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文闻言,缓缓抬起头,望向天边如棉絮般飘荡的流云,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叹息,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那沧桑就像古老城墙上的斑驳痕迹:“是啊,八年了。二柱,我和你不一样。”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无人能懂的怅惘,那怅惘就像深藏在心底的秘密,无人知晓,“家里早就没人了。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都已经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他转过头,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那动作轻柔而有力,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力量。他的语气重又变得轻快,像是要驱散那缕阴霾,那阴霾就像乌云笼罩在心头:“去吧,好好办事。过完年,咱们一起回去看看。去看看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回忆呢。”
王二柱猛地一愣,下意识便要开口:“宇文哥,你不是”
话刚到嘴边,他便瞥见李宇文骤然沉下来的脸色,那脸色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丝决绝,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故事。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那叹息就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他重重点头,瓮声瓮气地应道:“唉,好嘞!”
夜色渐浓,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世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跳动的焰舌如同灵动的精灵,将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明明灭灭,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李宇文独坐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方通体莹白的玉玺——那是大乾皇朝的传国玉玺,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荣耀。
这玉玺质地温润,触手生凉,仿佛握着一块千年寒冰。其上雕刻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翱翔于九天之上。龙鳞的纹路里似有流光暗转,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龙睛炯炯,散发着威严而神秘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挣脱玉玺的束缚,发出震彻寰宇的咆哮,让世间万物都为之颤抖。
李宇文能清晰察觉到,玉玺深处蛰伏着一股浩瀚磅礴的气运之力,那力量就像汹涌的海洋,波涛汹涌,无边无际。比起镇北王府凝聚的气运,何止千万倍之差。那是历经数百年王朝更迭沉淀下来的煌煌龙气,裹挟着帝王的威仪,如同高耸入云的山峰,让人敬畏;生民的祈愿,如同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沙场的铁血,如同凛冽的寒风,让人胆寒。这股力量精纯得令人心悸,厚重得几乎要压垮人的神魂,甫一感知,便让他的识海微微震颤,仿佛有一场风暴在识海中肆虐。
李宇文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无尽的勇气和决心。他的指尖缓缓收紧,将玉玺稳稳按在檀木案上,指腹摩挲着龙鳞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如同一条冰冷的蛇,熨帖着他躁动的气血。他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双目缓缓阖上,《天运玄枢经》的口诀在识海中飞速流转,字字如刀刻斧凿,烙印在神魂深处,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杀伐之意,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阻碍都斩碎。
“吞鼎养魂,以魂为引,以鼎为炉,炼国运为薪,铸神魂为骨”
低低的诵念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悠悠回荡,与烛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场神秘的仪式。随着口诀落下,他丹田内那尊三寸小鼎陡然震颤起来,那震颤就像地震前的预兆,让人心惊。鼎身之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蜿蜒游动,如同灵动的蛟龙,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黑暗的丹田。一股温热的气息自丹田升腾,流遍四肢百骸,仿佛一股暖流,滋润着他疲惫的身体。无形的吸力,从鼎口缓缓溢出,顺着他的经脉,一路攀升,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最终汇聚在他的指尖,与玉玺的龙气遥遥相吸,仿佛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在一起。
就在指尖与玉玺相触的刹那——
“嗡——!”一道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响起,仿佛是天地间的一声怒吼,又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那声音穿透了时空,震得书房的墙壁都微微颤抖,仿佛要崩塌一般。
案上的烛火猛地一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险些直接熄灭。那跳跃的焰舌剧烈摇晃起来,如同狂风中挣扎的残烛,将李宇文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狰狞如鬼,好似有一双双幽灵的手在黑暗中舞动。
玉玺上的五爪金龙,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那一双金色的竖瞳,冰冷而威严,透着睥睨众生的威压,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虚妄。龙嘴微张,喷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那气浪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撞进李宇文的指尖!
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太过汹涌,甫一入体,便如决堤的江海,顺着经脉疯狂奔涌。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又似有千万根钢针在猛烈刺扎,随时都会寸寸断裂。李宇文浑身一颤,牙关死死咬紧,仿佛要将牙齿都咬碎一般,齿缝间溢出一丝腥甜,那是鲜血的味道。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蜿蜒盘踞,狰狞可怖,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皮肤,爆裂开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龙气里,夹杂着上千年的王朝怨念,像是无数冤魂在黑暗中嘶吼,要将他的神魂撕裂。那怨念如同一股股黑色的漩涡,不断地拉扯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他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催动神魂之力,如同一道坚固的堤坝,死死牵引着那股龙气,朝着丹田方向涌去,不敢有半分松懈。每移动一分,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那疼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丹田内的小鼎,早已迫不及待地张开了鼎口,鼎身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像是饥饿的巨兽在咆哮,又像是愤怒的野兽在嘶吼。当第一缕金色龙气涌入鼎中时,小鼎猛地一震,鼎壁上的龙纹骤然亮起,金光炽盛得几乎要穿透他的皮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躲避,只能咬牙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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