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为姜浩安排的静室位于清竹轩深处,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内布置着高阶聚灵阵,灵气浓度比寻常区域浓郁三倍有余。
更有隔音法阵隔绝外界干扰,正是消化传承的绝佳之地。
姜浩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心神沉入识海。
他没有急于修炼招式,而是先梳理脑海中的庞大信息,将吕奉羡的箭道感悟与自己的武道经验相互融合。
【风雷七杀箭】的刚猛凌厉与【神鬼七杀箭】的诡谲霸道在他识海中碰撞、交融,形成独特的箭道体系。
此刻的识海中,【神鬼七杀箭】的七式传承光球如同七颗星辰般悬浮其中。
只不过,以姜浩如今的修为和箭道造诣,只能参悟第一颗传承——【鬼神初现】!
心神勾连传承,只见青金色的神秘纹路在传承光球表面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他对箭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姜浩运转【霸血金身功】,赤金色的气血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因传承冲击而受损的识海与经脉。
同时,他调动一丝神鬼意境,尝试与气血流动,穴窍之力相互呼应。
“嗡——!”
气血流转间,一股淡淡的凌厉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与静室内的灵气交织,形成一道青金色的气流漩涡。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一缕青金色的箭芒悄然凝聚,虽微弱却锋芒毕露!
这是【神鬼七杀箭】第一式的入门征兆。
姜浩心中一喜,顺势引导这缕箭芒在指尖流转。
他发现,神鬼意境的核心在于“心神牵引”,无需依赖弓箭,仅凭意念便能凝聚箭芒,杀人于无形。
这与【风雷七杀箭】依赖风雷之力的爆发截然不同,更侧重于意境与心神的掌控。
随着修炼的深入,他的气息越来越稳定,紊乱的气血彻底平复,识海也变得更加稳固宽阔。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静室内的青金色光芒愈发浓郁,姜浩周身萦绕的神鬼意境也越来越强盛。
第一式“鬼神初现”已彻底入门,第二式“鬼哭神嚎”的意境也隐隐触碰到了门槛。
“呼——”
姜浩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底青金色的神鬼纹路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凝实厚重,比之前又强盛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战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毕竟,这可是一门箭道方面的盖世绝学!
杀伤力绝强!
如今就算面对五品圆满的武者,也有十足的把握一箭毙之!
更何况,他如今六品圆满,五品的瓶颈拦不住他多久!
而一旦突破,以他的天骄之姿,立刻就能做到同境无敌!
他的对手,到时候就要去寻四品洗髓境的强者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打破了清竹轩的宁静。
“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本公子要找姜浩那小子,谁敢阻拦?”
“侯公子,姜客卿正在闭关,不便见客,请你原路返回!”
这是吕府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警惕。
“闭关?我看是不敢见我吧!”
嚣张的声音愈发刺耳。
“一个外来的小子,仗着有点天赋就敢在吕家作威作福,还敢自称客卿?
今日本公子就要拆了他的清竹轩,看看他有何能耐!”
姜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恶客临门了啊!”
来人正是福王世子楚天阔的狗腿子,侯金明,同时也是福王府长史之子。
他起身下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小院门口,侯金明身着锦袍,身后跟着四名身着黑衣的护卫,皆是五品修为,正与两名吕府侍卫对峙。
侯金明双手叉腰,神色嚣张,看向清竹轩的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嫉妒。
“姜浩!你终于肯出来了!”
看到姜浩,侯金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狞笑道:“本公子还以为你要缩在里面不敢出来呢!”
姜浩缓步走到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侯金明一行,语气淡漠:“不知你是何人?深夜闯我居所,出言不逊,是何道理?”
“我乃福王府主簿侯金明!至于道理?”
侯金明嗤笑一声:“本公子听说你得了吕家的什么神将传承,还成了吕家客卿,真是笑死人了!
一个外来户,也配享有如此待遇?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用旁门左道骗取了吕家的信任!”
他身后的一名黑衣护卫附和道:“侯公子说得对!
这小子定是用了什么妖法,否则怎么可能得到吕家先祖的传承?
我们今日就是来揭穿他的真面目!”
吕府的两名侍卫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休得胡言!姜客卿是家主和三位族老亲自允许的,岂容你们污蔑?
再敢放肆,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吕家还敢对本公子动手不成?”
侯金明嚣张地扬起下巴。
“本公子乃是福王府长史之子,更是福王世子殿下的挚友!
今日我来教训这欺世盗名之徒,吕家最好识相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他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一是仗着父亲和楚天阔的势力,二是认为姜浩不过是个六品武者。
就算得了传承,也未必是自己身后四名五品护卫的对手。
只要能教训姜浩一顿,既能讨好楚天阔,又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何乐而不为?
姜浩眼中的冷意更浓,他懒得与侯金明废话,直接道:“滚!”
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淡淡的神鬼意境。
侯金明等人只觉得耳膜一震,气血翻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敢让本公子滚?”
侯金明又惊又怒,指着姜浩厉声道:“给我上!把这小子拿下,打断他的四肢,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四名黑衣护卫对视一眼,同时身形一动,朝着姜浩扑了过来。
他们皆是五品锻骨境修为,气血凝练,招式狠辣,显然是经常作恶的亡命之徒。
姜浩站在原地,神色不变。
待四名护卫逼近至三丈之内,他突然抬手一招,风雷弓显化出来。
旋即左手持弓,右手指尖搭弦,气血灌输,凝聚出一道青金色的箭芒。
没有箭矢,仅凭气血。
但却是以灵弓配箭道绝学,催以六品极境气血和无双神力!
【神鬼七杀箭】第一式“鬼神初现”!
“嗡——!”
青金色的箭芒带着诡异的呼啸声,如同有鬼神呼啸,瞬间分裂成四道,分别射向四名黑衣护卫。
箭芒速度快如闪电,蕴含着神鬼意境,让四名护卫避无可避。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四道青金色箭芒精准地击中了四名护卫的膝盖。
箭芒并未穿透骨骼,却蕴含着霸道的冲击力!
四名护卫只觉得膝盖一麻,一股诡异的力量涌入体内,气血瞬间紊乱,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什么?!”侯金明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浩竟然如此强悍,仅凭一箭,就制服了四名五品护卫!
吕府的两名侍卫也惊呆了,他们知道姜浩修为高深,却没想到他已强到这种地步,五品武者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姜浩缓步走向侯金明,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侯金明,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四肢?”
侯金明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别过来!我是福王府长史之子,你敢动我,我父亲和世子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福王府长史?福王世子?”
姜浩嗤笑一声:“他们也护不住你!”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师弟,且慢!”
吕清漪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吕府管事。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一皱,看向侯金明的目光中满是厌恶:“侯公子,你深夜闯我吕府,挑衅我吕家长老,还敢动手伤人,当我吕家无人不成?”
侯金明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道:“清漪小姐,你可算来了!这姜浩欺世盗名,骗取吕家传承,我是来帮你揭穿他的真面目!”
“一派胡言!”
吕清漪厉声道:“姜师弟的传承乃是先祖神弓认可,家主和长老们共同见证,岂容你污蔑?
又何须你越俎代庖!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你父亲的福王府长史之位,恐怕也坐不稳了!”
侯金明脸色一白,他知道吕清漪所言非虚。
吕家在凉州势大,若是吕家追究起来,别说他父亲,就算是福王府也未必能护得住他。
“清漪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时糊涂……”
侯金明连忙改口,语气中带着哀求。
“求你看在世子殿下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姜浩冷声道:“饶过你?刚才你要打断我四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过我?”
他抬手,指尖再次凝聚起青金色的箭芒,作势就要动手。
“师弟,算了。”吕清漪拦住他。
“祖父寿宴将至,不宜轻生事端。侯金明虽有错,但杀了他,反而会给福王府借口。
不如暂时废了他的双手,给他一个教训。”
姜浩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寿宴前夕不宜树敌过多,但也需要杀鸡儆猴。
他看向侯金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看在师姐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青金色箭芒射出,洞穿了侯金明的双手。
侯金明只觉得双手一痛,一股霸道的神鬼意境涌入双手,侵蚀着伤口。
“啊——!我的手!”
侯金明发出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姜浩!我不会放过你的!世子殿下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姜浩懒得再看他一眼。
一旁的吕清漪挥了挥手,对吕府侍卫吩咐道:“把他扔出吕府,告诉福王府长史和世子,下次再敢派人来挑衅,休怪我不客气!”
“是,大小姐!”
两名侍卫连忙上前,拖着侯金明和四名黑衣护卫,狼狈地离开了清竹轩。
看着侯金明等人的背影,吕清漪眉头紧锁:“师弟,你废了侯金明的双手,福王府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
姜浩语气平静。“今日之事,不过是福王府的试探罢了,那个侯金明不过是个被退出来的小卒子,不值一提。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何后手!”
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时至今日,他的身份地位和战力早已今非昔比,根本不会惧怕一个福王府。
吕清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放心,祖父和父亲已经察觉到福王府的异动,他们想打我吕家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晚侯金明带人突然登门拜访,一个不查,竟是让他闯到了这里,府中定是出了内奸,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好生休息。”
随后,吕清漪告辞离去。
姜浩一人走进小院,关上院门,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
而此刻的福王府内,楚天阔得知侯金明双手被废的消息,气得砸碎了书房内的所有摆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姜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废我手下的双手!”
楚天阔咬牙切齿,眼中满是阴鸷与杀意。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以为我楚天阔好欺负!”
他身后的谋士躬身道:“世子殿下,姜浩如今有吕家庇护,修为又高深莫测,硬来恐怕不妥。
不如我们在寿宴上设下埋伏,借蛮族使者之手除掉他?”
楚天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蛮族使者?拓跋元宏?”
“正是。”
谋士点头道:“拓跋元宏本就对吕家心怀怨恨,姜浩又在吕家得势,我们可以暗中挑拨,让拓跋元宏的人在寿宴上对姜浩出手。
若是能激将拓跋元宏亲自出手就更好了,他是积年的宗师,姜浩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姜浩被杀,与我等可没有关系。”
楚天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好!就这么办!
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去见拓跋元宏,就说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助他报当年之仇!”
“是,世子殿下!”谋士躬身退下。
书房内,楚天阔的目光落在吕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姜浩,你就等着在寿宴上丧命吧!
凉州,只能是我福王府的天下!未来更是我楚天阔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