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仓库仿佛被这句话点燃了。
三个月?
造出光刻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把阿思麦的整条生产线搬过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赵四海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其他技术员更是面面相觑,眼中的光芒迅速被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主任……这……这时间太紧了。”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老教授,颤巍巍地开口,“很多材料的制备,精密零件的加工,都需要时间沉淀,这不是光靠拼命就能……”
“我不要听什么不可能!”周祈年粗暴地打断了他,“我只问你们,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锁定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赌赢了,我们就是创造历史的英雄!赌输了……”周祈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疯狂,“大不了,我周祈年陪着大家,一起上断头台!”
这番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它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恐惧、怀疑、不安……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豪情与悍勇!
“干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吼出声来。
“妈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跟着周主任,干了!”
“三个月!不就是不睡觉吗!老子这把骨头,就扔在这儿了!”
“干!”
群情激奋!
赵四海看着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的同事,再看看那个站在人群中央,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猛地一拍大腿,红着眼睛嘶吼道:“主任!你放心!三个月!要是看不到那束光,我赵四海,提头来见!”
“好!”周祈年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一股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劲儿!
然而,就在西山特区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开始运转时,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也从遥远的海外,悄然涌向了这片沸腾的土地。
深夜,王磊敲开了周祈年的办公室门,神色凝重。
“主任,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安。
“赵教授家里,昨天晚上被人扔了死猫。李工的儿子,今天放学路上,差点被一辆没牌照的摩托车撞了。还有好几个核心工程师的家属,都收到了匿名的恐吓信。”
王磊将一沓照片和信件放在周祈年的桌上。
周祈年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满身是血的布娃娃被钉在门上,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行字:离开西山,否则,这就是下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共济会……”
周祈年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又从阴沟里爬出来了。
正面打不过,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们想从内部,瓦解“补天”计划的根基——人心!
“他们想玩心理战?”周祈年将照片揉成一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补天”基地,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们想攻击我们的家人?”
“那我就给他们,建一座铜墙铁壁的堡垒!”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爪子硬,还是我的刀,更快!”
“主任,您的意思是?”王磊看着周祈年冰冷的侧脸,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领导者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传我的命令!”周祈年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立刻通知所有参与‘补天’计划的核心工程师及技术员,从今天起,他们和他们的直系亲属,全部搬入红阳市东郊的‘瀚海一号院’!”
“瀚海一号院”,是之前接收那些亏损国企时,顺带划拨过来的一个高级干部住宅区,一直空置着。那里环境清幽,独门独院,最重要的是,易守难攻。
“第二,命令牛振,从西山卫队里,抽调三百名最精锐的队员,二十四小时进驻‘瀚海一号院’,负责所有家属的安全。把那里给我打造成一座军事堡垒!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第三,命令柱子,立刻带工程队,对‘瀚海一号院’进行紧急改造!加高围墙,安装监控,拉上电网!所有进出人员、车辆,必须经过最严格的审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座真正的堡垒!”
周祈年一口气下达了三道命令,每一道都雷厉风行,不留任何余地。
王磊听得心头一震,他瞬间明白了周祈年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保护,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向敌人发出的最强硬的宣告!
你们不是想用家人来威胁我们吗?
好!
我就把所有家人都集中起来,用最强大的武力保护起来,让你们的阴谋彻底破产!
更重要的是,这一举动,是在给那些正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工程师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你们在前方为国铸剑,你们的后方,我来守护!
“是!我马上去办!”王磊重重地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整个西山特区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当天晚上,一辆辆卡车就驶入了各个工程师的家门口。
起初,那些家属们还充满了恐慌和不安,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但在李建城和陈默亲自带队,挨家挨户地耐心解释,并承诺给予最优厚的生活保障后,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当他们被接到焕然一新的“瀚海一号院”,看到那些独门独院的精致小楼,看到院子里荷枪实弹、巡逻不休的卫队队员,看到柱子正带着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加固围墙时,所有人都被周祈年的大手笔给震撼了。
这哪里是搬家?这分明是住进了最安全的军事要塞!
“老赵,这……这都是周主任安排的?”一位老教授的妻子,拉着赵四海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赵四海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感慨万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嫂子,主任说了,咱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家里的事,他全包了!谁敢动咱们家人一根毫毛,他就拧下谁的脑袋!”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家属,都红了眼眶。
人心,瞬间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