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昆仑发动机发出的不再是简单的轰鸣,而是一声沉闷、雄浑,仿佛来自远古巨兽苏醒时的低吼。
搭载着它的测试卡车,像一头被解开了束缚的钢铁猛兽,车轮在起点的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黑色印记,随即以一种与它笨重外形完全不符的狂暴姿态,向前弹射出去!
“我的上帝!”史密斯死死抓住扶手,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面前不断跳动攀升的仪表数据。
转速、扭矩、功率每一项数据都在疯狂地刷新着他的认知。这已经不是优秀了,这是怪物!一个披着卡车外壳的性能怪物!
苏晴雪的脸上也泛起一抹激动的红晕,但她的眼神依然紧紧锁定着发动机的各项实时参数,冷静地记录着每一个细微的波动。
山坡上,短发女人瞳孔猛地一缩。
她不是技术专家,但她能从那辆卡车恐怖的加速度和发动机雄浑的声浪中,感受到那颗“昆仑之心”所蕴含的,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恐怖力量。
这东西,绝不能留给华国!
“狙击手注意,目标车辆进入一号弯道,优先射击驾驶员和轮胎!”她果断下达了新的指令。原计划是活捉专家,但现在,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先将这头猛兽彻底瘫痪!
“收到。”耳麦里传来狙击手冷静的回应。
远处的山林中,一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狙击手,缓缓移动枪口,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测试卡车驾驶员的头盔上。他的食指,开始均匀用力。
与此同时,从东西两侧草丛中潜行的两名突击手,距离试车场边缘已经不足五十米。他们对视一眼,从腰间拔出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准备在狙击枪响的瞬间,冲入场内,对那些手无寸铁的专家展开一场血腥的屠杀。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当猎人以为自己即将收获猎物时,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网中的困兽。
就在那名敌方狙击手即将扣动扳机的千分之一个刹那。
指挥车内,周祈年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拿起对讲机,只说了两个字。
“收网。”
命令下达的瞬间,仿佛按下了死神的开关。
“噗!”
一声比蚊蚋振翅还要轻微的声响,在山林间响起。
那个正全神贯注瞄准的敌方狙击手,身体猛地一颤,眉心处多了一个不起眼的血洞,眼神中的凶狠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与身下的泥土融为一体。
山坡上,短发女人的耳麦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随即是死一般的沉寂。
“狙击手?回话!狙击手!”她厉声喝问,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回答她的,是另一声微不可闻的“噗”响。
在另一处山林中,第二个负责掩护和观察的敌方狙击手,同样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一发精准的子弹从观察镜后方贯穿了眼窝。
陷阱!
短发女人浑身汗毛倒竖,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她猛地抓起身边的突击步枪,转身就想撤离。
但,晚了。
试车场上。
那两名正准备冲锋的突击手,也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狙击枪声迟迟没有响起,耳麦里一片死寂。
其中一人刚想抬头观察,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侧半人高的草丛中暴起!
那是一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军用三菱刺!
突击手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举枪格挡。
“咔嚓!”
三菱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洞穿了他格挡的手枪枪身,余势不减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另一名突击手大骇,转身就想开枪。但迎接他的,是一只从背后死死捂住他口鼻的大手,和另一只手冷静而高效地从他肋下送入心脏的匕首。
王磊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在那人身上擦了擦血迹,看着草丛中站起来的另外九名西山卫队队员,做了一个“清剿”的手势。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无声的杀戮,高效得令人发指。
这根本不是狩猎,这是屠杀!
一场由狼群对野狗展开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山坡上,短发女人刚跑出两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小姐,这么着急走啊?茶还没喝呢。”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年轻人,正靠在一棵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正是周祈年。
而在周祈年的身后,牛振像一尊铁塔,扛着一把黑洞洞的霰弹枪,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看猎物的戏谑。
“你是谁?!”短发女人厉声喝问,手中的突击步枪瞬间对准了周祈年。
“我?”周祈年笑了笑,向前走了两步,“我是请你们来看戏的东家。”
“找死!”
短发女人眼中杀机一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口喷出愤怒的火舌,子弹暴雨般向周祈年泼洒而去。
然而,周祈年的身影却在她开枪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侧方闪去,动作快得仿佛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牛振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举起霰弹枪,对着短发女人就是一枪!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无数钢珠铺天盖地而去。短发女人虽然竭力闪避,但一条手臂依然被钢珠扫中,血肉模糊,手中的突击步枪也脱手飞出。
她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不退反进,如同一条美女蛇,直扑周祈年!
她要在死前,拉上这个男人垫背!
“来得好!”
周祈年不闪不避,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匕首即将刺入他胸膛的瞬间,他猛地探出左手,竟然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下。
短发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就是这一瞬间的错愕,决定了她的结局。
周祈年右手成拳,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狠狠地轰在了她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短发女人的身体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破麻袋,瞬间弓成了虾米状,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周祈年松开手,任由那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到昏迷的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特工?就这点本事?”
他转过身,对赶过来的王磊和牛振吩咐道:“打扫干净,死的处理掉,活的带回去。”
“是!”王磊点头。
牛振则有些不满地嘟囔道:“主任,就这么完了?我还没过瘾呢!”
周祈年瞥了他一眼:“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望向试车场的方向,那辆测试卡车已经平稳地停了下来,苏晴雪和史密斯等人正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这边。
周祈年脸上冰冷的杀意瞬间消融,化为一抹柔和的微笑,大步走了过去。
“各位,受惊了。几只不长眼的苍蝇而已,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几只蚊子,而不是全歼了一支精锐的特工小队。
史密斯等人看着他满是鲜血的左手,还有那远处山坡上若隐若现的战斗痕迹,一个个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