了,我再去找关羽算账!”
可谁也没想到,这雨一下就停不下来了。第一天,雨还不算太大,只是淅淅沥沥的;第二天,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营地里开始积水;到了第三天,雨越下越大,仿佛天空破了个大洞,雨水源源不断地往下灌。
曹军的大营建在低洼地带,积水越来越深,很快就没过了膝盖。士兵们只能站在水里,帐篷都被淹了,粮食和武器也泡在了水里。于禁和庞德站在高处,看着营地里一片狼藉,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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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这雨再这么下下去,咱们的大营就要被淹了!”庞德焦急地说。
于禁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赶紧组织士兵们转移,把粮食和武器搬到高处去!”
可已经晚了。襄樊附近有一条大河,因为连续三天的暴雨,河水暴涨,堤坝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隆”一声巨响,被冲垮了!
洪水像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冲向曹军的大营,瞬间就淹没了整个营地。曹军的士兵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洪水卷走了,有的士兵抓住了帐篷的杆子,有的抓住了漂浮的木头,拼命地挣扎着。
“救命啊!”“洪水来了!快跑啊!”营地里到处都是士兵们的惨叫声和呼救声。
于禁和庞德被洪水冲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抓住一根大树枝,保住了性命。庞德看着被洪水淹没的大营,气得直骂:“这该死的天气!这该死的洪水!关羽那老匹夫,肯定是他搞的鬼!”
于禁也叹了口气:“看来,这是天要亡我啊!”
而此时的蜀军大营里,关羽正坐在中军帐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有点烦躁。他觉得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耽误了他北伐襄樊的进度。
“周仓,外面的雨怎么样了?还没停吗?”关羽问道。
周仓刚从外面回来,浑身都湿透了,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兴奋地说:“将军!太好了!特大好消息!襄樊附近的堤坝被冲垮了,洪水把曹军的大营给淹了!曹军现在一片混乱,士兵们都在水里挣扎呢!”
“什么?”关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真的?太好了!天助我也!”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抄起青龙偃月刀:“廖化、周仓,赶紧集合军队,随我冲杀过去!活捉于禁和庞德!”
“是!将军!”廖化和周仓赶紧下去集合军队。
蜀军的士兵们听说洪水淹了曹军的大营,都兴奋得不行,一个个摩拳擦掌,跟着关羽冲出了大营。
此时的曹军,已经被洪水冲得溃不成军,士兵们忙着逃命,根本没心思打仗。蜀军的士兵们冲过去,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地收拾着曹军的士兵。有的曹军士兵直接举手投降,有的则被洪水卷走,还有的被蜀军的士兵斩杀。
关羽骑着赤兔马,手持青龙偃月刀,在洪水里冲杀,所到之处,曹军士兵纷纷逃窜。赤兔马果然是宝马,在洪水里也跑得飞快,一点都不受影响。
关羽一眼就看到了抓着大树枝的于禁,他催马上前,大喝一声:“于禁!还不快快投降!”
于禁看着关羽威风凛凛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的蜀军士兵,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树枝的手,任由洪水把自己冲到关羽面前,拱手道:“关将军,我投降。”
关羽得意地笑了:“算你识相!来人,把于禁绑起来,带回大营!”
士兵们赶紧上前,把于禁绑了起来。
关羽又继续在洪水里寻找庞德,很快就看到了骑着马在洪水里挣扎的庞德。庞德看到关羽,气得眼睛都红了,挥舞着大刀就冲了过来:“关羽!我跟你拼了!”
关羽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跟我拼?”他催马上前,青龙偃月刀一挥,就把庞德的大刀打飞了。庞德失去了武器,被洪水冲得摇摇晃晃,关羽趁机一脚把他踹下马,士兵们赶紧上前,把庞德捆了起来。
“庞德,你服不服?”关羽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庞德,问道。
庞德梗着脖子:“我不服!我是被洪水淹了,不是被你打败的!有种咱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关羽哈哈大笑:“不管是被洪水淹,还是被我打败,你现在都是我的俘虏!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说完,关羽下令收兵,带着俘虏的于禁、庞德和大量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蜀军大营。
回到大营后,关羽立刻让人摆上庆功宴,庆祝这次“大胜”。宴会上,关羽红光满面,得意洋洋地跟手下的将领们吹嘘自己的“谋略”。
“你们知道吗?我早就料到会有洪水,所以特意把营寨扎在了高处,还提前准备好了船只,就等洪水来的时候,趁机冲杀过去!”关羽端着酒杯,得意地说。
周仓赶紧附和:“将军英明!将军真是神机妙算!早就料到了洪水,所以才能这么轻松地打败曹军,活捉于禁和庞德!”
廖化也说:“将军的谋略,真是天下无双!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他将领们也纷纷点头称赞,把关羽夸得天花乱坠。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根本不是关羽的谋略,就是一场意外的天灾。关羽根本没料到会有洪水,营寨扎在高处也是巧合,准备船只更是子虚乌有——蜀军的船只是临时找的。可谁也不敢戳破这个真相,毕竟关羽的脾气摆在那里,谁要是敢说真话,肯定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甚至可能会掉脑袋。
于禁被绑在一旁,听着关羽的吹嘘,心里暗自好笑:“这关羽,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天灾,却被他说成是自己的谋略,真是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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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则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关羽大喊:“关羽!你不要脸!这明明是洪水淹了我们,不是你打败的我们!你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关羽脸色一沉,对着士兵们说:“把庞德拉下去,关起来!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再处置他!”
士兵们赶紧把庞德拉了下去,庞德一边走一边骂:“关羽!你这个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关羽根本没把庞德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跟手下的将领们喝酒庆祝。他觉得,这次“水淹七军”,是他这辈子打得最漂亮的一场仗,比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还要威风。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他拿下襄樊,回到益州,刘备和其他将领们会怎么崇拜他,怎么称赞他。
“我告诉你们,”关羽喝了一口酒,大声说,“拿下襄樊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直逼许昌,活捉曹操,兴复汉室!到时候,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将领们纷纷鼓掌:“将军英明!将军神勇无敌!”
宴会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关羽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在念叨:“洪水谋略大英雄”
而此时的江东,孙权正在跟吕蒙、陆逊商量偷袭荆州的计划。当孙权听说关羽“水淹七军”,活捉了于禁和庞德,心里又惊又怒。
“没想到关羽这老匹夫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能打败于禁的七军!”孙权皱着眉头说。
吕蒙笑着说:“主公,您别担心。关羽虽然打赢了仗,但他肯定会骄傲自大,放松警惕。而且,他北伐襄樊,带走了荆州的大部分守军,荆州现在空虚,正是咱们偷袭的好机会!”
陆逊也点了点头:“主公,吕蒙说得对。关羽这个人,最是骄傲自大,打赢了一场仗,肯定会忘乎所以。咱们现在就出兵,偷袭荆州,一定能一举成功!”
孙权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好!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吕蒙,你立刻带领军队,偷袭荆州!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关羽发现!我要让关羽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是!主公!”吕蒙拱手道,心里充满了信心。
而此时的关羽,还在蜀军大营里做着他的英雄梦,根本不知道江东的军队已经在偷袭荆州的路上了。他沉浸在“水淹七军”的喜悦中,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根本没把孙权放在眼里。
几天后,关羽酒醒了,他下令军队继续进攻襄樊。可襄樊的守军虽然受到了洪水的打击,但依然顽强抵抗,蜀军打了几天,也没能拿下襄樊。
关羽有点不耐烦了,他对着手下的将领们说:“怎么回事?襄樊的守军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怎么还拿不下来?”
廖化赶紧说:“将军,襄樊的城墙太坚固了,守军也很顽强,咱们一时半会儿很难攻下来。要不咱们先休整几天,再继续进攻?”
关羽想了想,觉得廖化说得有道理,就下令军队休整几天。
可他没想到,就在他休整军队的时候,荆州传来了坏消息——吕蒙带着江东的军队,偷袭了荆州,荆州失守了!
“什么?荆州失守了?”关羽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守护的荆州,居然被孙权偷袭了!
周仓赶紧说:“将军,您别着急!咱们赶紧带兵回援,一定能把荆州夺回来!”
关羽猛地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孙权!你这个小人!居然趁我北伐襄樊,偷袭我的荆州!我跟你没完!”
他立刻下令,放弃进攻襄樊,带兵回援荆州。可此时的蜀军,因为连续作战,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粮草不足,士气低落。而吕蒙的军队,已经在荆州站稳了脚跟,做好了防备。
关羽带着军队回援,一路上屡遭挫折,士兵们纷纷逃跑,最后只剩下几百个亲信。关羽看着逃跑的士兵,气得直骂:“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居然逃跑!等我夺回荆州,一定要把你们都斩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荆州失守,根本不是士兵们没用,而是他自己的傲慢和草率造成的。他要是不这么草率地北伐襄樊,要是能重视孙权的威胁,要是能留下足够的守军守荆州,荆州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吕蒙偷袭。
三国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总是充满了这样的荒诞和搞笑。关羽因为一场意外的天灾,打赢了一场仗,就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大英雄,骄傲自大,放松警惕,最终导致了荆州的失守。而他还把这一切归咎于手下的士兵没用,根本没反思自己的过错。
关羽带着剩下的几百个亲信,往麦城方向逃去。他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士兵,心里又气又恨,可他依然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想:“等我到了麦城,召集军队,一定能夺回荆州,打败孙权,让天下人知道我关云长的厉害!”
可他没想到,麦城也是一座空城,根本没有军队可以召集。而吕蒙的军队,已经追了上来,把麦城团团包围了。
关羽站在麦城的城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江东军队,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
可他依然不愿意投降,他觉得自己是汉室忠臣,是天下无敌的大英雄,怎么能投降孙权那个“小人”呢?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关羽。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那颗骄傲自大、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心。襄樊城外的那场暴雨,那场洪水,虽然给了他一场意外的胜利,却也把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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