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瀚海一号院”餐厅里死一般的沉寂。山叶屋 耕辛醉全
牛振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他咧嘴一笑,将电话接通,并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焦急而愤怒的德语声音,从听筒里咆哮而出。
“汉斯!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干了什么?!”
是蔡斯集团的ceo,赫尔曼。
“我现在才知道!”赫尔曼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绝望,“我们投入了五十亿马克!五十亿!根据你送回来的那份狗屁图纸,我们制造了三台发动机原型机!就在刚才,第一台试车,不到三分钟,就炸了!整个实验室都被夷为平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的股价,在十五分钟内,暴跌了百分之四十!整个欧洲的汽车工业,都被你这个蠢货拖下了水!我们的百年信誉,全毁了!”
“汉斯!你告诉我,那份图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经过你们团队的验证了吗?!”
“我我”汉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东方青年玩弄于股掌之上?
说自己带领的欧洲顶级专家团队,被对方用一份漏洞百出的假图纸,骗得团团转?
他身后的那些专家们,更是个个脸色惨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验证了,他们确实验证了。
但他们只是验证了图纸的理论可行性,验证了那些数据的精妙。他们从骨子里,就带着一种文明对野蛮的傲慢,根本没想过,一个“落后”的东方人,有能力,也有胆量,去伪造一份如此庞大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技术资料!
他们被自己的傲慢,杀死了。
“废物!一群废物!”赫尔曼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汉斯,我命令你,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把真正的‘昆仑’发动机技术给我搞到手!否则,你就等着在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度过你的余生吧!”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餐厅里,一片死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事业,他的名誉,他的人生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就在这时,周祈年带着王磊,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失魂落魄的“贵客”,脸上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
“各位,听说遇到麻烦了?”
汉斯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周祈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
“是你!都是你!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骗子!”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扑上来。
王磊上前一步,只用一只手就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骗子?”周祈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嘲讽。
“汉斯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是你自己,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主动跳进了我挖好的坑里。”
“那份图纸,我从头到尾,都说的是我们合作的‘诚意’,是送给你们的‘礼物’。至于你们拿这份礼物去干什么,是供起来,还是拿去炸实验室,那都是你们的自由。”
他蹲下身,凑到汉斯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以为你拿的是底牌?错了。”
“你的底牌,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现在,轮到我出牌了。”
周祈年站起身,拍了拍手。
牛振会意,立刻将一份新的文件,丢到了汉斯面前。
封面上,赫然写着——《欧洲光学工业核心专利转让协议》。
汉斯瞳孔骤缩。
“你你休想!”他嘶声道,“你这是敲诈!是勒索!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签!”
“杀了你?”周祈年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不不不,汉斯先生,你太小看自己的价值了。”
“你的命,对我来说确实一文不值。但是,你的身份,你的名字,还有你身后那三十个专家的名字,可就值钱多了。”
他踱到餐厅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指着瘫软在地的汉斯。
他又指向那群惊恐万状的专家。
“而这些专家,也并非普通的商业人员。他们的真实身份,是北约情报部门的技术顾问。他们来华夏的目的,也不是什么技术交流,而是窃取我国的国防机密。”
“你们说,”周祈念环视全场,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如果我把这些‘证据’,连同你们的‘口供’,一起交给克里姆林宫的伊万诺夫将军,或者交给华尔街的摩根先生,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轰!
所有欧洲人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吨当量的核弹,同时引爆!
共济会!北约!
这个魔鬼!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不仅知道,他还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布了一个横跨全球的惊天大局!
汉斯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他自以为是的底牌,在这个东方恶魔面前,竟然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知道,周祈年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一旦这些证据被捅出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他们会成为国际政治博弈的牺牲品,他们的家族,他们的国家,都会因此蒙受奇耻大辱,甚至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我签我签”汉斯的声音,如同漏气的风箱,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