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舆论哗然!
家长们愤怒了,纷纷打电话到学校质问。
市教育局、工商局、税务局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联合调查组,第一时间进驻了“圣约翰国际学校”。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更加致命的打击来了。
股价暴跌!资产被冻结!多名高管被fbi请去“喝咖啡”!
学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但最让他感到恐惧的,还不是这些。
这天晚上,他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办公桌上,静静地放着一个信封。
没有邮票,也没有署名。
他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远在瑞仕留学的女儿,正和一个英俊的东方男子,在湖边愉快地交谈。
那个东方男子,他见过,正是周祈年身边那个叫王磊的贴身保镖!
而在照片的背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字:
一次愉快的交谈。下一次,或许就是一次愉快的意外了。
“啪嗒。”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
这已经不是警告了,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对方不仅能轻易地摧毁他的事业,更能无声无息地触及到他最宝贵的家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华夏官员,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让他恐惧的声音。
“安德森先生,滨海市的夜景,还喜欢吗?”
是周祈年!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安德森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简单。”周祈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比寒冰还要冷,“立刻,马上,停止你所有的小动作。然后,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华夏。”
“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女儿,明天还能不能看到瑞仕的太阳。”
“我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安德森彻底崩溃了。
他连夜召集了学校的管理层,宣布“圣约翰国际学校”因“经营不善”,即日起永久关闭。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几个心腹,登上了最早一班飞往欧洲的航班,狼狈地逃离了这片让他噩梦连连的土地。
“共济会”在亚洲最重要的据点,就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连根拔起。
咖啡馆里,周祈年看着远处机场起飞的飞机,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一饮而尽。
“收队。”他淡淡地说道。
这场无声的战争,他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赢得杀人诛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返回西山时,口袋里的加密电话,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苏晴雪打来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绝望。
“祈年!不好了!出大事了!”
“‘补天’计划的原型机主镜片在最后一道抛光程序的时候”
“它它裂了!”
“你说什么?!”
周祈年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电话那头,苏晴雪的声音带着哭腔,重复了一遍:“主镜片裂了。赵教授他当场就晕过去了。”
周祈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主镜片!
那是光刻机的心脏!是整个“补天”计划最核心、最精密、也最脆弱的部分!
为了这块直径不足半米,由最纯净的合成石英打造的镜片,赵四海和他的团队,耗费了无数个日夜,攻克了上百个技术难关。
现在,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它竟然裂了!
这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更致命的是,这种级别的石英玻璃基板,整个华夏都找不出第二块!想要重新制造,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他的军令状,是三个月!
“稳住!别慌!”周祈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沉声说道,“照顾好赵教授,安抚好大家的情绪,等我回来!”
挂断电话,他立刻对王磊下令:“备车!全速返回西山!”
一路风驰电掣。
当周祈年推开“补天”计划秘密仓库的大门时,一股浓重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
昔日里热火朝天的车间,此刻死气沉沉。
几十个顶尖的工程师、技术员,像丢了魂一样,或蹲或坐,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在车间的正中央,那台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镜片抛光机旁,碎裂的镜片如同一个破碎的梦,静静地躺在那里,刺痛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赵四海已经醒了,他就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机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怀里抱着那块裂成几瓣的镜片,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滑落。
“老赵。”周祈年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四海抬起头,看到是周祈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竟像个孩子一样,“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主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国家啊!”
“是我没用!是我急于求成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悔恨和自责,几乎将这个坚强的老人彻底压垮。
周围的工程师们,也都红了眼圈。
“不怪你。”周祈年从他怀里,拿过一块碎片,仔细地端详着。
裂口处,呈现出不规则的晶体状,这说明,问题并非出在抛光工艺上,而是材料本身,在承受极限应力时,发生了结构性的崩塌。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周祈年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说明,我们现有的材料科学,已经走到了极限!我们想用一辆拖拉机,去挑战法拉利的速度,失败了,这很正常!”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一张张绝望的脸。
“怎么?就因为一块玻璃碎了,你们就都准备放弃了?”
“你们忘了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吗?”
“忘了那些在背后捅刀子,想看我们笑话的敌人吗?”
“忘了我们立下的军令状吗?”
周祈年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碎了一块,就再造一块!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路走!”
“哭有什么用?自责有什么用?现在需要的是脑子,是办法!”
他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也抽醒了他们消沉的意志。
是啊,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
可办法在哪里?
那块石英基板,已经是国内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