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墨汁的宣纸,漫过长崎港的每一寸栈桥。咸腥海风卷着渔火碎屑,扑在阿扎尔的斗篷上,他压低帽檐,快步钻进唐人街深处的药铺。
药铺后院的地窖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墙星能符文,空气中飘着朱砂与星能晶石混合的淡气息。几个身影围坐石桌旁,呼吸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弗朗西斯科先生,幕府的寺社奉行昨天又带人搜查了三条街。”穿粗布短打的忍者风间蒙着面巾,双眼亮如寒星,“他们的星能探测器比上个月灵敏三倍,再这样下去,东山顶的星能手稿迟早会被发现。”
阿扎尔指尖拂过石桌上的星砂瓶,瓶身泛起柔和银光,将众人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探测器核心是星能感应晶核,我能帮你们改造符文,让它对普通矿石的反应远胜星能晶石。”他目光扫过众人,“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所有人守口如瓶。”
坐在风间身边的慧海法师穿僧袍,胸前佛珠嵌着星能碎片,他双手合十低眉道:“阿弥陀佛,贫僧已让寺里弟子在东山布下星能迷阵,寻常人绝难靠近。只是那些投靠幕府的阴阳师,怕是能看穿迷阵的破绽。”
“阴阳师那边交给我。”清脆女声响起,梳双丫髻的天主教徒安娜抱着绘有八咫镜图案的木盒,“我父亲生前和几个阴阳师有交情,他们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幕府卖命,我可以去说服他们。”
阿扎尔颔首,掏出一卷图纸摊开,上面是星能体温计和指南针的构造图。“这是我整合欧洲、中国和日本的星能技术,改良出的新工具。”他指着图纸关键部位,“星能体温计测体温比水银体温计快十倍;星能指南针能抵抗磁暴干扰,海上绝不会失灵。”
“这些东西,能卖给商人吗?”留山羊胡的中国商人秦山凑上前,眼神好奇,“幕府现在对南蛮商品查得严,但这些工具贴上唐货标签,一定能大卖。”
“卖可以,但有一个条件。”阿扎尔手指敲着图纸,指尖银光流转,“利润三成必须用来买粮食和药品,分给长崎贫民。星能技术不是少数人的私产,是用来造福所有人的。”
秦山愣了愣,随即大笑,拍着胸脯道:“弗朗西斯科先生放心,我秦山做生意讲究仁义,别说三成,五成我都愿意拿出来!”
慧海法师拿起一颗星能晶石,晶石在掌心发着温润的光。“可惜啊,幕府只想着垄断星能技术,巩固自己的统治,他们根本不懂,星能的真谛是平衡,不是掠夺。”
风间眉头皱得更紧,起身走到地窖门口侧耳倾听,回头道:“最近港口守卫多了一倍,还有几个穿西洋铠甲的人四处打听,会不会是海洋星会的人?”
这句话像石头投进平静水面,地窖气氛瞬间紧张。安娜脸色发白,抱紧怀里木盒:“海洋星会?他们不是在菲律宾被打垮了吗?怎么会跑到日本来?”
阿扎尔眼神沉了沉,星砂瓶光芒忽明忽暗,瓶身星轨符号快速旋转。“海洋星会的残余势力,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他声音凝重,“他们嗅觉敏锐得很,哪里有星能,哪里就有他们的影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山脸上笑容消失,“要是被他们和幕府两面夹击,我们这点人,根本撑不住。”
阿扎尔闭上眼睛,指尖摩挲星砂瓶,脑海闪过无数画面——美洲太阳金字塔,日本富士山,菲律宾热带雨林,那些星能节点闪烁的光芒,那些为守护星能牺牲的人。
过了半晌,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钢铁。“我们不能躲,也躲不起。”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我们要把这个地下网络,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天主教徒联络海外星轨同盟,和尚们修复星能节点,忍者打探消息,商人负责物资流通。”
他顿了顿,指着图纸:“还有,尽快把这些星能工具量产,让更多人用上它们。只有让星能技术深入人心,幕府和海洋星会才不敢轻易动手。”
慧海法师点头,佛珠在指间转动:“贫僧明白了,明日我就回寺里,召集弟子们开始制作。”
风间颔首:“我今晚就派人去港口盯梢,一旦发现海洋星会的人,立刻回来报信。”
安娜咬了咬嘴唇,眼里恐惧化作坚定:“我现在就去联络那些阴阳师,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守住手稿。”
秦山拍着胸脯:“物资的事交给我,我这就去仓库盘点,保证不会缺了大家的用度。”
阿扎尔看着众人,心里涌起暖流。烛火映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希望与守护的光芒。
他拿起星砂瓶,瓶身银光暴涨,照亮整个地窖,墙上星能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嗡嗡共鸣。“从今天起,这个网络就叫长崎星能共济网。”他声音掷地有声,“我们的使命,是守护星能平衡,传承星能知识,让不同文明的星能技术,在这里交汇融合。”
地窖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随着几声犬吠。风间脸色一变,立刻拔出腰间短刀:“不好,有人来了!”
众人瞬间安静,呼吸放轻。阿扎尔迅速卷起图纸,塞进石桌下暗格,示意众人躲到屏风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地窖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进来,月光顺着门缝溜进,照亮来人的脸。
是个穿幕府武士服的人,脸上带着刀疤,手里提着灯笼,目光警惕扫视地窖。
阿扎尔心脏怦怦直跳,星砂瓶在掌心发烫,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带着海洋星会的星能气息。
风间手握刀柄。慧海法师佛珠转得飞快。安娜身体微微发抖。秦山手按在腰间短铳上。
烛火“噼啪”爆响,火星溅起。
那武士的目光,瞬间投向屏风方向。
阿扎尔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星砂瓶,指尖银光凝聚成淡淡光晕。
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地窖里悄然展开。
风越来越大,吹得地窖门吱呀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隐约钟声,在夜色里回荡,悠长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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