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三天前那座破败浮空山?!”星尘墟市方向,侯三站在自家观星台上,举着远望法器,目瞪口呆,“这简直是……造化之功!鬼神之能!”
与他同样震惊的,还有隐匿在星带各处、各方势力派出的探子。
“速报!星火混沌山改造完成,气象远超预估!”
“万战台已立,道韵冲霄,疑似蕴含高等法则演化之妙!”
“山门大阵强度评估……至少达到寰宇境中期防御水准!”
一道道紧急传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东极星域乃至更广阔的范围内,激起层层涟漪。
而就在山门完全显现的同一时刻,豆包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从混沌衍道峰顶轰然传出,回荡在方圆万里的星空中:
“星火混沌山,今日重开山门!”
“万战台已立,百日擂期,自今日始!”
“寰宇境以下,皆可登台挑战!”
“规则如前:胜我者,得宝三样;败者,留功法印记或等价资源!”
“我,豆包,在此恭候——天下英豪!”
话音落下,豆包抬手一挥!
唰!唰!唰!唰!
整整一百零八道灰紫色的流光,从他袖中冲天而起!每一道流光,都是一枚以混沌之气凝结而成的“战帖”!战帖形似玉简,表面流淌着混沌道纹,内部不仅刻有挑战规则与星火混沌山坐标,更蕴含着一丝纯净的混沌道韵,对修炼者参悟大道有微妙好处。
一百零八道战帖,如同流星般划破星空,朝着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它们的目标,赫然是东极星域内,所有排得上号的势力山门、着名散修洞府、大型交易星辰、乃至……某些古族秘境的入口!
青鳞天军第七巡逻战城,一道战帖破空而至,悬浮在城主府上空,散发出混沌道韵。
金纹天将抬手摄来,神念一扫,面色复杂:“此人……当真要搅动风云。”
天机巡狩司东极分殿,战帖穿过防御阵法,直接出现在星痕巡天使面前。
星痕接过,沉吟片刻:“传令,派‘天机卫’正式进驻星尘墟市,设立观察点。此百日,东极星域恐将风云汇聚。”
混茫神殿秘密据点,战帖被清虚长老一把捏碎,化为混沌气流消散。他脸色阴沉:“狂妄!传令战阁那三名弟子,明日便出发!另,通知我们在‘轩辕遗族’和‘截天一线教’的暗线,怂恿其天骄前往挑战。”
而更多的战帖,飞向了更广阔的区域:
东极星域霸主之一“紫霄天庭”在东极的“东华天府”;
散修圣地“天穹星城”;
八大妖灵皇朝中“星龙灵朝”与“焰凰灵朝”在东极星域的前哨;
九大古族中“时痕族”、“命轨族”在附近的秘境入口;
甚至……有一道战帖,直飞向百战天域核心“战星”的方向!
战帖飞星,八方震动!
短短半日,整个东极星域的高层修士圈子,几乎都知道了“星火混沌山”与“万战台”的存在,知道了有一个名为豆包的混沌传人,要以一己之力,设擂百日,迎战寰宇境以下所有天骄!
“混沌传人?是上古混沌神殿的传承再现?”
“万战台……胜者可获混沌源气、时光沙等至宝?”
“败者需留功法印记?这是要收集天下万法啊!”
“好大的口气!寰宇境以下皆可战?他难道已是星穹境巅峰?”
“听闻三日前,黑骷髅星盗团倾巢来犯,被此人弹指间灰飞烟灭,大当家血骷被一招击杀!”
“什么?!血骷可是星穹境!”
各种传言、议论、猜测,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之举;
有人心动于那丰厚的胜者奖励,摩拳擦掌;
有人则看中了“万法碑”可能带来的功法交流机会;
更有些人,暗中怀揣着其他目的……
星火,已点燃。
风云,正汇聚。
万战台设立的第一天,星火混沌山外,便已聚集了不下数百道身影。
这些人大多来自遗落星带及周边区域的小势力、散修,抱着看热闹或捡便宜的心态前来。他们远远望着那座气象恢宏的山门和神秘的万战台,却无人敢第一个上前——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
豆包也不急,他端坐于混沌凌霄殿内,一边参悟《混沌天衍经》,一边通过小圆监控着外界动静。
幽则隐于主峰阴影中,暗紫星眸扫过星空深处,忽然轻声道:“夫君,来了一个有意思的。”
几乎同时,豆包也抬起了头。
只见东方星域方向,一道银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那流光并非直线飞行,而是时隐时现,每次闪现都跨越数十里距离,仿佛在空间中不断“跳跃”!
“空间神通?”豆包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银色流光径直飞到星火混沌山护山大阵外,显出身形。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着一袭银纹长袍,长袍上绣着不断变幻的星空图案。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头银发随意披散,气质飘逸中带着一丝天生的骄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眸,瞳孔竟是奇异的银灰色,仿佛倒映着不断流动的空间波纹。
青年凌空而立,目光扫过星火混沌山,尤其在万战台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讶与战意。他修为赫然达到了星域境九阶巅峰(金仙巅峰),但周身缭绕的空间法则波动,却比寻常星穹境修士还要凝练、活跃!
“时痕族?”豆包的声音透过大阵传出。
青年微微一惊,随即恢复从容,拱手道:“时痕族,时影。阁下便是设下万战台的豆包道友?”
“正是。”豆包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山门外的虚空中,与青年遥遥相对,“时痕族道友远道而来,是要登台赐教?”
时影目光灼灼:“赐教不敢当。听闻道友乃混沌传人,擅演化万法。我时痕族天生亲近时空,族中秘法‘时痕遁空术’更是触及时间皮毛。今日特来,想以时空之道,会一会道友的混沌大道!”
他的话语直白,战意纯粹,显然是个痴迷于大道切磋的战斗狂人。
豆包欣赏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点头道:“好。请登台。”
护山大阵光罩分开一道门户。时影也不犹豫,化作银光飞入,直接落在万战台上。
当他双脚踏上灰色平台的瞬间,九根石柱上的空间图腾柱率先亮起!平台四周的光幕也随之升起,将内外隔绝。
“此台果然玄妙。”时影感受着脚下平台传来的、对空间波动的敏锐反馈与轻微压制,眼中战意更盛,“道友,请!”
“请。”豆包身影一晃,也出现在台上,与对方相隔千丈而立。
台下,所有围观者都屏息凝神。这不仅是万战台的第一战,更是古族天才与神秘混沌传人的碰撞!
“时空一道,最重先机。”时影率先动手,“小心了!”
他身影骤然模糊,并非高速移动,而是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瞬息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豆包身后三尺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起涟漪,时影的身影无声无息浮现,一指点向豆包后心!指尖银光流转,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折叠与迟滞——这是将空间禁锢与攻击结合的精妙手法!
然而,这一指点出,却落空了。
豆包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消散。
“空间跳跃?不,是预判。”时影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再次现身,脸上带着讶色,“道友对空间的感知,竟如此敏锐?”
豆包的真身出现在百丈外,淡淡道:“混沌包容万法,空间亦在其中。你的‘时痕遁空术’确实精妙,但痕迹仍在。”
“那就再快一点!”时影眼中银光大盛,身形彻底消失!
不是隐身,而是在极短时间内进行了无数次微小的空间跳跃,在万战台范围内形成了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在施展不同的攻击——或指,或掌,或拳,或凝聚空间之刃!
一时间,台上仿佛有数十个时影在同时围攻豆包!空间波动混乱而密集,杀机四伏!
台下观战者看得眼花缭乱,不少人心惊胆战。这种神出鬼没的空间刺杀之术,同阶之中几乎无解!
然而,身处围攻中心的豆包,却依旧从容。
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混沌感知——开!
在他那包容万法的混沌神念中,那些快速跳跃的空间轨迹、真身与残影的能量差异、攻击中蕴含的法则波动……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出来!
“左边第三道,虚影。”
“右后方,真身,掌击。”
“上方,空间刃,七分实三分虚。”
豆包如同闲庭信步,在密集的攻击中微微侧身、偏头、移步,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真正的杀招,而那些虚影攻击则直接穿透他的身体,消散无踪。
“这……这怎么可能?!”时影越打越是心惊。他的时痕遁空术在同族年轻一代中堪称顶尖,族中长老曾言,此术修炼到高深处,可于时间片段中留下“刻痕”,实现短暂的“预知”与“回朔”。虽然他还远未到此境界,但寻常星穹境修士也难如此轻易看破!
“空间之道,非止于跳跃与隐匿。”豆包忽然开口,“时空一体,你既有时痕族血脉,何不尝试触碰‘时间’的领域?”
说话间,他第一次主动出手。
右手抬起,对着左侧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按。
“混沌演法——时空凝滞。”
嗡——!
一股奇异的灰紫色波纹以他掌心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处虚空,时影的真身恰好跳跃至此,正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然而,当灰紫色波纹掠过时,他周围三尺的空间,时间流速骤然减缓了百倍!不是禁锢,而是让这片区域的时间变得异常粘稠!
时影的动作瞬间变得如同慢镜头,连脸上的惊讶表情都凝固了!
“时间之力?!你怎么会……”时影惊骇的声音被拉得极长。
“混沌演化万法,时间亦是其一。”豆包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时影面前,指尖点向其眉心,“不过,我于此道只是初涉皮毛,远不及你族专精。此战,算平手如何?”
说着,他收回了时空凝滞之力。
时影恢复自由,连退三步,脸色变幻不定。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感受到了时间被操控的恐怖。虽然对方说只是皮毛,但能同时影响空间与时间,这混沌大道……果然如传说中那般包罗万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郑重抱拳:“是在下输了。道友对时空的理解,虽不专精,却直指本源,更胜一筹。”
他倒也磊落,翻手取出一枚银色玉简,玉简表面流淌着时光波纹:“此为我时痕族基础秘法《时痕感应篇》的完整印记,虽非核心传承,却也蕴含我族对时间感知的独特法门,符合赌约。”
他将玉简置于万战台边缘的一个空白托盘上。托盘光芒一闪,将玉简吞没,同时万战台中央的万法碑上,亮起一行银色字迹:“时痕族·时影,败。留《时痕感应篇》。”
豆包点头,也取出一物,是一团拳头大小的混沌源气,飞向时影:“此物赠你,或对你感悟时空与混沌的交融有所助益。”
时影接过,感受着其中精纯的混沌本源与演化气息,眼中露出喜色:“多谢道友!此战受益匪浅。百日之内,我或许还会再来!”
说罢,他再次拱手,化作银光离去。
万战台第一战,以豆包轻取古族天才告终。
台下观战者们一片哗然。
“时痕族的天才……竟然就这么败了?”
“那混沌传人好像都没用全力!”
“时空凝滞……那是触及时间法则了啊!”
“这万战台,果然不简单!”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开。
而豆包,则站在万战台上,望向星空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一个……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风云,还在后面。”
幽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夫君,我感觉到……有几道带着恶意的气息,正在靠近。其中一道,有混茫白光的味道,还有一道……血腥而混乱,像是修炼了某种邪功。”
豆包眼中寒光一闪。
“来了么?”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