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一个融合了中西方智慧结晶的,全新的发动机设计方案,正式定稿。
它比史密斯最初的“胜利者”更强大,比苏晴雪的初步构想更可靠。
它就像一个完美的战士,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赘肉,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在最后的定稿文件上,周祈年亲手写下了这款发动机的名字。
“昆仑!”
昆仑,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他要让这颗“昆仑之心”,在西山的土地上跳动,然后,让它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东方,乃至全世界!
方案既定,接下来,便是以“西山速度”将它变为现实!
周祈年一声令下,整个西山特区,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林建业和柱子的工程队,负责对现有厂房进行改造,以满足生产线的安装要求。
牛振的西山卫队,将整个厂区围得水泄不通,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
赵四海带领着从“蜂巢”基地收编过来的那批顶级技工,负责对从霉国运来的三条生产线,进行安装和调试。
而苏晴雪和史密斯,则带领着联合技术团队,日夜不休地守在生产线旁,解决一个个技术难题。
这是一个奇特的景象。
金发碧眼的霉国专家,和穿着蓝色工装的华国工人,说着不同的语言,却用着同样专注的眼神,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他们之间,有争论,有分歧,但更多的是合作与敬佩。
那些霉国专家们,亲眼见识了华国工人的吃苦耐劳和惊人的学习能力。
而华国工人们,也从这些专家身上,学到了严谨的科学态度和先进的管理经验。
文化的壁垒,在共同的汗水和目标面前,被悄然打破。
半个月后。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第一台“昆仑”发动机的样机,被缓缓吊下了生产线。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金属光泽,复杂的管线如同虬结的筋脉,充满了工业时代独有的暴力美学。
史密斯亲自上前,做最后的检查,他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缸体,眼神虔诚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所有参数,完美!”
他抬起头,对着周祈年和苏晴雪,激动地竖起了大拇指。
周祈年点了点头,沉声下令:“点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测试台上的那颗“心脏”。
随着操作员按下点火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
“轰——!!!”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普通发动机的轰鸣,更像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在此刻苏醒!
整个厂房的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动!
测试台上的各种仪表盘,指针瞬间疯狂跳动,然后稳稳地指向了代表着巅峰性能的红色区域!
“转速六千!稳定!”
“功率一百八十马力!米!超过设计指标百分之二十!”
“油耗、震动、噪音全部低于预期值!我的上帝!这是魔鬼的杰作吗?!”
技术员们语无伦次地报出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数据。
成功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集强大动力、超高效率、极致可靠性于一身的完美发动机,诞生了!
“喔!!!”
不知是谁先欢呼了一声,下一秒,整个厂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掌声!
史密斯和他的团队成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林翰和华国的技术员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将手中的帽子狠狠地抛向空中!
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是华国工业的胜利!
苏晴雪看着那颗强劲跳动的“昆仑之心”,眼中也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她做到了。
她没有辜负周祈年的信任,她亲手为这个男人,为这个她深爱的家,打造出了一颗最强大的心脏!
周祈年走到她的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辛苦了,我的总工程师。”
苏晴雪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周祈年随即转身,面对所有欢呼的员工,高高举起了手臂。
“我宣布!”
“为了庆祝‘昆仑’的诞生,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本月奖金,翻倍!”
“今天晚上,全厂吃肉!喝庆功酒!”
“吼——!!!”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厂房的屋顶!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
在厂房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高倍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庆功的喧嚣,直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工人们带着翻倍的奖金和对未来的憧憬,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新分的宿舍。
周祈年难得没有处理公务,而是带着苏晴雪和周岁安,回到了红阳市幸福路12号的新家。
新家里,温暖的灯光下,苏晴雪在厨房里忙碌着,为他做宵夜。
周岁安则抱着周祈年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学校里的趣事,小脸上满是骄傲。
“哥,老师今天又表扬我了,说我的数学题解得比他都快!”
“是吗?我们安安真厉害!”
周祈年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心中一片柔软。
这,就是他两世为人,所追求的家的感觉。
有爱人洗手作羹汤,有亲人在侧笑语欢。
为了守护这份宁静,他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然而,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苏晴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走出来时,王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周祈年给了苏晴雪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起身走到院子里。
“出什么事了?”
“主任,”王磊的声音压得很低,“有客人来了。”
“嗯?”
“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京城那边的人。”王磊递过来一张照片,“这是牛哥的手下,在红阳市火车站发现的。一共三个人,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