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上百盏高强度探照灯瞬间亮起!
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
那个幽灵的身形彻底暴露在灯光下。他穿着一身维修工的衣服,长相普通至极,是那种扔在人堆里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
但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灯亮起的瞬间,他没有丝毫惊慌,反手就从腰间甩出一颗闪光震撼弹!
刺目的白光和尖锐的耳鸣瞬间爆发!
但王磊和他的队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几乎在白光亮起的同时就闭上了眼睛,并且早已做好了抗冲击准备。
幽灵趁着这不到一秒的空隙,如狸猫般窜向来时的通道,企图逃离。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王磊如一头猎豹,从侧面的钢架上一跃而下,手中的军用匕首直刺幽灵的后心!
幽灵头也不回,反手一格,两人在狭窄的管道上瞬间交手数招。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这不是花哨的功夫,这是招招致命的沙场搏杀!
两名卫队队员从另外两个方向包抄而上,手中的甩棍带着风声砸向幽灵的关节。
幽灵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要害,却依旧被其中一棍砸在小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一个踉跄,却借势一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划向一名队员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周祈年,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幽灵,而是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根直径半米的蒸汽管道阀门上!
那阀门本就老旧,被他这千斤巨力一踹,瞬间崩裂!
“嗤——”
一股高温高压的白色蒸汽,如同狂龙出海,以雷霆万钧之势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幽灵所在的区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幽灵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蒸汽。他瞬间被高温灼伤,视线和呼吸都被剥夺。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王磊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战斗结束。
周祈年缓缓走上前,看着被烫得面目全非,蜷缩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幽灵,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弯下腰,从幽灵怀里搜出了那个小巧的遥控器,然后走回冷却管道旁,将那个声波共振器取了下来,随手扔给身后的技术员。
“拿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在咱们的矿山爆破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左肩,刚才为了踹那一脚,被反震的力道震得有些脱臼,此刻正隐隐作痛。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巨大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炉体。
“现在,没人打扰了。”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也对着控制室里焦急等待的赵四海和林建业下达了命令。
“赵总工,林工,开始吧。”
一声令下,控制室里,赵四海颤抖着双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点火按钮。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炉体深处传来,仿佛一头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紧接着,炉体表面的观察窗里,迸发出了第一缕耀眼的,如同太阳般璀璨的电弧光!
那光芒穿透了黑暗,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也照亮了周祈年那张沾染着灰尘,嘴角却微微上扬的脸。
炉火,终于点燃。
这不灭的炉火,将锻造出属于华夏自己的钢铁脊梁,也将照亮西山特区,乃至整个国家,通往未来的辉煌道路。
控制室里,赵四海和林建业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不断攀升的红色曲线,像是盯着自己初生孩儿的心跳。
当温度计的数字稳稳地停在1980度,并且各项参数趋于平稳时,整个控制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林建业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高级工程师,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身旁的赵四海,两个年过半百的老技术专家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他们不是为了一句口号,而是亲眼见证了一个工业奇迹的诞生。
用最土的办法,最简陋的设备,他们点燃了属于华夏自己的,足以锻造国之重器的普罗米修斯之火。
地下空间里,周祈年靠在一根冰冷的钢柱上,左肩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着观察窗里那刺眼的电弧光,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王磊带着两个队员,将那个被蒸汽烫得不成人形的幽灵拖了过来,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主任,怎么处理?”王磊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战斗后的凌厉。
“先别让他死了。”周祈年看都没看地上的俘虏,目光依然锁定着那座巨大的炉体,“带去审讯室,让牛振过去‘招待’一下。”
“牛振?”王磊愣了一下,“他那套能行吗?”
“有时候,对付魔鬼,就得用更野蛮的魔鬼。”周祈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告诉牛振,别问情报,就跟他唠家常,把他家祖上三代,养的狗叫什么名字,喜欢吃几分熟的牛排,都给我唠明白了。”
王磊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拖着幽灵离开了。
周祈年这才在两个队员的搀扶下,走向临时搭建的医疗点。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周主任,您这左肩脱臼,还有轻微骨裂,必须马上固定,静养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周祈年皱了皱眉,“给我接上,打一针封闭,我还有事。”
“这绝对不行!会留下永久性损伤的!”医生急了。
周祈念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医生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找来两个力气大的队员。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闷哼,脱臼的肩关节被强行复位。
周祈年疼得脸色煞白,却只是咬了咬牙,连哼都没哼一声。他活动了一下左臂,穿上外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向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牛振正把一盘热气腾腾的猪头肉和一瓶二锅头摆在幽灵面前,满脸堆笑,热情得像是招待远房亲戚。
“兄弟,来,尝尝!咱红阳的特色,地道!”牛振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用油腻腻的手就要去掰幽灵的嘴。
幽灵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剧痛,看着眼前这个粗鄙的壮汉,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把头扭向一边。
“哎,你这人,咋不识好歹呢?”牛振有点不高兴了,“我跟你说,在我们这儿,没有什么是一顿猪头肉解决不了的。要是有,那就两顿!”
周祈年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哭笑不得的一幕。
“牛振,出去。”
“主任,我这正跟他联络感情呢”
“出去。”周祈年的声音不大,却让牛振一个激灵,讪讪地放下酒瓶,临走前还顺手牵羊拿了块猪耳朵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吃拉倒,饿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