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 第233章 金殿授虎符 玉阶陈韬略

第233章 金殿授虎符 玉阶陈韬略(1 / 1)

光和二年(179年)十月十八,平城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霜中。城西冶炼坊外的集市却已热闹非凡——这是战后新设的“军市”,原本只交易粮秣军械,如今却多了两样稀罕物:玻璃器皿与石涅取暖炉。

卫铮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看着下面熙攘的人群。几个大木箱敞开着,里面整齐码放着新烧制的玻璃器:透亮的酒杯、莹润的碗碟、还有几件造型别致的花瓶。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七彩光晕,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惊叹。

“君侯,赵家订的二十套已装车。”李胜捧着账册过来,低声道,“孙家要了三十套玻璃器、五十个石涅炉,说是要分送并州各房亲戚。周家最阔气,玻璃器、石涅炉各要百件,还问能不能定制一套‘玻璃窗’——他们想将正厅的绮窗换成玻璃的。”

卫铮点头。平城赵、孙、周三姓在这次守城战中确实出了力:赵敢率族中私兵死守增援北墙缺口,死伤十几人;孙家则捐出囤积的五千石粮食;周家不仅出钱出人,还利用商队渠道从晋阳运来急需的药材。这些玻璃器与石涅炉,既是回礼,也是巩固关系的纽带。

“按成本价加三成卖给他们。”卫铮吩咐,“另外,各家再送两坛‘西风烈’酒——就说新酿的,请他们品鉴。”

西风烈酒是他用改良后的蒸馏器试制的烈酒,约四十度,清冽如火。这东西在边塞是御寒佳品,更是将来与草原贸易的硬通货。

正说着,一名亲卫来报,朝廷使者已到县寺,请卫铮前去!

卫铮将现场安顿给李胜,回到县寺。来者是一位小黄门,及一队骑兵。

见卫铮回来,小黄门高举漆盒,嘶声喊道:“圣旨到——平城令卫铮接旨!”

县寺院内早已挤进不少闻讯而来的众人,听到此声,大堂瞬间寂静。所有人都转过身,目光聚焦在那卷明黄色的帛书上。卫铮整了整衣冠,快步下台,单膝跪地:“臣卫铮接旨。”

小黄门展开圣旨,朗声诵读。声音传得很远:

“制曰:朕闻边城奏凯,北疆扬威。平城令卫铮,以弱冠之年,率疲敝之卒,守孤城于胡骑环伺之下,鏖战多日,阵斩数千,俘其贵酋,扬我大汉天威。其忠勇可嘉,功勋卓着。

兹擢卫铮为破鲜卑中郎将,领平城令如故。赐爵高阳亭侯,食邑八百户。赏金百斤,帛千匹,闻诏即日回京述职!”

诏书读完,县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百姓们跪倒一片,高呼“万岁”。那些经历过守城血战的老兵更是热泪盈眶——他们用命拼来的胜利,终于得到了天子的认可。

只有卫铮,在谢恩起身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上报捷报时,他特意用七成篇幅写郡都尉郝晟如何运筹帷幄、亲冒矢石,自己只居辅助之功。没想到郝晟如此正直,在转呈奏章时据实陈述卫铮才是守城首功。更没想到的是,天子竟因此重燃灭鲜卑的雄心,仿效熹平六年旧例,设“破鲜卑中郎将”一职——而上一任田晏,已在两年前那场惨败后被削职为民。

“君侯,大喜啊!”田丰激动得声音发颤,“中郎将,假节,亭侯……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殊荣!”

卫铮却低声问那小黄门:“天使可知,朝廷对鲜卑……是否有用兵之意?”

小黄门左右看看,凑近些:“小的听说,朝中确有常侍主张趁胜北伐。还提议,让将军您……统领并、幽、凉三州边军,一举扫平鲜卑。”

卫铮心中一沉。胡闹,这帮宦官哪里懂什么军事?这分明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胜了,功劳是他们举荐有方;败了,他就是第二个田晏,正好借他的人头打压日益高涨的卫铮声望。

县寺贺客已络绎不绝。赵敢、孙楷、周琪代表三姓送来厚礼,徐晃、关羽、高顺等将领也都到了,人人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色。田丰和陈觉站在廊下,见卫铮面色凝重,对视一眼,已知其忧。

好不容易应付完贺客,卫铮将核心几人召入书房。

“诸位,”他开门见山,“这破鲜卑中郎将,是个烫手山芋。”

田丰点头:“熹平六年,田晏以护乌桓校尉擢破鲜卑中郎将,统兵三万北伐,结果在塞外遭遇檀石槐主力,全军溃败,死者十之七八。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陈觉补充:“如今朝廷让将军领此职,莫非有北伐之意?鲜卑虽遭败绩,元气未伤,不可卒灭呀!”

“所以我必须入京一趟。”卫铮走到舆图前,“有些话,得当面跟天子说清楚。灭鲜卑非一朝一夕之功,需五年、甚至十年准备。眼下平城新胜,当以固守为主,积蓄力量。待鲜卑内乱,再图进取。”

关羽抚髯道:“若天子不听呢?”

“那也要说。”卫铮转身,目光坚定,“我不能拿平城将士的性命去赌自家的官阶!”

接下来三日,卫铮紧锣密鼓安排离城后事宜。他将防务全权交予徐晃,特意叮嘱:“东山营寨必须加快,最迟年底完工。再加上西山的云冈塞,两山与平城成犄角之势,鲜卑再来,便不敢全力围城。”

又对关羽道:“骑兵需要扩充,但宁缺毋滥。马匹从缴获中挑选最好的,鞍具按新式打造。我不在时,骑兵由你和张武统训,要练出一支能奔袭千里、敢正面冲阵的铁骑。”

田丰主内政,卫铮交代得最细:“户籍清理不能停,隐户要逐一登记,明年春耕前须理清所有田亩归属。石涅开采要扩大,不仅为炼铁,也适当供给民众取暖。还有玻璃窑、酒精坊……这些是平城未来的根基,万万不能懈怠。”

十月二十,一切安排妥当。卫铮只带杨弼为护卫、陈觉为参赞,轻装简从,南下洛阳。平城文武送至南门外十里亭,徐晃拱手道别:“将军放心,城在人在——卫铮官居中郎将,已是名副其实的将军了。”

三人三骑,星夜兼程。过雁门、穿太原、经河东,十日后已至洛阳郊外。时值十月末,中原的冬意比边塞温和许多,道旁树叶尚未落。

但一入洛阳城,气氛陡然不同。街道上巡逻的士卒明显增多,市井间行人匆匆,少有笑语。

他们先往卢植府邸。这位海内大儒因屡次上书反对宦官专权,已被免去尚书职,只挂个议郎虚衔,闲居家中。门房通传后,卢植竟亲自迎出二门。

“鸣远!”卢植执住卫铮手臂,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欣慰,“好!好!我在洛阳听闻平城大捷,便知是你之功!以千余新卒抗两万胡骑,旬日不堕,阵斩敌将,生擒魁头——此等战绩,便是卫霍复生,亦当赞叹!”

“老师过誉。”卫铮躬身行礼,“皆是将士用命,百姓同心,学生不过适逢其会。”

入堂落座,卢植屏退左右,神色转为凝重:“你此番入京,可知凶险?”

卫铮点头:“学生正想请教老师。这破鲜卑中郎将……”

“是陷阱,也是机遇。”卢植一针见血,“举荐你的人,是想借你边功巩固权势,更想将你绑上他们的战车。你若顺从,从此便是他们一系;你若不从,他们有的是法子让你步田晏后尘。”

陈觉插话:“可天子下诏,岂能不从?”

“所以你要面圣。”卢植看向卫铮,“有些话,必须让天子亲耳听到。当今天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聪慧而多疑,刚愎而善变。他少年时确有振兴之志,但经年累月受宦官蒙蔽,又遭士族暗地抵制,如今已渐失初心。你此番陈言,既要让他看到希望,又不能激其冒进;既要表忠心,又不能沦为阉党爪牙——这其中分寸,最难把握。”

卫铮沉吟良久,缓缓道:“学生以为,灭鲜卑不可急。檀石槐虽败,根基未损。鲜卑控弦之士仍不下十万,草原万里,纵深入击之,难觅其主力,反易被困。当今天下,内忧甚于外患:宦官专权,党锢未解,百姓困苦,国库空虚。当务之急,是内修政理,积蓄国力。待鲜卑内乱,再一举而定。”

卢植眼中闪过异彩:“此言深合兵法‘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但你可知,天子最想听的不是这个?”

“学生知道。”卫铮苦笑,“天子想听的是‘三年平鲜卑,五年定漠北’。但正因如此,学生才更要说实话。边关将士的命,不是赌注。”

卢植长叹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开始凋零的菊丛:“陈球临刑前,我曾去狱中见他。他说:‘大汉之病,不在鲜卑,不在西羌,而在萧墙之内。’如今他尸骨未寒,朝中却已无人敢言此语。鸣远,你此番面圣,若直谏过甚,恐招祸端;若曲意逢迎,又违本心……难,难啊!”

卫铮也起身,走到老师身侧:“学生记得先生曾教:士君子立朝,当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学生虽不才,愿效古人‘文死谏,武死战’。若因直言获罪,是学生之命;若违心求荣,是学生之耻。”

卢植转身,深深看着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学生。曾几何时,他也这般意气风发,以为凭一身才学、满腔热血,就能涤荡朝堂、重整山河。如今两鬓已斑,却只能困守书房,眼看着大厦将倾。

“好。”卢植重重拍在卫铮肩上,“明日面圣,我虽不能陪你入宫,但已托人递话给吕强——他是宦官中少有的正直之人,或可助你。记住,见天子时,不亢不卑,言必有据。你手握平城大捷的底气,这是旁人没有的。”

当夜,卫铮宿于卢植府中。他躺在客房的榻上,望着窗外的月色,久久不能入眠。

明日德阳殿上面圣,将决定他、决定平城、甚至可能决定北疆未来数年的命运。

他想起离开平城那日,城墙上那些目送他远去的面孔;想起战死士卒灵位前袅袅的香烟;想起蒲山在玻璃窑前熬红的双眼;想起田丰伏案核算户籍时紧锁的眉头……

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

但他不能退。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既然走上这条道路,就必须走下去。不为封侯拜将,不为青史留名,只为那些将性命托付给他的人,为那座在烽火中挺立的边城,为这个虽已千疮百孔、却依然值得守护的天下。

月光如水,洒在洛阳的街巷上。

而在北宫德阳殿中,年轻的皇帝刘宏也未曾入眠。他站在殿前高台上,北望星空,手中摩挲着那封来自平城的捷报。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他低声吟诵,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明天,他就要见到写下这句诗的人了。

那个十八岁便敢与檀石槐对垒的少年,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答案?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都星际兽世了谁还没匹配兽夫 火影,从父母双全世界降临的鸣人 大夏最狂小侯爷 重生塞北:寒门秀才携妻为相 顾爷,沁姐又炸热搜了 执念当铺 身为少帅,我有三十万私兵合理吧 秦时无名 家族修行之云梦周氏 奶团上交修仙界,国家爸爸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