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外走廊，凌夜紧贴墙壁。
精神力如蛛网般探入室内，那名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子正将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嵌入控制面板。
晶体表面刻着扭曲的地窟文字“爆”，阴冷的毁灭能量让凌夜隔着二十米都觉得皮肤刺痛。
能量读数从5000单位飙升至20000，还在疯涨！
“方平！”凌夜精神力传音炸响在宴会厅，“控制室！！十秒内爆炸！”
宴会厅里，方平正跟李寒松扯淡，脸色瞬间变了。
“趴下！全都趴下！”方平吼声震得水晶吊灯摇晃，“能量冲击！找掩护！”
王金洋血刀出鞘横在陈云曦身前:“怎么回事？”
“老凌说控制室要炸！”方平眼睛血红，“能炸掉半个武道馆！”
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凌夜的低吼。
灰白色真气从凌夜全身毛孔喷涌，混着银色精神力在头顶汇聚。两种能量强行融合，经脉像被无数钢针穿刺七窍开始渗血。
“撑住”凌夜牙齿咬得咯吱响。
如果护罩失败，这里几千人全得死！
三秒。
半透明的灰银色护罩在宴会厅及周边百米张开，表面无数微小漩涡缓缓旋转。
李寒松撞碎合金桌举起来:“老凌在外面搞什么？！”
“他在撑护罩！”方平盯着护罩表面，“所有人别乱动！护罩破了我们都得完蛋！”
控制室内，服务员狞笑着捏碎遥控器。
“为了真王！”
第七秒。
黑色晶体炸开刺目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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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控制室先化火球，能量炉连锁爆炸。冲击波混着高温和金属碎片海啸般扩散，墙壁像纸片般撕裂，合金梁柱扭曲崩断！
护罩与冲击波撞上的瞬间，刺耳撕裂声让人耳膜欲裂。
漩涡疯狂旋转吞噬能量，但根本赶不上爆炸释放的速度！
凌夜感觉自己像被扔进锻压机，精神力决堤般倾泻，转化器核心的灰色球体表面“咔嚓”裂开第一道缝。
护罩在视野里迅速变薄，某些区域开始透光
第一秒。
首波最狂暴的能量被护罩吞下，凌夜全身骨骼发出。幻想姬 埂欣醉快
第三秒。
左前方护罩裂开缝，高温涌入——凌夜左臂皮肤“滋滋”碳化，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第五秒。
转化器核心裂痕扩大，一股精纯灰色能量涌出强行修补护罩。这是储存的本源能量，本该留着突破用的！
“不能倒”凌夜咬破舌尖，“倒了全完了”
第七秒。
意识开始模糊。护罩已经薄得像层膜，裂缝密密麻麻。
第九秒。
冲击波主峰压来，护罩发出最后哀鸣。
第十秒。
咔嚓——！
护罩彻底破碎。
残余冲击扫过宴会厅，桌椅掀飞墙壁开裂，但威力只剩三成。大多数人被震倒，受伤不致命。
凌夜像破布娃娃被抛飞，撞穿三堵墙砸进废墟。
昏迷前最后一眼——右手吞元戟印记泛着微弱暗金光芒。
护罩破碎的烟尘还没散尽。
方平已经冲了出去，根本不管身后王金洋的喊声。
他的眼睛死死锁着那个从控制室废墟爬出来的身影——“服务员”身上护甲破损，正踉跄着往场馆外围逃窜。
“往哪儿跑！”
方平气血轰然爆发，六品巅峰的威压震得地面龟裂。合金地板在他脚下像饼干一样碎开，身形炮弹般射出！
“方平！先救人！”王金洋吼着追了几步。
“不杀他更多人要死！”这杂种身上肯定还有！”
他太清楚了。地窟死士从来不会只带一套杀招。
街道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飙射。
服务员专挑复杂巷道，拐进窄巷子扔出。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整条街。
方平根本不上当，直接撞穿旁边店铺墙壁，砖石爆裂中直线突进！
“操！我的店！”店主刚探出头，又被后面冲来的王金洋甩了张银行卡:“军部办案，损失记账！”
王金洋紧跟着方平，血刀已经握在手里:“方平！别单独追！”
“老王你回去护着场馆！”方平声音在风里炸开，“这王八蛋交给我！”
他心里在疯狂计算。
对方逃跑路线左拐三次，右拐两次，专挑有遮蔽物的巷道这跑法跟魔都地窟斥候在复杂地形的规避动作一模一样！
不是普通叛徒。
是地窟专门训练来人类世界的渗透者，受过专业战术训练！
方平脑子里闪过魔都地窟的地形图，脚步猛地一顿。
下一瞬，他直接跃上旁边三层楼顶，踩着楼顶狂奔——居高临下，那服务员刚钻进一条死胡同！
“你跑不掉了！”
方平从楼顶跃下，气血灌注双腿，落地时水泥路面炸开蛛网状裂纹。
服务员脸色变了，转身扔出三颗黑色圆球。
嗡——
周围空气扭曲，方平感觉气血运转滞涩了一瞬。就这一瞬，服务员已经撞破胡同尽头围墙冲了出去。
“妈的！”
方平硬扛着干扰追上去，围墙外是魔都老城区密密麻麻的自建房。
两个人影在房顶跳跃，瓦片碎裂声此起彼伏。
下方居民探头骂街，看到两人身上恐怖的气血压迫，又吓得缩回去。
三公里追击，前方出现开阔地——黄浦江废弃码头。
滔滔江水横在眼前，无路可逃。
服务员停住脚步，缓缓转身，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
典型的地窟面孔，额头黑色“奴”字刺青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方平，你果然追来了。”死士咧嘴笑，露出森白牙齿，“但你以为，我真逃不掉吗？”
他猛地撕开上衣。
胸口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黑色晶体，正发出危险的红光！
心爆装置！
方平瞳孔骤缩——这东西一旦激活，方圆百米内七品以下必死无疑！连他自己都扛不住！
“陪我一起死吧！”死士狂笑，“为了槐王殿下的荣耀！”
他抬手拍向胸口。
方平动了。
不退反进，全身气血疯狂涌向右手指尖——不是攻击死士，而是隔空刺向晶体旁边那道微小缝隙！
破！
气血凝成细针刺入缝隙，精准得吓人。
晶体红光一滞，死士动作僵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可能知道”
“地窟的炼器手段，几百年没变过了！”方平冷笑。
这是他从战王手札里看来的秘闻——地窟王庭死士的殉爆装置，核心阵纹连接处永远留着一道微小缝隙，据说是为了“向死而生”的仪式感。
战王当年就吐槽过这破习惯迟早害死人。
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死士还想反抗，方平已经近身，手刀斩在后颈！咔嚓一声脆响，死士软软倒地。
方平动作不停，卸掉四肢关节，抠出嘴里的毒囊，扒开衣服搜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狠辣专业得不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从贴身内袋摸出密令卷轴，还有几枚储物戒指。
王金洋追到时，方平已经蹲在死士身边，手指按在对方眉心。
“方平！”王金洋冲过来，“别乱来！强行搜魂会让他脑死亡！”
“他本来就该死。”方平声音冰冷，“我要知道他背后还有谁。”
微弱的精神力粗暴侵入死士识海。
死士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开始渗血。
碎片化的记忆被强行抽取——
黑袍身影站在阴暗大殿里，声音嘶哑:“凌夜必须死吞噬道甲上威胁方平，甲中斩夜组全力出手”
名单上，凌夜和方平名字被标红。
最后是密令原文，以地窟文字烙印在记忆深处:
“若凌夜成宗师，将动摇地窟能量平衡；若成绝巅，恐有吞没一域之危诛杀此二人活捉凌夜者赏本源晶百斤封地千里”
噗！
死士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方平收回手指，脸色铁青。
“问出什么了？”王金洋沉声问。
“地窟成立了‘斩夜组’，专门对付老凌。”方平站起来，擦掉手指上的血，“我是附带目标。老凌的吞噬道被评定为甲上威胁。”
“甲上？！”王金洋脸色也变了。
他当然知道甲上意味着什么。
地窟历史上拿到这个评价的人类武者，活下来的都成了绝巅——前提是没在半路被围杀。
“走，回去。”方平提起死士尸体，“老张应该到了。”
武道馆废墟已经戒严。
军部武者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张涛本尊站在凌夜躺着的担架旁，正用精神力探查伤势。
看到方平提着尸体回来，张涛抬头:“问出什么了？”
方平递上密令卷轴，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记忆水晶——那是他用精神力临时封存的死士记忆碎片。
张涛接过卷轴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精神力探入记忆水晶。
周围空气温度骤降。
几个守护的宗师感觉呼吸一窒，绝巅的怒意哪怕只泄露一丝，也让他们心惊肉跳。
“好一个‘诛杀凌夜、方平’。”张涛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好一个‘吞噬类禁忌道，威胁等级:甲上’。”
他看向在场的几位宗师:“都知道甲上意味着什么吧？”
没人说话。
意味着地窟要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凌夜。意味着接下来凌夜每走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
意味着他会被地窟所有高端战力列为优先击杀目标。
张涛最后看向昏迷的凌夜，眼神复杂:“上古吞天之道难怪能引起地窟这种反应。小子，你这是给自己选了条最艰难的路啊。”
方平站在旁边，默默擦着手里的剑。
剑身上还沾着血。
王金洋走过来按了按他肩膀:“冷静点。地窟越重视，说明凌夜越重要。这是好事。”
“老王。”方平抬头，眼里是压抑的怒火，“他们连‘吞没一域’都说出来了。老凌的能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地窟是真的怕了。”
李寒松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上古时期真有人用吞噬道吞了一整个小世界，然后爆体而亡。老凌该不会——”
“闭嘴！”方平和王金洋同时呵斥。
李寒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姚成军走过来，长枪顿地:“现在怎么办？凌夜这伤我看他经脉都裂了。”
“本源海。”张涛开口，“等他伤势稳定，送他进本源海秘境闭关一年。那里本源气纯净，能帮他彻底修复根基，还能纯化真气。”
方平眼睛一亮。
本源海秘境！那是绝巅闭关的地方！老张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方平。”张涛突然看向他。
“在。”
“你这段时间也小心点。”张涛盯着他，“甲中威胁，地窟不会放过你。斩夜组杀凌夜是首要目标，但你也是名单上的。别单独行动，出门至少带两个六品护卫。”
方平咧嘴笑:“张总督，我这人最怕死了。你放心，我一定苟住。”
张涛摇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去看凌夜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