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年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文件,却感觉重若千钧。
他知道,一旦接下,他面对的将不再是陆云开这种级别的对手,而是整个西方世界的技术壁垒,是无数潜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保证完成任务!”
周祈年猛地站起身,身体挺得笔直,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声音铿锵,如金石落地。
三天后,周祈年带着秦老授予的“尚方宝剑”,回到了西山特区。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让吉普车在河泉村的村口停下。
夕阳下,炊烟袅袅,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远处的工厂烟囱里冒着白烟,一片安宁祥和。
这里,才是他一切奋斗的起点和归宿。
“我回来了。”
周祈年走进自家小院,苏晴雪正带着安安在院子里晾晒新做的被褥,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听到声音,苏晴雪猛地回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最朴实的拥抱。
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全都揉进这个怀抱里。
“哥!嫂子!”安安欢快地跑过来,一手拉着一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晚饭,周祈年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光。
饭后,周祈年将自己成为“长城计划”总设计师的事情,告诉了苏晴雪。
苏晴雪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着碗筷,眼中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丈夫的肩膀上,又多了一座大山。
“放心吧。”周祈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第二天,周祈年召集了西山特区所有核心成员,召开了紧急会议。
当他宣布“长城计划”的启动,以及自己总设计师的身份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王磊、陈默、王建国、牛振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他们知道周祈年去京城是为了解决汽车的销路问题,却没想到,他竟然带回来一个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计划!
“主任这这担子也太重了”李建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重?”周祈年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从我们决定走这条路开始,哪天担子轻过?”
“我今天叫大家来,不是来讨论担子重不重的,是来分任务的!”
周祈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规划图前。
“‘长城计划’,核心是芯片,但基础是我们的工业体系!所以,我决定,成立三大攻关小组!”
“第一,材料攻关组!由赵四海总工负责,目标,半年内,拿出纯度达到999999的单晶硅!”
“第二,设备攻关组!由林建业总工负责,目标,一年内,仿制并吃透霉国佬的光刻机技术!”
“第三,软件攻关组!由陈默负责,目标,两年内,开发出我们自己的工业设计软件和操作系统!”
“至于我”周祈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负责给你们扫清一切障碍!谁挡路,我就搬开谁!不管是人是鬼!”
就在周祈年部署完任务,准备散会的时候。
王磊神色凝重地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周祈年身边,低声说道:“主任,出事了。”
“说。”
“最近三天,我们旗下的十三个工厂,陆续有一百七十多名核心技术员和熟练工,递交了辞职报告。”
周祈年眉头一挑:“辞职?”
“是的。”王磊递上一份名单,“而且,根据我们安插在工人内部的眼线汇报,有一家新成立的,名叫‘金凤科技’的公司,正在我们红阳市周边,用三到五倍的工资,疯狂挖人!”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我们这些工厂里,最有经验、技术最好的那批骨干!”
王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啪!”
牛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妈的!这是挖到老子头上了!”他瞪着牛眼,怒吼道,“主任,您下命令!我带人去把那什么狗屁‘金凤’给平了!”
周祈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釜底抽薪?
有点意思。
看来,刚解决了一个陆云开,马上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而且,这次的对手,比陆云开更聪明,也更狠。
他们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直接从根基上,挖他的墙角。
“查清楚这家‘金凤科技’的底细了吗?”周祈年看向王磊。
王磊摇了摇头:“对方很狡猾,公司是在港城注册的,资金来源也很复杂,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冲着我来的?”周祈年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大的胆子。”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老子的人,也敢挖?”
夜,深沉如墨。
红阳市郊外,一座刚刚挂牌的“金凤科技”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西山特区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叫梁文博,哈弗毕业的高材生,华尔街精英,也是这次“凤凰涅槃”计划的负责人。
“梁总,”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火辣的女秘书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第一批挖来的技术员,都安置在了专家公寓,并且预付了他们三个月的薪水。”
“嗯。”梁文博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点蝇头小利,就让他们把所谓的忠诚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